那头的袁华一个激灵,赶紧道:“夫人她…她打了我,现在我叫了救护车,正在救护车上。”
本来可以直接让同事开车送他去医院,根本没必要叫救护车的,可他转念一想,就动了心思,决意把事情闹大一点。
既然最后都不会对那个女人产生影响,那他干脆就好好利用这次受伤,把这女人在总裁心里的形象彻底败坏。
让她一个根本配不上总裁的女人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他最瞧不上这种只会依附于男人的菟丝花了。
而温介听到他说的话却是一愣,精致冷冽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滑出一抹幽深的冷光,“她一个女人…怎么打你?”
袁华声音有些虚弱,道:“我本来跟夫人打招呼,但夫人没理我,然后就趁我不注意,从后面踹了我一脚…”
从后面踹了他一脚是真,他跟沈浪打招呼但沈浪没理就是信口胡诌的了。
只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博取同情罢了。
温介眼底倏然滑过淡淡的疑惑,问袁华:“她去哪里了?”
袁华脸色一僵,道:“夫人踹完我以后就扬长而去,我也不知道…可能已经离开酒店了。”
这次温介跟原主会住进一家酒店纯属巧合。原主是因为受贵妇们的邀约,来这里玩的。而温介则是来这里应酬的。
沈浪是一会儿都不想跟渣男住在同一家酒店,连住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同一片空气她都觉得脏,打完人出完气以后,直接就办理了退房手续,跟贵妇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贵妇们只以为她是因为被那个想勾|引她先生的女人给气坏了,没多想,还安慰她千万别往心里去,男人有钱了身边的狂蜂浪蝶就少不了,更何况是她先生那种层次的。
沈浪把这些话全当成笑话听。
离开酒店后,她直接回了原主与温介的“家”。
说是家,但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哪怕平时原主努力地张罗着布置,想把“家”变得温馨一点,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偌大的别墅永远是冰冷的,没有人情味的。
温介很少回来。
他们俩的婚姻有名无实。
原主的记忆,以及剧情中都找不到两人结婚的原因,原主就像被他从大马路上捡回来的,虽然身份云泥之别,但还是因为某种原因结了婚。
沈浪本来一直以为这种套路只能出现在小说里,没想到现实里竟然也有。只不过唯一的不同是,小说里的灰姑娘和王子是真爱,而现实里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女人独守空房,因为她不是女主角,更不是那个人的女主角。
她打量了一眼这栋别墅,的确,温介够有钱,也够有品位。
但别以为她不知道,后期他喜欢上方荏苒以后,可是直接让方荏苒住进了庄园的。
那个庄园——曼菲亚庄园,才是温介真正的住处。这里只不过是他随意从他名下划拉出来的一套房产,给她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你可真惨呐。”沈祸水微微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对着谁说话。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漫不经心地想着该怎么用最有效率的方法跟温介离婚。
但在这之前,她想先弄明白他们结婚的理由。
先生他注孤生【4】
她起身,径直上了楼。
原主的卧室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第一眼只让人觉得素净,与外面的装潢摆设十分违和。
她将原主的日记本找了出来。
按照套路,这里面大概率会有原主和温介结婚的原因。
千万别是什么为了应付家里人催婚随便找了个结婚对象,也别是什么救命之恩,不然她会瞧不起这个剧情的。
她随意翻开了一页。
【2019921 晴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他没回来。】
沈浪略微蹙眉,往前翻到了第一页。
【2016730 晴
遇到个奇怪的人,他说我是个疯子,应该住进精神病院里。我好难过。】
沈浪眉头拧得越来越深。
从日记第一页的日期到结婚一周年,有三年的跨度。
而且这一天的记录也十分可疑。
奇怪的人?疯子?
她紧蹙着眉,加快了翻页的速度。
终于在某一页发现了与结婚相关的记录。
【2018917 阴
有个姓温的阿伯找到了我,说我和他儿子的命是绑在一起的,他神神叨叨的,有点奇怪】
【2018918 阴
温伯伯又来了,还跟我爸妈提了亲,说要聘娶我当儿媳…爸妈怎么能答应他,把我随随便便嫁给陌生人呢!】
【2018921 晴
今天真是不可思议,我竟然结婚了。我未来的丈夫看起来不太喜欢我,冷冰冰的,但是他真的好让人心动。】
…看完这些,沈浪心里大概有了点谱。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姓温的老伯,也就是温介的父亲。
可惜这位老伯去年就已经去世了,不然她多少得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
命绑在一起?
…真逗。
这又不是灵异位面,搞什么幺蛾子呢。
沈祸水随意化了个淡妆,然后就打算出门去,打电话叫了司机。
她在这个位面算是比较有钱的了,毕竟是个贵妇身份,不缺钱。所以她现在要出去做的事情就是先搞到几台机器,然后再请人把地下室改造成实验室。
“…喂?”
她的电话响了,是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打来的。
估计是为了袁华兴师问罪的罢。
她语气慵懒随意,对他没什么好态度,那头默了一瞬,随即清冷磁性的嗓音从话筒里传来:
“为什么要打袁华?”
果然。沈祸水丝毫不意外他会这么问。
“想打就打了,怎么,他又跟你嚼舌根了?”她长眉微挑,目光慵懒地落在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上。
“他是我的助理。”
“是啊,他是你的助理。”沈浪忽然笑了,“那你问问他,平时总管我的闲事干什么呢?是不是想给你戴绿帽子,因爱生恨了。”
她语气轻佻,满是恶意,“你纵容他诋毁你的妻子,我想着,堂堂rg总裁,看起来也就那样,虚伪又敷衍。”
“…”温介眉头骤然皱起,对这个女人突然的大胆感到有些费解。
他这个存在感不怎么强的妻子一向温柔懦弱,从来不会用这样语气对他说话,仿佛一字一句都充满了张牙舞爪的刺。
事实上,沈浪刚说出那些话,就被狗系统给警告了。
【系统:请宿主不要崩人设,否则将对宿主作出额外惩罚。】
【系统:请宿主不要崩人设,否则将对宿主作出额外惩罚。】
一遍又一遍,听得她都耳朵都要麻了。
“得了,你闭嘴。”
【系统:…】
她又对着话筒轻轻笑道:“我出去花点钱,你不介意罢?”
“你随意。”温介嗓音淡淡。
“我希望你能去自首。”
“只要他有事,我就去。”她心里略微嗤笑。
故意伤人?
她的确该为此付出点代价,毕竟进来到小位面服刑,就是为了让她不再作恶。
是以,她漫不经心地问系统:
“袁华骨折了?”
【系统:没有。】
“大概住几天?”
【系统:用不着住院,修养两天就能好。】
“那咱们就做个好事,让他干脆直接痊愈罢,”她掀了掀长睫,笑容略微发凉,“省得警察找上门,我可不好交代呐。”
她算是个法盲。
她从不将规则放在眼里,想一出是一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正因为这副性子,她才被扔进小位面服刑,从此吃尽了苦头。
她慢条斯理地挂了电话,没有再理会显然有些生气了的便宜丈夫。
温介眉心覆着一层薄冰,整个人散发着冷峭的气息。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对方已挂断”的字样,浑身冷气几乎要溢出来了。
…挂了?
这女人竟然敢挂他的电话?
真是胆子不小。
“咚,咚,咚。”
“请进。”
“总裁,这是方升集团传来的文件,请您过目。”负责交接袁华工作的临时助理进来了,
“放着罢,我待会会看。”
“对了总裁…”临时助理满眼犹豫。
温介略微抬眸,嗓音极淡:“怎么了?”
“袁助理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好了,腿没事,问您什么时候能回来?”
“…”温介沉吟一瞬,不知为何耳边忽然响起女人半是讥讽半是促狭的话语,半晌,缓缓道,“让他先休息一个周,这个周的工作由你负责。”
临时助理顿时有些激动。
这可是块美差事啊!
要是干得好了,兴许能完全取代袁助理呢!
而这时候,沈浪请来改造地下室的人已经到了别墅。
她花的钱都是从自己的卡里出,这张卡里是她身为公司股东得到的全部分红,虽然本质上还是她便宜老公的钱,但起码花起来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她精挑细选地订购了三台国外的机器,订了许多自己用得着的材料,然后又去做了个仙气飘飘的指甲,做了个全身美容。
去买了不少她自己喜欢的新衣裳,有奢侈牌子的,也有平价款式的,全凭她自己喜欢。
这么一溜操作下去,卡里的钱去了差不多五分之一。
【送红包】阅读福利来啦!你有最高888现金红包待抽取!关注weix公众号【】抽红包!
结完了账,她就直接往外走,司机给她拎着东西,满眼愕然。毕竟先前的原主可从来没有这么败家过。
“夫人,接下来去哪儿?”
“回别墅。”
司机应了一声,直接要发动引擎。
“…换条路走。”她忽然道。
司机虽然不明白夫人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先生他注孤生【5】
【】
徐烈眼前一黑。
“大爷,我求求宁,咱能不作吗?”
刚歇了两天,这就想上房揭瓦了。
“顺便,带它露个脸,混个脸熟。”傅闲悠哉悠哉地笑了笑,重新戴好口罩,将小猪崽儿抱进车里。
徐烈:……
行吧,他收回刚才的话。
不是想上房揭瓦。
这厮一开始就打着直接掀屋顶的主意了。
不过是奉傅家老太太的懿旨来这儿看看从前的管家老婆子,怎么还看回一头猪了呢??
这得对他的艺人形象造成多大的影响?
养点猫啊狗啊小金鱼儿的多好,养头小猪,怎么想的?
还想带它露脸,混个脸熟,怎么着,露个脸它就能起飞呀还是怎么地?
徐烈是纯种的东北直男,完全不懂这种养宠物的情趣,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在脑海中,巴拉巴拉开始算接下来的要砸进去的公关费。
徐烈很疑惑。
徐烈很暴躁。
徐烈想打人。
但傅闲却是他的顶头上司,大boss,今天他敢动一下,估计明天就得出现在南非的新闻头条上。
小猪崽儿被放进黑色“大怪物”中,眼睁睁看着“大怪物”张开了大口,那个美貌比她稍微差上那么一点点的男人,丝毫不惜花,不,惜猪,简单粗暴地将它塞到后座。
朱圆润:…
糟糕。
被大怪物吞了。
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卷起小尾巴,蜷缩在座位角落生闷气,任傅闲怎么戳都不理。
可以说是很有骨气了。
然后,只听见“咔哧”一声。
小猪崽儿吓得一激灵,连忙扒拉起身子来,就看见傅闲拿着一只黑色会发光的方块儿,指尖敲打着,幽幽的光衬得他的脸有几分阴森。
那是一个什么怪物。
小猪崽儿瞪圆了眼,眼中闪过几丝炙热。
又是要到找刺激的时刻了。
它费劲地抬起前脚,搭在傅闲的一只胳膊上,伸长小脖子,一个劲往前凑脑袋。
待看清了黑方块里的内容以后,朱圆润惊恐地叫了一声,往后跳了跳,直到跳到角落里。
这个怪物竟然,竟然能摄魂!
因为这个怪物身体里有有有…有另一个它!
都是粉嫩嫩肉嘟嘟的小猪崽儿,两只看起来有些呆的小耳朵,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乖萌得不得了。
朱圆润鼓起勇气,又偷偷摸摸凑到男人身边,伸出软软乎乎的小脚丫子,小心翼翼地在男人衣服上戳了戳。
这件衣服,好奇怪哦。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大明王朝的服饰诶。
见男人没什么反应,小猪崽儿扒拉着男人的腿,后脚丫子在空中一个劲儿扑腾,终于跨过山河大海,爬到了他的大腿上。
傅闲正专心致志的发围脖,修长如玉的指尖在发光的屏幕上轻轻敲打着,猝不及防就从手机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