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我是来送货的。”
时奶奶诧异,“送什么货啊?”
“哦,楮总交代,以后定期往这边送生鲜蔬果、海鲜禽肉这些。”男人笑着,指指身后,“这是今天的。”
“哎哟。”
时奶奶连声感叹,“这怎么还给送上门来了?多麻烦啊。”
“老夫人,我们是r旗下的卖场,并不麻烦的还有,这些都是一早的货,都很新鲜,您放心用。”
时清欢这时,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见到这一幕,不由拧眉,“这些,你们拿回去吧。”
她和楮墨都已经分手了,还要他这些照顾做什么?
虽然,她是很感动。
可是,她也心疼啊。她已经不能和楮墨在一起了,楮墨为她做的越多只会让他更委屈,不是吗?
“清欢!”
时奶奶拧眉,拉了下孙女,“你这是干什么?”
“奶奶,我和楮墨分手了啊。”时清欢的意思是,接受他的照顾,不合适。
送货员愣了下,这会儿又笑了。
“请问,哪位是时太太?”
嗯?
时太太?
时奶奶和时清欢都愣住了,这里的时太太还能是谁?当然是时奶奶,时奶奶点点头,“我是。”
“那就对了。”
送货员笑道,“送货的事情,是容先生吩咐的容先生说,是送来给一位时太太,和旁人无关的。”
言下之意,送来的东西,只有时奶奶有资格决定收还是不收。
“”时清欢讶然,张了张嘴,哭笑不得。
这一点,倒完全是楮墨的作风。
楮墨做事,无论别人愿意不愿意,只要他愿意,他就总是有办法做到的。
“收,我收”
时奶奶笑眯眯的。
“奶奶!”时清欢皱眉,拉了拉奶奶。
“你别管。”时奶奶瞪了孙女一眼,“不知道你闹什么,但这是给我的不是给你的,我怎么不能收了?”
哎
时清欢无声叹息,眼睁睁的看着送货员开始往里面搬东西。
“老夫人,都给你放厨房了。”
“哎,好,谢谢啊。”
看着时奶奶眉开眼笑的模样,时清欢却是愁眉不展。该怎么办?楮墨,还没有放弃。
是啊,她是知道的,楮墨没有这么容易放弃的。
医院。
时清欢出门,来看唐绵绵,趁着楮墨不在,荀慧也被支开的时候。
唐绵绵盯着她,脸色还是苍白,不过,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她拿手机,“你来,干什么?看我死了没有吗?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绵绵。”
时清欢哽咽,“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嗯?
唐绵绵盯着她,嘴角一丝冷笑。
拿起手机,“什么喜欢不喜欢我现在,要成为唐绵绵。”
“好。”
时清欢看了,哽咽道。
“姐姐答应你,从现在开始你将永远是绵绵。”
“?”
唐绵绵惊愕,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是真的吗?
“绵绵。”
时清欢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两姐妹一模一样的容颜,像是在照镜子。只是,照出了彼此的样子,却照不出彼此的灵魂。
唐绵绵一惊,下意识的就要把手给抽出来!
她从小到大,没有亲人,也不习惯,和人这样的亲密。
“绵绵。”
时清欢摁住了,看着她。“我是姐姐我是你姐姐啊。姐姐知道,你很苦姐姐把楮墨给你,姐姐希望你,好好生活。这世上,我们确实没有遇到好的父母,可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姐
姐。”
唐绵绵愣住,听着她的话,眼眶红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唐绵绵竟然觉得想哭!
“绵绵。”
时清欢抬起手,轻抚着唐绵绵的鬓发。
“你看,我们真是一模一样,连卷发都是一样绵绵,你要好好的,手术,把病治好。你还年轻,你才24岁,你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以前没有的,以后,都会有的!”
“”
唐绵绵牙关紧咬,唇瓣却在颤抖。
时清欢深吸口气,接着说道。
“姐姐,只拜托你一件事,行吗?”
“”唐绵绵盯着她,一言不发。
“你”时清欢哽咽着,请求道,“好好对楮墨,好好对他楮墨他,在感情方面,单纯耿直,绵绵,你帮姐姐,对他好一点!”
说到这里,时清欢终是忍不住,侧过脸,泪水滑落。
时清欢抬起手来,擦擦泪水。
强忍着,笑。
“绵绵,姐姐心疼你,希望你好好的。你不必认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你和楮墨,以后要好好的啊。”
她最爱的两个人,一定要过的好!
“”
唐绵绵盯着她,眼眶发红,强忍着泪水,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死撑着,并不发表任何说法。
“那,姐姐走了。”
时清欢哽咽着,“姐姐还会来看你放心,我会偷偷来的,不会让楮墨发现。那我走了”
临走前,她突然顿了下。
“对了”
时清欢抬手,从头上取下那只珍珠发卡,“你的头发乱了,姐姐帮你别一下。”
唐绵绵竟然没有动,时清欢凑过来,替她把乱发理了理,然后用那只珍珠发夹别好了。
“好了。”
时清欢笑笑,“那姐姐走了。”
她转过身,默默出去。从始至终,唐绵绵没有动,似乎也没有什么表情。
第776章 血浓于水
可是,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唐绵绵突然,像是回魂了。
“”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心口,隐隐作痛。
她活了24年!时清欢,是第一个这样对她的人!和楮墨的好不一样,楮墨是认错了她,才会对她好。可是,时清欢不是。时清欢是她的姐姐!
她们,是双生姐妹啊。
她的姐姐,因为要对她好,所以把楮墨让给了她!
她这样无理的要求,她竟然是答应了!
姐姐、姐姐
多么陌生的词汇?原来,她在这个世上,不是一个人!她也有亲人的!和她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姐!头一次,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血浓于水!
什么,叫做亲情!
唐绵绵的嗓子眼,低低的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
啊、啊
她的嘴巴动着,像刚出生那样,她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
只是,坚韧的动着嘴型。
唐绵绵是在喊,姐姐、姐姐
门外,时清欢蓦地捂住心脏。
并不疼,只是真真的抽着。
有了这感觉,她猛地转过身,推门想要进去。可是,门推开一条缝隙,便看到唐绵绵压抑着在哭
于是,时清欢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含着泪,将门又关上了。
绵绵,绵绵她在难过!
时清欢无声喃喃,绵绵,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姐姐会让你相信,这世上,你不是一个人,你没有被全世界抛弃!
清晨。
楮墨出门,坐在车上。今天,要去医院。
今天要和翁博士见面,明天就是唐绵绵手术的日子。有些细节,他们需要当面再确认一下。
“容曜。”
一上车,楮墨便喊容曜。
“是。”
知道他要问什么,容曜转过身来,回到,“墨少,时小姐这两天,都是一个人身边没有出现什么男人。”
嗯
楮墨扬眉,对此很满意。
勾唇含着讥诮,清欢的那个丈夫呢?还没出现吗?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了!
容曜又说到,“不过,墨少有点很奇怪。”
“嗯?什么?”
楮墨疑惑。
容曜说到,“时小姐去医院看过唐小姐。”
嗯?
楮墨拧眉,清欢去看绵绵了?这是为什么?清欢和绵绵,不应该是对立的吗?虽然说清欢很善良,但是,她有必要那么关心绵绵吗?还去医院,特意看她?
可是,虽然觉得奇怪,但,又有什么问题?
也并不是说,清欢不能去看绵绵。
“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呃”容曜愣了下,“那不清楚,没敢靠那么近。”
嗯
楮墨蹙眉点头,意料之中。
赶到医院,翁博士已经在等着了。
“楮总。”
“翁博士。”
两人一同进了办公室,商量和确定了唐绵绵手术的事情。
楮墨这才出来,转去病房,看望唐绵绵。
唐绵绵安静的躺在那里,闭眼睡着,看上去瘦了不少。她最近病发两次,确实太折腾。楮墨走过去,在床边站定,静静的看着她。
他曾经怀疑,她不是绵绵
可是,那些疑点,在时清欢亲口否认过后,似乎也都站不住脚了。
在疑点不牢靠的情况下,她就是绵绵。
虽然,事到如今,他的心里,还是充满了各种疑问。
但,不管怎么样,楮墨是希望,唐绵绵能好起来的。
“绵绵。”
楮墨拧眉,喃喃,“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时清欢坐地铁,回橡树湾。
在进入地铁口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唔”
时清欢吓了一跳,奈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占据了上风,拖着时清欢便往角落里走。
“唔、唔”
时清欢拼命挣扎,手脚并用的和那人搏斗。
“哎哟”
身后的人,终于发出了痛呼!
嗯?
听到这声音,时清欢愣住了,这声音不是苏染吗?
苏染吃痛,已然松开了她,“哎哟,清欢劲儿真不小!”
时清欢转身,看着眼前的人,还真是苏染!
多少天不见,苏染都差点让她认不出来了!
穿着破旧的衣服,还是男款的,头上戴着鸭舌帽,一头长发全部塞在里面,胸前的t恤上甚至还沾着油渍!看她消瘦下去的脸颊,时清欢眼眶酸了。
“染染!”
时清欢一把,将苏染抱进怀里。
“你去哪儿了?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已经离开荔都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哎哟。”
苏染笑呵呵,“松开,松开太热情了,这青天白日的!”
时清欢松开她,被她逗笑了。
苏染还是那个苏染,不管有多苦,还是能随时笑着的苏染。
苏染抬手,揉了揉鼻子,“清欢我好饿啊,肚子。”
“你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时清欢一听,又心疼了,拉住她的手,“走,吃饭去!”
“别啊。”
苏染急了,拽着她不走,“就这么出去,会被沈让的人发现的!”
沈让
时清欢一惊,对了,苏染在躲着沈让!
“啧。”苏染拧眉,“我是不想回来的其实,我都已经回海城了。可是,沈让太不是东西了!我爸爸一个开小公司的,加上职员一共几个人?就够养家糊口的,沈让,他竟然对
我爸的公司下手!”
时清欢明白了,沈让这是为了逼苏染现身!
时清欢咬牙,“沈让,混蛋!”
“清欢。”
苏染拉着她的手,“我不能被沈让发现我不想再见到他了,你明白吗?”
“嗯。”
时清欢点点头,她当然明白。
苏染幽幽叹道,眼眶潮湿了,“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不懂,他还这样逼我干什么。”
时清欢拧眉,“那,染染你回来荔都,做什么?”
还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清欢”
苏染捂着肚子,“先找个地方,让我住下,给我点吃的吧,我为了躲着沈让,一路坐黑车来的,已经快要饿死了!钱包也在黑车上被扒了!”时清欢听着,心有余悸,“没事没事,人没事就好。”
第777章 现在依靠我吧
苏染和时清欢商量着,“要不,给我找个廉价的,不需要身份证的酒店住下吧。”
她知道,时清欢从资产上来说,其实是个富婆。
时清欢可以让她住最好的酒店,可是,那样的话就要登记身份。无论是用时清欢的身份证,还是用苏染自己的,都势必会招来沈让。
所以,苏染只能把自己弄的无比狼狈。
此刻,听着她这么说。
时清欢眼眶、鼻子都发酸,吸了吸鼻子。
“住什么廉价酒店!跟我回家!”
“不行呀。”
苏染挣扎着,急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染染,不行啊!我要是跟你走,沈让一定会知道”
“不会的。”
时清欢看着她,拧眉道。
“沈让派人盯着我,这是一定的,所以我要是带着个陌生人去住廉价酒店,才更可疑。”
苏染默然,听上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