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瞅着不对,用力拽动佛珠:“师叔!你醒醒啊!”想到玄真曾说过疼痛会让他醒来,手挣不脱,她索性抬脚去踢玄真。
玄真正挨着罗汉床,她接连几脚过去,这人却纹丝不动,反倒她把自己脚趾踹得生疼。
“嘶。”凌瑶郁闷不已,边加大力道踢他,边恨恨吐槽,“你只是佛修,怎么身体硬得跟体修似的!”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以为自己踹上铁柱了。
玄真果真停下自言自语,血眸定定地看着她。
这是有效了?凌瑶大喜,索性往脚背注入灵力,狠狠踢过去。
“艹痛死了!”她痛呼出声,下意识蜷曲踢人的右脚,痛得直冒冷气。
几个阶的修为差距果然不是虚的。
玄真却突然将放在她脑袋上的手收回来,一把握住她右脚腕。
凌瑶隔着泪花看他:“师叔?”
“别哭……”玄真眸中血雾散开又转凝实,再散开,再凝实,反复变换,神情犹带着扭曲诡异的煞气,语调却温柔又悲戚,“贫僧给你念静心咒好不好?念了就不疼了……”
凌瑶:“?师叔你怎么尽惦记着念经!”她用力挣扎,“你快放开我。”
也不知道玄真究竟什么情况。时而煞气重重,时而悲戚莫名,还有方才在外边的嚣张霸气……精分也不是这么玩的。
不过,踢一踢就换个情绪,再踢几下,是不是就能醒了?
思及此,凌瑶踢动小腿的动作愈发用力,试图摆脱他的桎梏。
玄真却仿佛突然又恼了:“你竟然挣扎?你要找谁?……贫僧不许!”
凌瑶无力,只能松下力道,好声哄道:“好好好,我谁也不找,我就找你!我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玄真神色陡亮:“对,你倾慕贫僧。”
凌瑶:“……”真疯还是假疯?怎么别人说的话记得这般清楚?
她不吭声,玄真竟不高兴了,握在她脚腕上的五指微微用力,语带威胁:“说,你是不是倾慕贫僧?”
凌瑶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师叔你最帅最牛逼,我倾慕得不得了!”好烦,她不光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还要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发疯,还要哄着——
“贫僧亦然。”
凌瑶:“!”
玄真的声音低了几度,整个人仿佛又陷入某种低气压中:“但是贫僧不配……贫僧杀孽太重……”
凌瑶懵了,傻愣愣地看着他。等下,他怎么会认为自己杀孽太重?他是佛子啊!就算已经入魔,他也是当了几百年的佛子,哪里来的杀孽太重?
玄真仍自继续:“……你别哭……你要是疼,贫僧给你念清心咒好不好……”
凌瑶回神,忍不住抓狂:“怎么又念经!念经有个屁用!!你赶紧给我醒过来说清楚啊!!!”
激动之下,佛珠被她拽得哗啦哗啦响,被握住的脚也不停踢动。
玄真却不知道陷入什么幻境,加大力道握住她的脚踝。
以他的修为,这力道一加,凌瑶顿时痛叫出声:“痛痛痛!师叔你再不醒来我就要死在你手里了!”艹,她腿骨都快要断了吧?
玄真若有所觉,连忙放轻力道,甚至侧过头,朝手中握着的脚腕轻轻吹气,嘴里喃喃道:“不痛不痛,你若是不喜贫僧念经,贫僧给你吹吹,吹吹便不疼了……贫僧小时候娘亲也是这般……”
凌瑶:“……”得,连小时候都出来了。
玄真:“除了吹吹,贫僧娘亲还会亲亲……”他声音渐低,“贫僧亲亲你可好?”
凌瑶:“?!”臭和尚入个魔难不成还能变开放?
那侧头盯着她脚踝的光头大和尚,竟真的低下头,隔着她那妃色绣缠枝纹绸裤,亲在她脚踝上。
凌瑶:“!!”
玄真的唇仍贴在薄薄的绸裤上,呼吸逐渐急促。他恍恍惚惚道:“好甜……你……贫僧……贫僧……”
摁在脚踝内侧的拇指轻轻抹起绸裤,露出脂玉般的白皙肌肤。
玄真眸中血雾剧烈翻涌,握住脚踝的手微微颤抖,拇指轻轻在脂玉肌肤上摩挲。
凌瑶被挠得痒得不行:“哈哈哈,你别闹,痒死了。”
玄真恍若未闻,原本印在绸裤上的唇慢慢移动。
温热气息洒在肌肤上,激得凌瑶几乎要起鸡皮疙瘩,她微微抬头,盯着他的光头,问:“你干嘛——”
薄唇终于落下,轻轻地、虔诚地印在掌中那精致小巧的骨凸上。
然后是不容错辨的,温柔的、湿热的触感,仿佛在品尝无上的美味。
凌瑶:“……”
这特么也太刺激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玄真:亲到jiojio了~
凌瑶:……变/态。
***
嘻嘻嘻,我喜欢的捆绑!!
但是太晚了,我就先写到这里了。
晚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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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055章 入魔首日
凌瑶傻了。不敢相信清冷自持的玄真竟然做出这种事……
可别说是在哄小孩了。
谁家娘亲哄小孩会又亲又舔齐齐上阵的?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颤抖微凉的手指轻轻勾入她绣花鞋。
白底绣蝶的鞋子“嗒”地一声轻落在在地,惊得凌瑶心中一跳。
她下意识要张嘴制止,顿了顿; 还是闭上了。
若是玄真醒来; 就再没机会跟他如此亲近了吧?
凌瑶忍不住唾弃自己——卑鄙如她; 竟希望玄真能继续下去,甚至……
自制的棉质短袜被缓缓推下; 湿濡气息从脚踝缓缓下移。
凌瑶:“……”
虽说她已结丹; 身体杂质会在运功中炼化随浊气排出……但玄真也太不讲究了吧,还是疯了不知道嫌弃?
玄真的力道渐次加重。
凌瑶后脊泛起阵阵酥麻。如非没有疼痛; 她差点以为玄真是在吸食她的血液和骨髓……
她蜷缩脚趾,强忍到嘴的呻y。
“师叔,”她有些窘迫,忍不住低声; “别这样; 好痒。”说着,她试图缩腿躲开他的……骚扰。
握在她脚踝上的指节微微用力,将她再次拉回来。
“别动。”向来清冷的声线带着几分沙哑,“亲亲就不疼了。”
凌瑶:“……我脚不疼了; 我手疼……你的佛珠拽着我伤口了。”她的伤本就没好,被佛珠捆了这半天,骨头几乎都错了位; 若非挂心玄真; 早就疼哭了。
玄真不吭声。
凌瑶正欲再开口; 褪了鞋袜的脚丫子被轻轻放到软垫上。
接着,光影一闪,面前已经没有了玄真的身影。
凌瑶错愕:“师叔?”
察觉腕上佛珠滑动; 手臂重归自由,她忙不迭撑着榻垫爬起来——
“撕拉——”
刚套上身没多久的长袄被撕开,露出里头割了袖子的短袄。
得,都不用扭头看了。
凌瑶紧张不已:“师叔,我胳膊真有伤,你别——”
微凉手指搭在她伤口边沿,细小柔软的气息从皮肤渗入。
这是终于记得她的伤了?凌瑶微松口气,又有些失望——哎,要是没伤她肯定扑……咳咳咳。
不过,玄真疯成这样,还能记得她受伤?
未等她想明白,细微的气流已逼近碎裂的骨头并缠绕而上,拽其归位。
饶是凌瑶忍痛能力一流,也冒出一头冷汗,再无心思多想。
玄真虽非医修,但修为已至出窍,对身体淬炼多年,对骨头器脏的了解早就胜过凌瑶这种半吊子。早前也是他给凌瑶正骨疗伤的,又有万玉膏滋养,其实皮肉已恢复许多,只是骨头需要时间调理……但因他方才发疯,佛珠捆锁拽动,导致未愈合的骨头再次移位。
伤口未愈又再次动骨,其中酸爽,亦无需多说。待玄真终于弄好,凌瑶觉得自己贴身衣物都湿了。
察觉正骨的气流退出去,凌瑶有气无力:“多谢师叔。”
温热气息陡然靠近,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吻落在胳膊上。
“不疼了……”玄真边亲边呢喃,“乖,不哭……”
凌瑶哭笑不得:“我没哭。”
玄真听而不闻,骨节分明的长指托起她的手,轻如羽毛的亲吻绵绵密密地落在她肌肤上。
凌瑶痒得不行,试图收回手。
玄真动作一顿,声音瞬间转冷:“你要走?你要去何处?你要找谁?!”
凌瑶:“……我不走。”
玄真气息转缓:“乖。”再次俯首,抓着她手臂慢慢亲。
凌瑶翻了个白眼。行吧,要亲就亲吧,算起来还是自己赚了。
玄真渐次往下,及至她手指部位,呼吸又再次急促,温柔的亲吻慢慢变质。
凌瑶:“……”玄真疯了之后竟然这么变/态的吗?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等。
她陡然想到一个可能,“我说师叔,你会不会搞错人了?你觉得我是谁?你倾慕的究竟是谁?”
虽然玄真疯了,可他应当不至于撒谎……她愿意接近疯魔的玄真,但她不愿意当狗血替身。
思及此,她心下不爽,索性拽回自己的手——
“不许走。”声音低哑的玄真握住她手腕,刚刚回收的佛珠再次飞出,绕上她挣扎的右手,往后一拽。
凌瑶低呼一声,摔回塌上。紧接着,刚被褪了鞋袜的右足也被拽着捆到另一边扶手。
若非左胳膊还在玄真手里,她怕是要三次受伤了。
凌瑶:“……”该感谢这家伙还记着她的伤吗?
下一刻,玄真瞬移到塌边。
他一手撑在凌瑶耳边,俯下身,通红血眸紧紧攫住她的杏眼,声音带怒,冷声道:“你想去哪里?你想去找何人!”不等凌瑶回复,他紧接着又软下声音,“乖,你在这里,才不会有人欺负你,也不会疼……乖乖的好不好?”
凌瑶差点应了。她定了定神,坚持问道:“我是谁?”
玄真愣住,面上似乎带着疑惑不解:“你忘了吗?”顿了顿,又仿佛松口气,“忘了好,忘了就不会再疼了。”
凌瑶:“……”她换了个方式,继续问,“师叔,别人都是怎么叫我的啊?”
玄真却答非所问,眯起血眸:“别人?是谁?”
凌瑶:……救命,跟疯子聊天好难!
她索性威胁:“那你叫我名儿,你要是不叫,我就跟别人走了。”
凛然气息扑面袭来。
浑身魔气的玄真突然掐住她下颔,将她上半身提起半尺来高。不说下颔骨,连反复被折腾的左胳膊也再次发出抗议。
玄真犹觉不足,血眸死死盯着她,冷声道:“你要跟谁走?你胆敢跟谁走?!”
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下一刻,那只掐得她生疼的大手就会下移,掐上她的脖子——
凌瑶毫不怀疑此刻的玄真会动手。
这段时间,她看的典籍书册越多,就越感觉无力。连诸位师长都对玄真的入魔皆是毫无办法,她竟然还打算帮他——自不量力。
她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徒劳,更是自我感动……历经三世,她怎么还学不会这点?
她突然悲从中来:“你是不是想杀我?也是,反正我只是故友之徒,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要杀便杀吧。”他都疯了,她还执著这些做什么?
她索性闭上眼。
煞气凛然的玄真只觉指尖多了点湿意,下意识往上看,只看到不停涌出、串连成线的水痕。
他迟钝地看了片刻,沾了湿意的手指收回。
凌瑶一个不防,“砰”地一声摔回软垫。饶是软垫厚实,刚正完骨的左胳膊又是一阵剧痛。
凌瑶:“……”怎样,死都不让她痛快死是吗?她气愤睁眼——
血眸依旧,浑身魔气也还在,方才掐她的右手却架在半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伸出又回缩,再伸出,再回缩,活脱脱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都是假象。凌瑶狠狠瞪过去,气势比他还嚣张:“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玄真声音低下来,仿佛在小声诱哄:“瑶瑶别哭……是不是疼了?贫僧给你念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