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一圈,灵果吃完了,也没想出个由头,她索性爬上罗汉榻,盘腿运功。
此处是收入紫府的上古洞府,除了玄真,无人能进。而玄真……目前看来,并不会伤害她。
因此,她就地运功完全没有负担,集中精力,全心驱除体内残余的
魔气。
屋里安宁静谧,时间悄悄流逝。
上古洞府里,仿似太阳的光源慢慢西斜,院里院外、山间溪流,由远而近铺上一层金辉,爬过树梢,越过草地,悄悄洒入屋里。
凌瑶清完体内魔气,睁开眼之时,差点被满室金光闪瞎,却也不妨碍她看到那一闪而逝的灰色衣角。
凌瑶:“……”
她气笑了。
臭和尚,入了魔竟然学会偷偷摸摸了。也是,都敢把她锁起来了,偷看算什么?若非还存有几分本能和理智,他方才就——
凌瑶愣住。
她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且让她先试一试。
凌瑶偷觑门外,没看到人影。她暗嗤一声,先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再伸了个懒腰,慢吞吞伸腿,准备下榻。脚未落地,身体先歪下去,同时张嘴,准备来个惨烈痛呼——
预期的碰撞却没有到来。
坚实有力的胳膊稳稳圈在她后腰,将她揽入一个蕴着清浅檀香的怀抱里。
凌瑶唇角翘起,忙又扯平。
她佯装受痛,软声低呼道:“痛……好像扭到脚了。”
至于金丹修士会不会扭到脚……管他呢,反正现在的玄真肯定分辨不出来。
玄真果然着急了。
猿臂一伸,玄真将她横抱而起,轻轻放置在罗汉榻上,立马着急着慌地去看她的脚。
凌瑶“唉哟唉哟”地痛呼,主动将脚丫子送到他面前:“好疼啊,师叔快帮我揉揉。”
玄真神色惊慌,满脑子只有凌瑶的呼痛声。他手指微颤,托住凌瑶的脚,下意识跟着她的话轻轻揉动,嘴里不住小声安慰:“瑶瑶别哭……别哭……”
凌瑶听得难受极了。
不能心软。
她暗吸了口气,接着努力装样:“呜呜,好疼啊……师叔你脱了鞋袜看看,肯定受伤了。”
玄真惊慌失措:“好。”
飞快脱去鞋袜,露出白皙玉足。
大掌抓握上精致的脚踝,逡巡视线试图找出血迹或淤肿,却没有丝毫发现,反倒逐渐被精致玉足吸引了心神。
凌瑶察觉他动作逐渐放缓,暗骂了句“臭和尚”,继续装:“呜呜疼……好疼啊……师叔亲一下,亲一下就不疼了。”
玄真眸中血雾翻涌,神情却显露几分挣扎。
凌瑶大喜。要的就是这份挣扎——能挣扎,说明还存有几分理智。
她忍着脸上热意,撒娇道:“好疼,想要师叔亲亲,亲亲就不疼了……”怕他不上钩,又赶紧补了两声假的要命的呜咽。
玄真哪里听得出真假,果真上当了。握在她足踝上的大掌微微用力,他的神情慌乱又无措,一叠声道:“好,瑶瑶别哭,别哭,贫僧这就……贫僧这就……”就了半天,就是不动。
凌瑶心一横,直接将足尖往他嘴边勾,软声唤道:“师叔……”
耳边是磨人的娇声软语,眼前是惑人心神的精致玉足,入魔的玄真那微不足道的抵抗之力顿时溃不成军,他失神低头,轻轻亲了上去。
炙热呼吸袭上敏感怕痒的部位,凌瑶忍不住轻吟出声,缓了会儿才拉回神志。
足上亲吻已逐渐变味。
凌瑶忍着后脊泛上的酥麻热意,悄悄撑起身。
然后,用力扑过去,从后边搂住玄真脖子。
玄真身体一僵,下意识要甩下她。
凌瑶死死搂住他,先发制人地嚷起来:“你敢摔我我就哭给你看!”
玄真:“……”
凌瑶弓起犹带湿意的足尖,委屈兮兮道:“你玷污了我,还不止一次!!你要负责任!”
玄真:“……”立马松开她的脚。
凌瑶暗笑,搂紧他脖子,凑到他耳后,轻轻呼气:“师叔,我嘴巴疼,你亲亲——”
柔和却强劲的风力平地而起,眨眼便将凌瑶卷下。
凌瑶只看到灰色身影仓惶飞走,整个人便摔入软垫。
她翻身爬起来,瞪着门口方向,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忍不住笑出来:“臭和尚!”她嘴角衔笑,轻声嘟囔,“让你刚才躲我,吓不死你。”
出了口恶气,又调戏了把玄真,更确定了玄真还存有几分神智……凌瑶一改方
才的憋屈,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爬起来,借着满室金辉,打量这一屋子的箱子。
玄真没有恢复之前,她应该不能离开此地。既然要留下来,住处自然要好好打理。
这院子看着小,却也五脏俱全,厅堂、书房、主卧、厨房……凌瑶拽着佛珠到处查看,也不管佛珠够不够长——反正躲在暗处的臭和尚会处理。
也确实如她所料般,那佛珠仿佛长了眼似的,不管她走到哪里,要么珠距延长,要么无声无息飘飞跟随,在她回头时,便咔一下就近找个东西锁住。
凌瑶逛完西边最后一间小屋,一转身,便看到佛珠串另一头慌不择路地缠绕上某物,咔一下锁了。
凌瑶细看,那不过是一株刚过膝的矮小花木上,顿时翻了个白眼。
就这玩意,能锁什么?
她暗哼了声,继续往外走,经过那株矮小植物时,还坏心眼地努起嘴,朝佛珠发出一声响亮的“ua”。
远处传来啪嚓一声轻响,仿佛枝丫断裂。
凌瑶唇角勾起,得意洋洋地转回正厅。
缠在花木上的佛珠挪啊挪,颤巍巍飘起来,紧紧跟在她身后。
凌瑶转回屋子,盘算了一番后,开始按贵重程度,将这些东西依次归置到相应屋子里。法器、书册送到书房,皮毛灵植之类,扔到杂物间,绫罗绸缎扔到主卧。
就这样扔着也不像样,而且分开放置后,厅堂又再次空荡荡的,太难看了。
凌瑶环视一周,一击掌,道:“该做点家具了。”
在修界,家具箱笼,日常用具,也是能买卖置换,甚至房屋建筑,也能找人搭建。但修者能力在那,炼器又是入门法门,但凡心气高些,这些东西都不会假手他人。
再者,修途漫漫,总得住的合心意。因此很多修者,都喜欢亲力亲为。
凌瑶猜测玄真也会。
故而,她无声笑了两下,仰头,朝着虚空,理直气壮道:“师叔,我需要帮忙!”
手腕上的佛珠转了转。
凌瑶意会,开始叨叨:“这里太空了,连个坐的
地方都没有,需要做点家具。”她掰着手指数,“主屋要条几一张、花几两张、茶几一张、旁边再一张圆桌,两把圈椅,这罗汉榻坏了也要重做。书房要两面博古架,一张书案……”
一口气不带停歇,直接罗列了数十种家具物什。
“能不能做啊?”她问道。
佛珠再次转了转。
凌瑶挑眉,坏心又起,提了个要求:“这些家具,只能用并蒂莲花、鱼戏莲图或龙凤呈祥,别的图样我都不要哦!”
这三种纹样,在民间,只有夫妇,或是即将大婚之人,才能用。
佛珠没有动静了。
凌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停顿片刻,没等到回应,她狠狠掐了大腿一把,挤出眼泪,可怜兮兮道:“师叔是不是不愿意帮我——”
腕间佛珠妥协般迅速转了一圈。
凌瑶破涕而笑:“师叔真好……ua~”
“咚”一声闷响,仿佛有重物坠地。
凌瑶:爽!
作者有话要说: 凌瑶:ua~
玄真:……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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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059章 入魔首日
凌瑶也不知道玄真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怎么操作; 玄真既然应了,她就全权交给他了。
而她自己,则盯上那几个箱子的布料。
当今修界; 能用来织布的灵物太少; 又少有人养殖种植; 因此; 修者的衣物大都是从凡间采买,采买回来后再进行二次加工; 添补相应的阵法。讲究一些的修者甚至还会买丝线; 用灵液浸泡后再织成布料,裁剪成衣。
但这洞府主人留存的布料; 却都是直接用灵物产出的丝线纺织而成。还不是几块布料,而是足足七箱; 每个箱子足有一人高。其中,上品缠丝罗还占了足足一箱。
凌瑶一边为主人的大手笔咋舌,一边开始盘算着做点什么。
她来这个世界前; 父母已因意外过世数年,留她一人踽踽独行。因为太寂寞; 她便将工作之余的时间全部塞满,到处学东西,比如编绳; 比如制衣……她还买了部小缝纫机捣鼓娃娃衣,甚至为此学了一点刺绣。
以她如今金丹期的修为,原来只会点皮毛的东西; 翻一翻记忆,应该还是能学起来。
再看到面前如此多的布料……她便有些蠢蠢欲动。
她早就看玄真那身僧袍不顺眼了……要不,趁机给他换了吧?
想到就做。
凌瑶轻咳一声; 唤道:“师叔?”没有回应,佛珠也没有反应。
是不是去后山取材做家具了?
但腕间佛珠还在啊。
别不是被她刚才吓到,生气了吧?入魔之人,也会闹脾气的吗?
凌瑶疑惑,放下衣料,走出主卧,四处张望:“师叔?”
仿佛不情愿般,腕间佛珠终于不情不愿地转了一圈。
……看来,真是闹脾气呢。凌瑶差点笑出声,幸好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才堪堪压下笑意。
她扬声问道:“师叔,可以帮个忙吗?”
佛珠不动了。
凌瑶又想笑了:“真的有事,不骗你。”
佛珠依然不动。
凌瑶忍笑补充道:“也不调戏你。”
周围安静无声
。
凌瑶:“……”臭和尚。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硬挤出呜咽声:“呜呜,师叔你是不是恼了我?呜呜,师叔不要嫌弃我,呜——”
一阵风过,灰袍玄真落在十数步外,神色惊慌又无措。看到面前呜咽的凌瑶,他眸中血色翻涌,神志开始混乱,双手挣扎着往前伸,嘴里喃喃:“瑶瑶不哭,瑶瑶乖……贫僧会帮你……”
凌瑶隔着指缝看到他这模样,眼眶立马泛起酸意。
她用力眨了下眼,压下泪意,放下手,笑道:“师叔,你答应了呀,不可以反悔哦!”
玄真:“……?”他茫然地看着凌瑶,不明白面前姑娘为何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凌瑶主动走上前,站在他面前,眉眼带笑,轻拉住他小尾指,撒娇般道:“师叔你真好……既然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此时洞府内的“太阳”已经西沉,“明月”悬挂天际,淡淡月辉倾泻而下,洒在凌瑶娇俏的笑脸上,如梦似幻。
玄真被笑得心神恍惚,乖乖被勾着进屋。
屋里悬浮着数十枚萤石,照得四周陈设纤毫毕现。
凌瑶挑选出来的布料随意扔在罗汉榻上,有几块还垂到地上。
凌瑶浑不在意,拽着懵懂晕乎的玄真走到罗汉榻边:“你站着别动。”
玄真下意识点头:“好。”
凌瑶翻了翻衣料,实在不舍得在这些好料子上面倒腾,索性翻出自己早先换下的破短袄。
沾着血迹的短袄一出现,呆愣的玄真立马变了脸,一把抓住她。
“怎么了?”凌瑶看他一眼,淡定地甩了个洁净术法,将衣裳上的血污清理干净,解释道,“衣服破了之后,洁净阵法就失效了,我换下来的时候忘了清理了。”当时刚被抓进来洞府,乱糟糟的,顾不上嘛。
玄真愣了愣,肃杀之气慢慢消退。
凌瑶由得他握着自己胳膊,将破了袖子和腹部的短袄道:“这衣料还算新,扔了挺可惜的……给你做个荷包怎样?不装东西,拿来装饰也好。”
玄真不吭声。
凌瑶只当他答应了:“好,那就做
一个吧。”
玄真愣愣然看着她。
凌瑶已经翻开另一件断袖的长袄:“好了,来量量尺寸。”她展开长袄,解释道,“我没有尺子,就拿这个当量尺了。”
玄真只看着她,眸中血雾凝实,倒映着她低眉说话的柔和姿态。
凌瑶也没指望他能吭声,拉开长袄,抬头,示意他:“张开双手。”
玄真:“?”
凌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