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时清欢一掌心准确无误的拍在了楮墨额头上。退热贴不偏不倚,贴的刚刚好。
这个样子的楮墨,竟然意外的萌?
嘻嘻
时清欢忍着笑,嘴角上扬,“好啦。”
她视线下移,对上楮墨的眸光。这么一来,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怎么这么暧昧?刚才打打闹闹,倒是没注意,此刻才发现,她几乎是靠在他怀里。
楮墨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扼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的脸,相距不过5公分,鼻息都是交缠的。
“”时清欢愣了下,眸光闪躲,“那个”
她想要推开楮墨坐好,可是楮墨揽在她腰身上的胳膊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时清欢挣了两下,挣不开,恼了,瞪着他,“楮墨!”
“别喊了,我不松。”楮墨凝望着她,眸光灼灼。
“什么?”时清欢诧异,他竟然明目张胆的这么说?
既然,已经捅破这层纸了,楮墨也不打算再装什么君子!
楮墨喉结滚了滚,说到,“清欢,别和霍湛北继续发展下去还有,并不止他,其他所有男人,你都不要有发展!我不允许!”
“嗯?”时清欢蹙眉,“你说什么?”
楮墨盯着她,静默片刻,“你已经听清楚了,并不需要我再重复。”
什么?登时,时清欢怒火升腾,是,她是听清楚了!可是,她惊讶,是因为没有听清楚吗?她惊讶,是因为他竟然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时清欢挣扎,“你放开!说什么胡话?”
“胡话?”
楮墨拧眉,“不,我不是说胡话我不准备把你交给任何其他男人!”
“哈?”时清欢失笑,满是讥诮,“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说这个话?楮墨,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你醒醒!我们已经分手了!”
“嗯。”楮墨微一颔首,“我很清醒所以,我现在要重新和你在一起!”
“”
时清欢惊愕,惊愕到无以复加,以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楮墨盯着她,眸色幽深,“清欢,我喜欢你”
?
时清欢一怔,他说什么?他竟然说这种话!他已经有了唐绵绵,他竟然还说这种话!他疯了,果然是疯了!他疯了,可是,她却不能跟着他一起疯!
时清欢张了张嘴,“那”
不等她开口,楮墨却又说到,“你也喜欢我,我知道。”
这样一句话,像是捏住了时清欢的痛处!是,她是喜欢他!可是,她喜欢他,他就可以这样欺负她吗?她已经很努力了,很努力的在忘记他!
时清欢眼眶一红,盈盈含泪。
“楮墨,你疯了吗?你现在说这种话,把唐绵绵放在什么位置?”
蓦地,她的后脑勺被扣住,楮墨将她摁进怀里。
“清欢,如果我可以控制我也想控制!但是,我做不到,我不能把你交给其他男人!不可以!”
他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你”
时清欢惊愕,推拒着楮墨,“快放开!你现在不清醒你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不清醒的楮墨又再次说了一遍,而后,在时清欢的震惊中,松开了时清欢。
嗯?
时清欢错愕,什么情况?他,就这么松开了?并不是她有什么期待,只是她真的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楮墨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下摇摇晃晃,看着像是要摔倒的样子
“楮墨?”
时清欢一惊,慌忙上前,伸手扶住他,“你怎么样?”
楮墨勾唇,眼中却是一片清明,那是一丝得逞后的愉悦。
“你”时清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好像是上套了。
“清欢,你喜欢我”楮墨勾唇,“你还喜欢我!”
“”
时清欢怔住,面对这样直白的楮墨,一时间,她竟然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时清欢深吸口气,试图和楮墨讲道理。
“楮墨,相爱不是这世上男女犯错的理由!人和普通生命的区别在哪里?人是有道德束缚的!每个人,都有TA渴望的东西,但是,这世上,没有你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
“哦?”
楮墨扬眉,“犯错吗?”
“嗯。”时清欢点点头,“这是不对的,是错的。”
“嗯”
楮墨沉默良久,时清欢以为,他是明白了。
可是,楮墨却又冒出来一句,“那又怎么样?”
“什么?”
时清欢懵了,那又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楮墨勾唇,重复道,“我是说,犯错了,又怎么样?”
“”时清欢张了张嘴,他这样问,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半天,她才组织好语言,“楮墨,有些错误,是一辈子都不能犯的!”
“我不在乎!”
楮墨微微抬着下颌,眼帘却低垂着,那么一副聛睨一切的样子,就像当初她在海城初遇时见到的楮墨。他狂妄、自负,对一切都不在乎!
“可是”
时清欢抬起手,拍了拍额头。
“楮墨,我在乎!好,你不在乎我的感受,那么唐绵绵呢?楮墨,就到这里为止了,行吗?我们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谈起唐绵绵,楮墨静默了许久。
时清欢也清楚,这一招对楮墨,是最管用的。
“哎”
楮墨轻叹一声,抬起手来轻轻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我也没有奢望你会同意睡吧。”
时清欢怔愣,这就没事了?
但,楮墨确实转身回了休息室,没再出来。时清欢愣愣的躺在沙发上,想着刚才楮墨的态度还有他说的话,总觉得非常不安心
辗转反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休息室的门,开开了。
楮墨穿着睡衣,走了出来。沙发上,时清欢已经睡着了。他轻叹着,俯下身子将时清欢抱了起来,走向休息室放在了床上。时清欢感觉到暖意,往被窝里钻了钻。
楮墨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看,喃喃。
“我不是要你同意的,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别想离开我!我疯了吗?对,我是已经疯了!”
他不知道,当真他和清欢走在一起之后,他会背负怎样的罪恶,会不会让他活不下去?他只知道,再继续这么和她分开,看着她在霍湛北面前笑很快,他就要活不下去了!
第595章 怎么弄出来啊
清晨,时清欢醒来,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啊”
她慌忙掀开被子,看到衣服完好的穿着,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那种感觉,这才松了口气,昨晚他们应该并没有发生什么。
手机在床头响起,时清欢拿起来一看,手机已经充上电了,是霍湛北打来的。
“喂。”
时清欢忙接起,“师父。”
“清欢。”霍湛北的语气,满是担忧,“你的手机,昨天怎么都打不通?”
“呃”时清欢支支吾吾,“昨天台风”
“嗯。”
霍湛北接着道,“我看新闻了,因为台风,码头船都停了我猜到了,是不是手机信号不好?”
“”时清欢默了默,总不能说她是和楮墨待在一起吧?
哎
时清欢扶额、闭了闭眼,“是,师父。”
“今天天好,码头会开船,我马上上船了你就在那边等着我,我很快到了。”霍湛北如是说。
“呃?哦,好。”
时清欢忙答应了,挂了电话,看看时间不早了。
慌忙下了床,简单洗漱过后,出了门。这个时间,楮墨应该是去忙了。时清欢握着手机,心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
可是,一想到楮墨昨天的态度
算了,就这么走了吧。
昨天那样的意外,以后不能再发生了。
时清欢从工厂离开,打车赶去了码头。
赶到的时候,霍湛北已经从船上下来了。
时清欢抬起手,朝人群中挥了挥,“师父!”
霍湛北看到她了,展颜,“清欢。”
他们今天要去荔都大报道,新学期,有很多事情要办理、还有课程要安排。
霍湛北走过来,“走吧。”
“是,师父。”
霍湛北垂眸看她,师父?这个称呼,什么时候私下里能换一换呢?
一连好几天,时清欢忙的不可开交。
学校这边的事情,终于安排好。她的课程只要达到霍湛北的要求就可以,但是,霍湛北给了她助教的任务,这是她必须要完成的,所以以后要两边跑。
然后,齐云寺的图纸终于交上去了。
那边工人准备施工,打来电话,要时清欢过去那边和工头交代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来。”
时清欢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忙匆匆赶去了齐云寺。
齐云寺里,此刻正有发霉的两个人一老一小。
楮景博丢下笔,不想写了,“师兄,我要出去玩儿!”
本来就是五六岁的孩子,这段时间憋在寺庙里,早就受不了了。
楮世雄也犯愁, 这个十四,这一次是铁了心啊他都走到离家出走这一步了,还是不能让十四低头。老爷子其实也在寺庙里待腻了。
可是,事情是他做出来的,这个时候,要他怎么下这个台阶?
所以说,人老了,怎么能拧的过小辈?
楮世雄觉得对不起重孙子,拍拍他的脑袋,“去吧,出去玩儿吧。”
“嗯!”
楮景博顶着小光头,噔噔噔跑了出去。
外面,正在修缮佛堂。原本破旧的佛堂,墙外面架了脚手架。
“哇”
楮景博一看,发现新大陆了!这次,有好玩儿的!他不会寂寞了。
肉嘟嘟小身子一扭,溜进了佛堂里。
“时工,请”
月门洞口,小师傅领着时清欢一同进来了,“工头在那边等您。”
时清欢笑着点头,正要跨进去。
一旁,一道颀长的身影。时清欢愣了下,抬头看过去是楮墨。
楮墨薄唇勾起,“进去啊。”
“呃,嗯。”时清欢怔怔的,点点头。
距离那次在海岛工厂之后,他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两个人同时跨步进去,时清欢的肩膀蹭着楮墨的胳膊,时清欢正要躲开,却听楮墨低声说道,“我来看爷爷,还有景宝前几天,一直在工厂,今天才回来。”
“嗯?”
时清欢微怔,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以他们的关系,没必要吧。
“你”
见她不说话,楮墨似乎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问道,“今天怎么来的?”
“”时清欢愣愣的,“坐,地铁,转车啊。”
一般人,不都这么出门吗?
“哦。”楮墨勾唇,笑了,“你的师父,没有给你配车?”
说完,长腿一迈,径直往前去了。
嗯?
剩下时清欢怔愣在原地,霍湛北为什么要给她配车?她只是一个助理、他的学生而已。还有,楮墨说这话时,一脸微笑的表情,算几个意思?
“嘁!”
时清欢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时工,请”
小师傅在一旁提醒着她,时清欢才缓过神,笑笑,“好。”
进到里面,工头已经在等着了。
“时工。”
“师傅”
时清欢笑笑,双方摊开图纸,开始谈修缮的事情。
这里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突然
“孩子!你不要乱动啊!”
“那谁啊?”
“哎哟!我去!”
一着急,连和尚都开始讲词了。
时清欢也跟着抬头看过去,这一看,不得了。
“啊”时清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那上面的,赫然是楮景博啊!
原来,楮景博贪玩,偷摸的爬上了脚手架。起初他钻来钻去、爬来爬去,是觉得好玩。可是,此刻,他肉嘟嘟的身子却被卡在了脚手架上!
他又胖,卡住了,动都不能动。
“哇”
小家伙怕了,嘴巴一瘪 ,就大哭起来。
现在情况就是如此,楮景博下半身悬空,他越挣扎用劲,反而身体都漏了下去,只留脑袋卡在架子间。
这个高度,楮景博无异于飘摇在半空,脖子卡住没法顺畅呼吸,脸蛋憋得通红。
时清欢看了,大步跑过去,眼睛已经红了,只觉得心脏都扭成了一团,“景宝景宝别动!再动会更危险的!”
她红着眼,看向寺庙的和尚:“ 我要上去。”
“时工,工人已经上去了!”
“不过,工人上去是可以可是,小少爷这么卡着,怎么弄出来啊!”
工人们是会高空作业,可是像救孩子这样的事情,他们并不擅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