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奶奶收了碗,摸摸时清欢的脑袋。
“知道你忙,但是也不要太晚睡身体重要。”
“嗯。”时清欢笑着点头,“我知道,奶奶你也早点休息。”
“嗯。”时奶奶端着空碗,出了房门。
时清欢却皱起了眉头,心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疑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她回到老家来,奶奶每次都会给她吃补药?
仔细想想,好像是从五年前开始?
不对啊,奶奶说这个补药,是因为她的身体太虚弱了
可是,她的身体是从五年前开始,才虚弱的吗?时清欢想不明白,总觉得这碗补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玄机。
第189章 清欢生气了
医院里。
荀文慧终于醒了,还很虚弱。
她慢慢睁开眼,张着嘴,“十四”
“文慧。”楮墨守在她床边。
“十四”
荀文慧吃力的抬起手,够向楮墨。
楮墨蹙眉,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胳膊伸了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四”荀文慧眼皮一耷拉,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好苦啊。”
楮墨拧眉,沉声道,“我知道、都知道。”
荀文慧哭着,一个劲的摇头,“我为什么,会把人生过程了这样?楮御、楮御啊!如果楮御还在,我怎么会这么惨?我成了这个样子,以后下去,还怎么见楮御啊。”
“文慧。”
楮墨眉头紧锁,拍拍她的手。
“你不要这么想,乐观点如果大哥还在,他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伤心,文慧,你还有景博,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希望?”
荀文慧茫然,眼角还挂着泪水。
凄迷的笑笑,“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希望啊?”
“文慧。”
楮墨顿了顿,“为了景博,你和林鹏断干净吧!他有那么多女人,并不在乎你的。你一次次回去,也只是一次次被他侮辱!”
“十四。”
荀文慧哽咽,无奈的摇头。
“我不想回去的,可是林鹏那个畜生,他给我用药!让我上了瘾,让我离不开他!”
“戒掉吧。”
楮墨眉头紧锁,沉声劝到。
“你还这么年轻,景博还那么小你真的要一辈子这么过吗?”
“”荀文慧愣住,许久才摇摇头。
“十四,我不行的我做不到的。”
“你可以的!”楮墨拍拍她的手,“想想景博”
“不!不要提景博!”
荀文慧捂住脑袋,拼命摇头。
“景博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母亲存在!老爷不会让我见景博的,不会让景博认我的!我这个母亲,对景博来说算什么呢?这么多年,我没有抱过他、没有哄过他”
说着说着,哭的厉害起来。
“啊,景博楮御!楮御你怎么就丢下我了!要是你还在,我和景博也不会分开,母子不能相认!”
“文慧、文慧!”
荀文慧太激动,楮墨只能起来,扶住她。
“你才动过手术,不能这么激动!小心,伤口崩裂!”
“崩裂就崩裂吧!”荀文慧情绪激动,“我这样的人,活着又有什么用?丈夫早逝,儿子不能相认十四,你让我死了吧!”
“文慧!”
楮墨紧紧拉住她,低喝。
“你冷静点!听着!好好活下去,我会说服爷爷,让你和景博母子相认!”
“”荀文慧一怔,错愕的看着楮墨。
不敢置信,“十四,你说什么?”
楮墨浓眉紧蹙,“文慧,景博的病需要你。他问我要妈妈!景博需要妈妈,你是景博的妈妈,没有人可以替代!就是爷爷,他也没法改变这个事实!”
“我”
荀文慧激动的,嘴巴轻微颤抖。
“我真的可以可以和景博,相认吗?”
“可以。”楮墨郑重的点头,“你们本来就是母子,相认是应该的爷爷很疼景博的,只要是为了景博,相信爷爷总会松口的。”
“”
荀文慧呆怔住,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自从离开楮家,这些年,她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为了生存,她做了林鹏的情妇!
可是,林鹏是个变态,身边的女人无数对她动辄就是打骂,她多少次想要跑,最后却被他用药物控制了。
她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楮墨把希望送到了她面前。
“十四。”
荀文慧紧紧拽住楮墨,盈盈含泪。
“是真的吗?你会帮我吗?”
“是。”
楮墨点点头,敛眉道。
“文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想看你这样更何况,你是景博的母亲,虽然爷爷不承认,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大嫂!是大哥的遗孀。”
“”
荀文慧红了眼,泪水簌簌往下掉。
“十四,我想活下去,想要景博叫我一声妈妈。”
“好。”
楮墨喉结滚了滚,郑重点头。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你安心,先将伤养好。”
“嗯。”荀文慧含着泪,点点头。
楮墨扶着她躺下,“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有我。”
“嗯。”荀文慧点着头,闭上了眼。
从医院出来,容曜就等在门口。
“墨少,回去吗?”
已经很晚了,楮墨因为荀文慧,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楮墨翻翻手机,拨通时清欢的号码。
不过,手机提示关机?
嗯?
楮墨蹙眉,怎么关机了?他现在很累,因为荀文慧的出现,勾起了往事,他现在特别想要见到时清欢,想抱抱她、亲亲她。对他而言,时清欢就是他的能量。
无论心情多么糟糕,只要见到时清欢,就都烟消云散了。
“去公寓。”
“是。”
容曜明白,这个公寓,指的是时清欢住的地方。
到了楼下,楮墨自己乘坐电梯上楼了。
摁响门铃, 是苏染来开的门。
“楮总?”苏染些微诧异,“您怎么来了?”
楮墨微蹙眉,“清欢呢?我来找她。”
“哟。”
苏染笑了,想想之前时清欢说的,楮墨爽约的事情,眼珠子一转。
“楮总,您真是架子大啊。怎么,清欢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吗?你也太轻看她了!”
楮墨一怔,“这是清欢说的?”
“是啊。”苏染面不改色,一蹦正经的胡说八道,“第一次约会,就爽约清欢很生气!”
“你让开。”楮墨着急,要进去和时清欢解释。
“哎。”苏染挡住了门,“不用进去清欢不在。”
“不在?”楮墨挑眉,“她去哪儿了?”
苏染忍着笑,这个楮总,分明就是很在乎清欢。
“她心情不好,回老家了她还说,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什么?
楮墨眉心紧拧成个川字,之前和清欢联系,她怎么没有说呢?不是说理解吗?这突然的又生气了?
一转身,楮墨匆匆赶到楼下。
清欢回老家了,他得去找她!楮墨不停拨着时清欢的号码,一直打不通。糟了,清欢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第190章 清欢,我来了
时清欢整理资料,一直忙到深夜。
随手拿起手机,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电,已经关机了。
轰隆隆
窗外,忽然响起了雷鸣声。
“啊”
时清欢吓得,手上一软,手机摔在了地上。
怎么突然打雷了?是要下雨了吗?
路上。
车里,楮墨本来正闭目养神,听到雷声,突然睁开眼。
“什么声音?”
“墨少,打雷了看来是要下雨了,这段时间,雨水真是多。”容曜说的,那是漫不经心。
可是,楮墨却紧张起来。
低吼道,“开快点!”
“啊?”司机吓了一跳,忙不迭的点头,“是。”
脚下油门一踩,车速飙升到最大。
楮墨支额,心里担心的要命。打雷了!清欢这个时候,一定害怕的不行!她胆子很小的。他永远不会忘了,那天晚上在西河埂的破教堂里,时清欢吓的晕过去
“快!开快点!”楮墨不安的催促着。
“是。”
容曜狐疑,墨少很少这样慌乱的。这次,又是因为时小姐?
容曜安慰着,“墨少,很快就到了再说了,时小姐这个时候一定在家,不会有事的。”
“嘁。”楮墨哂笑,“你知道什么?我必须马上赶到她身边!”
他答应过她的,以后每个打雷闪电、刮风下雨的日子,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约会可以因为事情耽误,但是这个誓言他怎么能违背?
闻言,容曜再不敢说什么 。
幸而,他们已经到了宁城,很快就赶到了时家。
楮墨从车上下来,迈开步子就要进去。
却被容曜拉住了,“墨少,您这样进去会吓着时小姐的祖父、祖母的。”
“那怎么了?”楮墨拧眉,“我是她的丈夫,正好拜见一下祖父、祖母。”
“别。”
容曜还是拉住不放,“您是不要紧,替时小姐想想,她不是还有顾虑吗?你们关系还没有确定,不要做让时小姐不高兴的事,属下,这是替您考虑啊。”
楮墨沉默片刻,觉得这话有道理。
“但我一定要进去的。”
楮墨想了想,绕到后门。
他在这里住过几天,对时家老宅是清楚的,知道后门怎么走可以到时清欢的卧室。
嗖的一声,楮墨窜上了墙头,“你们先走。”
“是。”
容曜傻眼,真是怎么也阻挡不了墨少要见时小姐的决心啊。
房间里。
“啊”
时清欢正吓的瑟瑟发抖,“为什么又打雷?能不能不打雷了?呜呜”
她这到底是什么臭毛病?真是矫情死了。
门上,突然被人敲响了。
“清欢!清欢!”
“嗯?”
时清欢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怎么会听见楮墨的声音?他不是应该在海城吗?
咚咚咚
“清欢?清欢!是我!楮墨!”
时清欢凝神静气,仔细听,真的是楮墨!
她腾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一开开,一股风立即灌了进来。
时清欢不及反应,楮墨已经闪身进来,迅疾张开怀抱,将她整个人用力摁进怀里。
靠在他结实的怀抱里,时清欢有点懵
是楮墨,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时清欢低下头,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听到他来自右侧胸膛里的心跳声,闭上眼,将他拦腰抱住。
“呵呵。”
楮墨轻笑,胸膛微微震动。
“怕了吧?又害怕了,是不是?我知道,打雷了,你一定害怕的一个人躲着清欢,我答应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我来了。”
“”
时清欢仰起脸,看着他俊朗无双的脸庞,心上暖融融的。可是,他怎么会来的?他怎么知道,她来了宁城?
楮墨垂眸,勾唇笑了,“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被我迷住了?我帅吗?英俊吗?”
“?”
时清欢一愣,瘪瘪嘴,“臭不要脸。”
轰隆隆
“啊”
时清欢吓得一蹦,往楮墨怀里死命的钻。
“不怕、不怕。”
楮墨哄孩子一样哄着她,“有我在,知道吗?我曾经多少次九死一生,是连老天爷都不敢收的人区区雷公,更是忌惮我三分。”
“嘁。”
时清欢被他逗笑了,嗔到,“像你这样的恶人,老天爷是不收!你有怕的吗?”
“有的”
楮墨一把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一下。
“清欢,全世界,我最怕你怕你不理我、不要我。”
他双眸,深邃如夜空,灼灼的凝视着时清欢。
“清欢,你收了我吧,从此,我不做恶人,只做你的小跟班”
时清欢怔住,这个男人,嘴巴太甜了!
但是,这样的夜晚,他真的来到她身边,她的确是感动的。
楮墨轻轻扣住时清欢的下颌,慢慢低下头,口中喃喃,“清欢”
时清欢心跳加速,她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怎么办?要推开他吗?
这个时候,时爷爷和时奶奶正匆匆赶来。
时奶奶嘴里念叨着,“哎哟,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打雷下雨了?清欢怕这个的啊!”
“别叨叨了,快走,快去看看清欢!”
“好好。”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楮墨的薄唇,正要贴上时清欢的樱唇。
蓦地,时清欢睁开双眼。
一个即将开始的缠绵的吻,就这样无疾而终
“清欢!清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