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招呼着,“湛北,你爸爸在书房,马上就下来你带清欢先在花厅坐。”
“好。”
霍夫人一抬头,看到汤蓓蓓就站在那里。愣了一下,“蓓蓓?”
看霍夫人这反应,也并不像是知道汤蓓蓓马上就要过来。
汤蓓蓓先前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心头已经满是酸涩。
可是,面上却丝毫不表现出来。
她拎着袋子,径直踏进玄关,“阿姨,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我就过来了。”
“呃”
霍夫人也是愣住了,“蓓蓓啊,这个”
霍夫人显然是为难了,毕竟今天是儿子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全家都很重视。刚才也不是这么说的啊,汤蓓蓓没说今天就立即过来啊。
而且,霍夫人还暗示了,今天家里要招待客人,不方便的。
哎
霍夫人心里暗自嘀咕,这个汤蓓蓓性子还这是一点都没有变!
当年就缠着儿子缠的不行,只是儿子一直对她不来电。
霍夫人自然当下是不满意的,感觉就像是被摆了一道。可是,碍于汤家的身份地位,霍夫人只面上不好发作而已。
这一点,汤蓓蓓自然是清楚的,她此刻出现在这里,就是吃定了,霍家人不会把她赶出去!
只要留在这里,她就能看着霍湛北和时清欢了
当即,汤蓓蓓扬唇笑着,上来就挽着霍夫人。
“阿姨,这位就是您今天要招待的客人呗?我和时小姐已经认识了,也算是熟人了,这样,我好容易来一趟,而且,我也好久没有在这里吃过饭了,不如,今天就蹭一下时小姐的福气呀。”
她这是,主动要留下共进晚餐?
时清欢张了张嘴,哭笑不得。她算是见识了,世上当真有脸皮如此之厚的女人。
霍夫人很为难,去看看霍湛北,又看看时清欢。
那意思,霍湛北是懂的,汤蓓蓓好歹是汤家千金,她都这么说了,要是把人往外赶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要是她回家,告诉汤议员,事情可就坏了。
霍湛北眉头紧锁,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时清欢。
时清欢蕙质兰心,当下已经明白了。
她只是笑笑,“阿姨,汤小姐既然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好了。”
“哎”
霍夫人大大松了口气,微微笑了。心中对时清欢的好感又多了一分,这是个识大体的姑娘。自己的儿子,就是太专注专业,太不通人情世故了。
霍夫人忙招待汤蓓蓓,“蓓蓓啊,进来吧。”
“好,谢谢阿姨。”
汤蓓蓓微笑着,只谢霍夫人。明明刚才同意的是时清欢,显然,她压根没有把时清欢放在眼里。
这一句话,分明是挑衅。
时清欢自然是察觉到了,不过她只是扯扯嘴角,摇头笑笑。
“清欢。”
霍夫人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啊湛北还有很多事,你要多多帮着。你知道的,我指的是什么事。”
“嗯。”
时清欢明白,笑着点头,“阿姨放心,我会的。”
在花厅里坐了片刻,霍总从楼上下来了。
汤蓓蓓立即站了起来,过去迎着,“霍叔叔,我来了您看,您才下来。”
“”
霍湛北一拧眉,神色很是难看,这个汤蓓蓓,她到底要干什么?
“哎。”
时清欢拉了他一把,“你别冲动。”
“清欢”霍湛北是替她委屈,今天是她登门的日子,她这都还没跟父亲打招呼,汤蓓蓓凑什么热闹?
时清欢摇摇头,“我没事”
说着,走上前,朝着霍总。
“霍叔叔,我来了。”
霍总淡淡笑笑,“清欢,来了好。”
“嗯。”时清欢又把视线投向汤蓓蓓。
她从汤蓓蓓的眼神里,明显看到一丝不屑。
这股敌意,也太露骨了。
时清欢笑笑,说到,“汤小姐,您是客人您和霍叔叔坐着说话,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汤蓓蓓:“”
她竟然输了!时清欢一句话,就把她定位了。她再怎么蹦跶,就是个客人!
时清欢接着看了眼霍湛北,“湛北,一起啊”
“哦。”霍湛北浅笑着点头,答应着跟了上去。
两个人往厨房走,霍湛北俯身,凑到她耳边,“清欢,看不出来你有点小坏的,汤蓓蓓脸都白了。”
“哼。”
时清欢瞪了他一眼,“师父,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招桃花的不过,这花不怎么样,太粘人了。”
霍湛北拧眉,“我真是无辜的。”
时清欢忍着笑,“知道了走吧。”
“清欢。”
霍湛北怔忪,顿住了。
“嗯?”时清欢诧异,“怎么了?”
霍湛北问到,“你真的不生气吗?”
“不生气啊。”时清欢摇摇头,“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说过了吗?”
哎
霍湛北无声叹息,他其实,是希望她生气的。生气,才代表她是在乎他的。可是,清欢这样冷静,如此理智的对待汤蓓蓓,他其实有些失望。
看来,他还需要好好努力。
“走吧。”
“嗯。”
有时清欢帮忙,开饭时间提前了。
霍总和霍夫人一起落座,霍湛北刚拉开椅子,还没坐下。谁知道,汤蓓蓓就在他身边的位子坐下了。
“你”霍湛北脸色一沉,他忍到现在了,此时真是忍无可忍。
“汤蓓蓓,你起来!”
汤蓓蓓一脸无辜,“怎么了?这里,我不能坐吗?”
霍湛北直言,“这是清欢的位子。”
“哦。”汤蓓蓓耸耸肩,“这里这么多椅子呢,她哪儿不能坐啊?我又不是第一次来霍家吃饭,每次我不都是坐你身边的吗?”
她这就是,不讲理了。
霍总和霍夫人四目相视,都忍不住皱了眉。
这时候,时清欢洗了手过来了,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生气,只是走到了霍夫人身边。
第625章 挑衅
时清欢俯身,在霍夫人耳边,轻轻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霍夫人脸上的表情松动了,接着,笑笑站了起来。
霍夫人笑道,“湛北,你来这边坐我呀,好久没见蓓蓓了,倒是想和她说说话。”
霍湛北立即反应过来,点点头,“好。”
随即,和母亲换了个位子。这么一来,他还是和时清欢坐在了一起。
汤蓓蓓拧眉,看向时清欢。
那种不愉快的心情,压根不需要掩饰。她也不担心,被霍家人察觉了心思会怎么样。本来,她喜欢霍湛北这件事,整个荔都的人都知道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不过,时清欢倒是没有被她吓着。
时清欢笑笑,“汤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吧?湛北不爱说话,也不太会说话,我是担心他会让你觉得闷,跟怕他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哼
汤蓓蓓咬着牙,好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是很想立即反驳回去,可是偏偏,现在却不可以
谁让时清欢现在,是霍湛北的女朋友呢?
汤蓓蓓只好忍着,暂时吞下这口气。
霍湛北心情好了许多,悉心的给时清欢布菜,“清欢,尝尝这是荔都的特色,看看你喜欢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家里,还得多请位南菜师傅。”
霍夫人忙附和,“是啊,我也正想着呢。”
时清欢忙笑着摇头,“不会,我没有那么挑的,什么口味都可以的。”
“那就好、那就好”
气氛渐渐变好,一顿饭,倒是也吃的融洽。
晚上,霍夫人将时清欢送出门,拉着她小声说,“清欢,今天这事真是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你和湛北,千万不要因为这个事,而生罅隙啊。”
时清欢笑笑,“阿姨,不会的湛北都跟我说过了。”
“哦。”
霍夫人松了口气,“这就好”
她往廊下看了一眼,霍湛北和汤蓓蓓都去取车子了。
“其实,一直是汤蓓蓓一厢情愿,我们湛北,当真是和她没什么的。”
“是。”时清欢笑着点头,“阿姨,你放心,我是真没有误会。”
“哎”霍夫人大大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啊。”
她看着时清欢,轻抚着她的鬓发,“你是不清楚,一个做母亲的心我们湛北,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喜欢的女孩,阿姨希望你们一直好好的。”
“嗯,阿姨,我们会的。”
时清欢答应着,手机响了。
是霍湛北在外面催她出去,时清欢笑了,“阿姨,那我”
霍夫人笑着点头,“快去吧,以后啊,要经常和湛北回来他啊,忙着工作很少回家,只有你回来,他才会跟着回来。”
时清欢只好答应,“嗯,好。”
霍夫人目送时清欢,出了玄关。
没想到,时清欢才从玄关出去,就被堵住了。
堵住她的,是这个时候本应该已经离开的汤蓓蓓
此刻,没有别人,汤蓓蓓抱着胳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时清欢下意识的蹙眉,“汤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汤蓓蓓勾唇,哂笑。
“时小姐,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清楚。”
“哦?”时清欢蹙眉,点头,“好,汤小姐请说。”
“我”汤蓓蓓顿了下,眯眯眼,“我是湛北的前女友。”
“呵”
时清欢没忍住,轻声笑了。
汤蓓蓓诧异,“你笑什么?”
“汤小姐。”时清欢忍着笑,“抱歉我想,我应该纠正你一下,你不是前女友,你只是,曾经追求过湛北,却没有和他修成正果的前、追求者。”
“”
汤蓓蓓脸色一僵,她没想到,时清欢都知道了,而且,还这样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
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厉害啊,外表倒是看起来甜美、柔弱的。
汤蓓蓓缓了缓,又说到。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你也应该清楚我的能耐。”
“能耐?”
时清欢扬眉,正视着她,“不知道汤小姐,指的什么能耐?”
她当然不是要汤蓓蓓回答,而是紧接着说到。
“或许,汤小姐指的是你那一流的缠人的工夫?即使被人拒绝、给人带来困扰你还是不顾别人的感受,死缠烂打?”
“你”
汤蓓蓓语滞,气的脸色都白了!
老实说,她仗着自己的父亲是议员,历来是我行我素惯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因为,也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这些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指责她。
时清欢笑笑,始终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汤小姐,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你也有这样的权利,可是你这样不顾别人感受,这不是执着,是骚扰!说的简单的点,是厚脸皮。”
“你、你”
汤蓓蓓气的不轻,指着她。
“你竟敢这么说我?”
时清欢笑着摇头,“汤小姐,我也不想这么说你,所以请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你今天的行为,很不合适。”
“你竟敢指责我?”
汤蓓蓓气的手指发抖,“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嗯,知道。”
时清欢点点头,“汤议员嘛,自然清楚。那么,我再给汤小姐一句忠告,你出身这么好就更加不该做这种有损身份的事情,真的,很不配你名媛的身份。”
“哈!”
汤蓓蓓气的,抬手捋了捋头发。
“哪里来的山村野丫头,也敢这样说我?”
时清欢定定的看着她,笑笑,“山村野丫头?汤小姐,你如果继续跳脚,那么你就连个山村野丫头也不如了。”
说完,唯一颔首。
“告辞。”
霍湛北把车开了过来,朝她伸出手,“怎么才过来?”
时清欢笑笑,指指后面,“被人缠住了。”
“嗯?”
霍湛北拧眉看过去,“汤蓓蓓?她怎么还没走?”
“嘁。”
时清欢挑眉,“找我挑衅呢,说要把你抢回去。”
“抢回去?”霍湛北头疼,“我压根没有跟她”
“知道啦。”
时清欢笑笑,“上车吧,好累了,明天还要上班,送我回去。”“哦,好。”
第626章 你不喜欢他
灯火阑珊的荔都街头,车辆川流不息。
此刻,楮墨也在其中。
他闭目,靠在座椅上,鼻息间带着淡淡的酒气。才刚从一场酒会离开,喝的不多不少,微醺的状态。
前座上,容曜收到了消息。
转过身来,看着他,低声说道,“墨少,今天时小姐去了霍总家”
“嗯。”
楮墨静静听着,顿觉烦躁,抬起手来,扯了扯领带。
容曜又接着说道,“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