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心口,“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你不”
时劲松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偏偏止住了。
“什么?”时清欢敏锐的注意到了,“你刚才说什么?我不不什么?”
时劲松眉头紧锁,似是有难言之隐!
时清欢脑子里一个激灵,有个疯狂的想法!
“难道”时清欢张了张嘴,“你想说,我不是你的孩子?”
“”
时劲松猛抬头,瞪着时清欢。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给你母亲留点尊严吧。”
什么?他这么说,就是承认了!
“不”
时清欢摇着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哼。”
时劲松勾唇,阴恻恻的笑着。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时清欢红了眼,“爸,你在说什么啊?妈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时劲松暴躁的打断她,眼底有着裂缝。
“你以为,我愿意和戚美珍好上吗?你不懂你妈,她心里喜欢的一直不是我!我,不过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却嫁给我”
时劲松笑了。
“我以为,我好好对她,她总会把心思往我身上放,可是,我错了她,心里一直没有忘了那个男人!他们藕断丝连,你就是他们暗通款曲的证明!”
“”
时清欢错愕,粉唇微张。
听着这些她闻所未闻的事情,她接受不了,也消化不了!
“你!”
时劲松指着她,“从你出生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我对你们母女那么好,给温家做牛做马,结果呢?却换不来温晓珊一丁点真心!听着,是温晓珊和温家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他们!”
“”时清欢嘴巴张了又张,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样的事实,让她震惊到无以复加。
时清欢忍住眼泪,“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温家?不离开我妈?”
“因为”
时劲松眼底满是恨意,咬牙切齿。
“我恨!我要温家付出代价!我要把温家占为己有,让她的女儿你一无所有!”
“啊”
时清欢惊愕到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
所以,这就是时劲松对她漠不关心、甚至冷血的原因?
这么多年,她一直认为错的是时劲松,结果是母亲温晓珊吗?
“那,你为什么”
时清欢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
时劲松眯起眼,眼里似乎透着时清欢看到了过往。
“你生下来的时候,那些年,我是真的疼爱过的我对你,也曾视如己出。”
“唔”时清欢捂住嘴巴,她记得、她记得的。
“但是。”
时劲松话锋一转,“我对你,仅剩下这点情义恒阳,我是不会交到你手里的!时清欢,你要怪就怪那个抛弃你、十几年来,对你不闻不问的母亲温晓珊!”
他勾唇,冷冷笑。
“哼,和她比起来,我算的上狠吗?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还不是丢下你了!这么多年了,她逍遥自在,完全不顾你活在水深火热中!”
“啊”时清欢张着嘴,泪水无声流下。
时劲松闭了闭眼,摇摇头。
转过身,“时清欢。”
“”时清欢抬头,泪眼朦胧。
“你不要怪我,也怪不着我。”
说完,拉门出去了。
“啊”
时清欢压抑着嘶吼,身子慢慢蹲下来。
“不、不,这不是真的!”
眼泪簌簌往下落,她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竟然不是时劲松的女儿?那么,她是温晓珊和谁的孩子?
这么多年,温晓珊音讯全无,难道真的是和那个什么男人双宿双栖去了?那么她呢?就这么被抛下了!
“不”
时清欢抱紧自己,身子瑟瑟发抖。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是谁的孩子?谁是我的爸爸?啊”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过往的情形
戚美珍拿着棍子,满屋子追着小清欢,“你这个死丫头!小贱人!还不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不要、不要”小清欢一转身,看到时劲松回来了。
害怕的跑过去,撞进他怀里,“爸爸、爸爸,疼。”
时劲松皱着眉,厌恶的瞪了她一眼,大手一挥,就将她扔的老远。
他冷漠的,甚至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哈哈”
时清欢大笑,笑的凄迷。
原来,是这样!是啊,有哪个亲生父亲,会对女儿这样冷漠?原来,她不是啊!时劲松恨温晓珊,又怎么会善待她!
口袋里,手机一直在震动。
是苏染打来的,“喂,清欢,表格收拾好了。”
“嗯,谢谢。”
时清欢哽咽着,挂了电话。
手机又再度响起,这一次,是楮墨。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接了。
“喂,你找谁?”
“嗯?”那一头,楮墨一怔,“清欢,你不是清欢吗?”
“我?”时清欢干涩的笑着,“呵呵,我是谁?我不知道我是谁啊?你要找谁啊?”
“清欢,你怎么了?”
清欢?
时清欢深吸口气,朝手机里吼道,“我不是清欢啊!我不是时清欢!不是啊!”
暴躁的,将电话挂断了。
时清欢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她是谁?她不是时劲松的女儿,那么,她究竟是谁?
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么一刻,时清欢疯狂的思念母亲。那个从十岁起,就将她抛弃,对她不闻不问、任凭她陷在水深火热中的母亲!
第166章 我不是清欢
没有到下班时间,时清欢就离开了。
她站在公司门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姑娘,去哪儿?”司机师傅问到。
时清欢怔了怔,“去西河埂。”
“好。”
车子开出,时清欢闭上眼,往后一靠,满心疲惫。
车子摇摇晃晃。
“姑娘,到了。”
时清欢缓缓睁开眼,“谢谢。”
推开车门下了车,时清欢不由打了个冷噤。抬头看看天空,遥远的天际有片乌云黑压压的,看着要下雨的趋势。
时清欢看看四周,这里和十几年前,已经大不同了。
海城这些年,变化不小。
十几年前,西河埂还有很多散住的村民,可是现在大部分因为城市改建而搬走了。
小的时候,温晓珊常常带着她来这里。
时清欢记得,当时这里还有很多摊点,一条小街上两侧都是,很热闹的。
小清欢常常左手一根糖葫芦、右手一只,吃的满嘴都是。
然后抬起头来问温晓珊,“妈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温晓珊总是温柔的看着她,替她擦着嘴角,“妈妈来这里看朋友。”
看朋友?
小清欢点点头,没有再问,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去看哪位朋友。
时清欢记得,温晓珊离开家的前一天,也带她来了这里。
时清欢四处张望着,找到了记忆中的那条路。
她迈着步子走过去,看路的两旁已经长满了杂草,看来已经很少有人经过这里了。
时清欢抬起手,拨开杂草丛,一路往上走。
她记得,这条路往上,有个教堂。
每次温晓珊带她来,最后都会去那个教堂,在里面待上好半天。
印象里,温晓珊总是很安静,不怎么说话,温柔娴静的样子,是她心里最美好的母亲。
但,现在,这个美好母亲的形象,竟然轰然崩塌!
时劲松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她,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她有一个不忠于婚姻的母亲!
一路往前走,地势越来越陡,这是一个斜坡,渐渐往上,通往一个小山坳。
小的时候,每次走这段路,小清欢都觉得累。
小清欢会晃晃母亲的胳膊,“妈妈,清欢好辛苦啊,走不动了,妈妈背吗?”
“清欢。”
温晓珊始终温和的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妈妈也很累,而且,清欢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走好吗?”
“”
小清欢噘着嘴,委委屈屈,“哦。”
想到这些,时清欢红了眼眶,眼底一片潮湿。
原来,幼时的记忆里,有这么多蛛丝马迹
时清欢一直以为,母亲是疼爱她的,可是,细细想来,温晓珊对什么都很看淡,她们母女之间,也很少那么亲密。
所以,温晓珊才能丢下女儿,十几年来不闻不问!
“”
时清欢喉头酸涩,口中喃喃,“妈妈。”
足足走了四十分钟,时清欢才看到那座教堂。
“啊”
时清欢心头一喜,加快了脚步。
上前一看,心头却又是一沉。
多少年过去了,当年本就萧条的教堂,如今已经可以用破败来形容了。
时清欢走上前,站在门前。两扇古老的门,漆皮已经掉了。
这,里面还会有人吗?
时清欢抬起手来,咚咚敲门。
“请问,里面有人吗?”
里面没有人回答。
时清欢继续敲门,“请问,里面有人吗?”
里面,还是没有人回答。
“喂”
身后,有人在喊她。
“嗯?”时清欢微怔,转过身。
是经过的路人,看着她,“你找神父吗?”
神父?
时清欢一喜,点点头,“他不在吗?”
“神父好像是有事外出了”
那人指了指后面,“你可以从后面绕过去等,后院的门,神父一般都不关的,方便信徒进来祷告。”
“哦,好的,谢谢你。”
时清欢微微躬身,连连道谢。
没想到,她还能找到人。这个神父,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如果是的话,他也许知道母亲最后去了哪里。
按照路人的指点,时清欢绕到了后面,果然,栅栏门没有关,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时清欢走了进去。
教堂里面,很干净。
但是,应当是许久没有什么人来,这里又被大树笼罩,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时清欢找了个位子坐下,双手合十,仰头看着前面的耶稣十字架。
她是不信宗教的,可是此刻,她却闭上眼,虔诚的祈祷。
“主,我虔诚的祈祷,请您告诉我,我母亲是不是抛下了我?她究竟去了哪里?”
口袋里,手机一直在响。
时清欢看都不看,她知道是谁,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理睬他。
MR总裁室。
嘭!
楮墨扬起手臂,将手机给砸了!
容曜带着一众手下笔直的站着,一动不敢动。
尤其容曜,他觉得他很无辜。墨少砸自己的手机就算了,为什么连他的也给砸了?
“她不接我电话!”
楮墨浓眉紧蹙,异常暴躁。
容曜小小声,“墨少,述属下直言时小姐不接您的电话不是挺正常吗?”
“”
楮墨一瞪眼,剜向容曜。
蓦地,他想到了什么,“不对!”
“怎么不对?”容曜还是很小声,“墨少,时小姐真是很难追的。”
“不对”
楮墨眯起眼,眸光深不可测。
“清欢说,她不是清欢这是什么意思?”
容曜,“”
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不是为了敷衍墨少随口说的吗?
楮墨陷入思索,“她如果生气不想理我,那也应该说她不是绵绵,为什么是不是清欢?”
啧这一定有问题!
“容曜!”
容曜一凛,“是。”
楮墨吩咐,“给我找人!她的手机没关,越快越好,晚了怕要出事!”
“是。”容曜答应了,心里却犯嘀咕。
墨少是不是太紧张了?
自从出了周硕那个事情,墨少真的是越来越紧张时小姐了,时小姐又不是小孩子。
楮墨一瞪眼,“还不快去!”
“是。”容曜答应着,赶紧去了。
第167章 我喜欢吃辣的
时清欢一直等了很久,那个神父也没有回来。
时清欢坐的累了,躺在了长椅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轰隆隆!
“啊”
时清欢猛的睁开眼,她是被雷声给惊醒的。
轰隆嚓!
又是一声震天响的电闪雷鸣,时清欢吓得,从长椅上蹦了起来,直接缩到了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
“啊”
时清欢缩在角落里,外面狂风大作,她瑟瑟发抖。
教堂里,漆黑的一片,没有人、也没有电灯。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