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欢看着她笑了,摇摇头,“大都市什么味道?这里人山人海的,我只闻到了浑浊空气的味道!”
“哈哈,讨厌!”
苏染大笑,“好容易从聊城那个偏远小城来到全国第一经济大都市,能不能兴奋一下?”
那边,沈让和霍湛北推着行李车过来了,四个人一起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穿着黑色西服的一群人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先生、太太,在家等很久了”
门口,听着辆卡宴
这阵仗,苏染拉了拉时清欢,齐齐看向霍湛北,“哎哟,不错啊,霍总好大手笔。”
“呃”
霍湛北扯扯嘴角,看向沈让,“这个,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没有通知家里,我今天回来。”
“啊?”
两个女孩一愣,面面相觑,而后,又同时看向沈让。
没等沈让表明什么,那些人齐齐走向沈让,微微躬身,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车,“少爷,属下来”
“”
苏染和时清欢微微张着嘴,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沈让少爷?卡宴
“哦,对了。”时清欢最先反应过来,“ 染染,你看,我就说了沈让家里,是金融大亨啊。”
“呃,好像是啊。”
苏染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懵。
看起来,沈让的家世确实很好这个阵仗,着实是让她吓了一跳。难道,真是金融大亨啊。
“想什么呢?”
沈让抬起手,轻轻落在苏染脑袋上,“上车”
而后,看向霍湛北,“霍总,先送你们,我再回去。”
“如此,不客气了。”霍湛北浅笑着点头。
于是,下人接过行李,一一搬上车。
坐进宽敞的卡宴里,苏染感觉很不自在。时清欢倒是有兴趣,打量着这辆豪车原来,当初在海城西河埂遇见的那个28岁独自过生日的男子,竟是这样富贵的出身啊。
暗里,沈让悄悄握住苏染的手。
“别胡思乱想,我还是我。”
“”
苏染怔忪,因为沈让的话,有了那么点真实感。扬唇笑了,“嗯,我知道。”是啊,她喜欢的是沈让,和他的家世无关。
第556章 活脱脱一个小和尚
沈让把时清欢和苏染送到公寓,没有多留,看上去是赶时间。
“我有空就过来,等我。”
“嗯。”苏染乖顺的点点头,“知道啦,你快回去吧。”
“嗯。”
人走了,苏染还伸着脖子在看。
“行啦”
时清欢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回来。“都走远了,进电梯了看不见了。”
“”苏染抿抿嘴。
一向来叽叽喳喳的女孩,竟然沉默了。
“怎么了?”时清欢有些担心她,“嘴巴黏上啦?”
“清欢”
苏染抬起头,“你觉得,我和沈让还配吗?”
“”
时清欢愣了一下,抬起手来,在苏染脑袋上揉了两把。
“哎哟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你不是一向无忧无虑吗?感情这东西,有什么配不配的啊,你喜欢沈让,沈让也喜欢你,这就行了啊。”
“是吗?”
苏染蹙眉,盯着时清欢。
“是。”
时清欢点点头,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你这么想被沈让知道了,他会不开心的。沈让是谁啊?你忘了啊,他有很多迷妹的,可是,他喜欢你啊。”
“嗯。”
苏染歪着脑袋,想了想,咧嘴笑了,“对呀,他喜欢我呀。嘻嘻。”
“嗯。”
时清欢松了口气,“现在可以收拾东西啦?”
“嗯呐。”
苏染点点头,开始收拾行李。
“哇”
这会儿得了空,她们才开始打量这个公寓。
这次,咂舌的是时清欢,“啧啧,你看看沈让对你多好?这地段、这么大的复式公寓,你们啊,可要好好的。”
“嗯呐,知道啦。”
齐云山。
齐云寺。
楮墨把车停在门口,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点了支烟抽了,直到烟灰烫到了手,才拧灭了、长吐口气,推开车门下车。
进了寺里,楮墨皱了皱眉。
这个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但这次来心情显然不同。
因为,他是来求爷爷楮世雄回家的。
自从上次,他带着唐绵绵从白鹭山庄离开之后,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缓和楮世雄和唐绵绵的关系
结果,没过几天,楮墨就得到消息。
楮世雄带着楮景博,住进了齐云寺!
如今,楮家的老宅白鹭山庄,已经空了。
寺庙主持得到了消息,从里面迎出来,“楮总。”
楮墨拧眉,点头,“我祖父在?”
“楮总,请随我来。”
“嗯。”
主持带着楮墨往里走,进了里面的小佛堂。
主持站在门口,“楮总,楮老先生就在里面”
“多谢。”
楮墨微一颔首,迈开步子走进去。
里面。
楮世雄穿着僧袍躺在床上,脚边,跪着个同样穿着僧袍的小光头,此刻,正握着肉嘟嘟的小拳头,在帮楮世雄捶腿。
“嗯,舒服。”楮世雄闭着眼,舒服的哼唧着。
“嘻嘻。”
楮景博眯眼笑,“那,太爷爷,今晚上,我可以吃肉吗?”
“啧!”
楮世雄一睁眼,朝着重孙子吼道。
“瞎说话!第一,不要叫我太爷爷,我们出家了,你要叫我师兄,还有这里是佛门净地,你竟然要吃肉?这种话,被师父听见了,你想要找打吗?”
楮景博一听,嘴巴一瘪,不高兴给太爷爷捶腿了。
往床上一躺。“师兄,我要吃肉!”
“闭嘴!瞎扯淡!”
楮墨踏进来,就看见这样的画面。一老一小,这是出家了?尤其是楮景博,原来一头的卷发,别提多可爱了,此刻头发全都剃了,顶着一刻圆溜溜的小光头!
竟然还,似模似样的,穿起了僧袍活脱脱一个小和尚。
楮墨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
薄唇动了动,躬身在楮世雄面前站好,“爷爷”
“嗯?”
楮世雄猛地睁开眼,一见到楮墨,立马坐了起来,分明是很高兴的样子。不过,瞬间又收敛住了,“哎呦,这不是楮总吗?怎么跑这寺庙来了?”
“爷爷”
“哎!”
楮世雄抬起手,皱眉道,“别瞎喊啊,施主我是出家人,尘缘已了,我可没有孙子!”
楮墨扯扯嘴角,知道祖父这是在骂他!
这时候,小和尚楮景博一咕噜爬了起来,点着头,“就是!瞎喊什么?这是我师兄!”
楮墨拧眉,“景宝,叔叔”
“哎哟。”
楮景博学着楮世雄的口吻,“施主,别瞎喊啊!我是出家人,尘缘已了,我可没有叔叔!”
说完,还和楮世雄交换了一下眼神。
楮世雄点点头,朝楮景博竖起了大拇指。
“爷爷!”
楮墨急了,蹙眉道。
“这里是寺庙,你要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吗?很不方面你年纪大了,断然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我胡闹?”
楮世雄一瞪眼,“楮总,你要是来教训我的现在你就可以走了!”
“不”
楮墨低下头,“十四不敢,十四是来接你回家的。”
“哦?”
楮世雄哂笑,“是吗?你和那个唐绵绵,分手了?”
“爷爷。”楮墨拧眉,“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那好!”
楮世雄似乎也料到了,梗着脖子。
“我也告诉你,让我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你不是要和那个唐绵绵在一起吗?行!楮家让给你们!我这个祖父,连自己的孙子的事都管不了了,我还回去干什么?不回去!”
“爷爷”
楮墨一筹莫展,“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放屁!”
楮世雄吹胡子瞪眼,“我和你不是一家人,你和那个唐绵绵才是一家人!我也不逼你什么,你就高兴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管我和景我和师弟!”
“爷爷”
楮世雄怒火上来了,腾地站起来,“你走不走?我看见你就烦!赶紧给我滚!”
说着,拿起一旁的拐杖,“走不走?走不走?”
拐杖朝着楮墨就抡了下去!
“呃”
楮墨吃痛,眉头紧锁,直被楮世雄打了出去。楮世雄气喘吁吁,“快给我滚!我没有孙子!”
第557章 是一个清润的声音
嘭的一声,楮世雄用力,将门给掼上了。
楮墨站在门口,肩上被拐杖砸的生疼
可是,他能怎么办?能因为爷爷这样,就放弃绵绵不管吗?自然是不能的。
哎
楮墨无声叹息,在门口站了许久。
隔着门,对里面说,“爷爷,那你在这里住几天,十四,过几天再来看你。”
“”
里面,楮世雄沉默片刻,继而吼道,“滚!”
隔着门,楮世雄听到脚步声渐渐远离。哎老人家一下子,颓了下去。十四啊,他唯一的孙子了这个孙子,是他一手养大,因为他没有父母,他是分外疼惜他的。
虽然要求严格,可是,亲手打他?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哎”
楮世雄叹着气,满脸忧愁。
衣摆被拽住了,楮世雄低头一看,是楮景博。
楮景博皱着眉,不知道太爷爷怎么了,可是他能看出来,太爷爷很难过。
小家伙憋着嘴,“师兄你别难过,我给你捶腿啊,我不吃肉了,也给你捶腿。”
“呵呵。”
楮世雄笑了,慈爱的揉揉重孙子光溜溜的脑袋,“现在不捶腿了,陪太爷爷出去走走。”
“嗯!”楮景博懂事的点着头,牵着楮世雄的手,“太爷爷,您慢点您腿脚不好,我牵着您。”
寺庙的院子里,楮景博牵着楮世雄,慢慢的散步。
前面的楼宇处,有点乱糟糟的感觉。
有僧人经过,楮世雄忙拉住他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僧人们是知道的,这位楮老先生,可不是他们的师弟这是来庙里散心的楮家老爷子。
当下,这僧人躬身,回到,“那座禅房年代久远了刚才有块梁柱塌了下来,现在正在抢修。楮老先生,没什么大事,您安心休息。”
“嗯。”
楮世雄点点头,看着僧人离去。
老人家往前走,见主持匆匆忙忙往这边过来。
“主持。”楮世雄恭敬的打招呼。
“楮老先生。”主持和善而笑。
楮世雄想了想说到,“梁柱塌了,需要花不少钱吧?”
“呃”主持愣了一下,“是,这次问题还挺麻烦。”
楮世雄拧眉,“没有想过好好修缮一次吗?”
“这个”
主持苦笑支吾着,“这个也要上面拨款才行,申请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这次,希望问题能够解决吧,梁柱塌了,幸而,当时里面没有人”
“主持师父。”
楮世雄蹙眉,说到,“如果是经费的问题,我可以帮忙。”
“啊?”
饶是主持师父,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也颇为诧异,“这楮老先生。”
楮世雄笑着摇头,“主持大师,别的话就不用说了就当我是在这里打扰你们的补偿,而且,这是为了修寺庙,也是一桩善事,千万不要推辞。”
“这”
主持犹疑了片刻,微微躬身。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楮老先生了。”
“嗯。”
楮世雄点点头,“具体的事情,您来安排,回头,找我报个数字。”
“哎,好。”
楮世雄低下头,牵着楮景博小和尚的手,“走,继续散步去。”
一老一小,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清晨,眼光正好。
时清欢乘坐地铁,到了LH荔都总部!
哇
时清欢闭着嘴,心里却是忍不住赞叹。这里,真是不一般啊!这里,就是LH总部啊!和聊城分部比起来,那才知道,为什么LH会是建筑界的殿堂!
时清欢抬起手,理了理鬓发,看看胸前的工号牌,深吸口气:加油,清欢!
上到顶层,敲响了总设计师办公室的门。
“进来。”
回答她的,是一个清润的声音。
嗯?时清欢诧异,这是霍湛北啊。他这么早就来了?
推开门进去,果然,霍湛北正站在衣架前,将西服脱下来,挂在上面。
“师父。”时清欢笑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来晚了。”
“不晚。”霍湛北笑笑,摇摇头,“我也是刚到,不过我坐的是直达电梯。”
“是。”
时清欢微笑着,“那个,师父我坐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