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境界,谋兵,从这一境界开始,就需要格局,光是谋自己,谋少数人还不够,谋士需要谋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存亡。”
“比起谋国而言,为一人谋,为千人谋,都是很浅的层次,想要谋国,必须具备远大的眼光和超人的洞察能力,这些都不是常人所能具备的,这也是卡在谋士道路上的一道天堑关卡,一旦突破,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有了谋国之能时,谋士的眼界就更要扩大一倍,不仅如此,还需要有谋士策伴身,谋士不武,却一策定江山。”
徐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谋士的境界,然后道:“谋略之法,与阵法之道相通,最根本的关键,在于兵。兵分两种,有形之兵,一种无形之兵。”
“有形之兵就是士兵吧?”白衣问。
徐逸点头。
“那无形之兵是什么?”
“烈火水泽,山石金戈,天地万物,都可为兵,甚至于车船粮食等,也都是无形之兵。”
白衣眉头微皱:“举个例子看看。”
“古朝有一位名诸葛的顶尖谋士,借东风烧敌百万,这东风,就是无形之兵。”徐逸道。
白衣恍然大悟。
“同样是这位谋士,缺少箭矢,以草船借敌箭为己用,同样是无形之兵。”
白衣点头:“我明白了。”
“但身为谋士,最主要的一点,要谋人心,洞察敌方谋士策略,洞察敌心,才能应对自如,或者,借助敌人的谋略,顺水推舟,反向利用,最终才能化险为夷,立于不败之地。”
白衣眸光闪烁。
如徐逸所说,他确实是一个好老师。
谋略之法教授起来很难,因为很多事情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但他引经据典,以兵书一次次的战役来进行考验与解答。
先让白衣说自己的想法,然后他再进行补充。
一晃眼,又是五天时间过去。
白衣天资聪颖,学得很快,理论知识积蓄得十分丰厚,就只剩下实践求真。
“该出去了。”这天清晨,徐逸说道。
白衣点头简单收拾细软。
徐逸却只拿了几葫芦白衣酿的酒。
“你准备去哪?”徐逸问。
白衣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摇头:“先随你走走看。”
徐逸点头微笑。
白衣头顶,一道剑意冲天。
很快,古怪老人的身影疾驰而至,出现在白衣面前。
他单膝跪拜了下去。
“我要出去走走。”白衣道。
古怪老人大惊失色,连忙写道:“小主,危险!”
“四年了,没人来找,或许他们认为我已经死了。”
“可是”
“难道我要一生都藏在这里吗?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在哪?”白衣问。
古怪老人沉默。
徐逸默默听着,心头一沉。
有人要对白衣不利?
有五品宗师为奴,不敢冒头,七品宗师境,天骄如白衣,还要藏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
那么,要对付白衣的人,有强大到什么程度?
这天下,难道真有超凡强者?
“我随小主出去。”古怪老人写道。
白衣摇头:“你留下,种田挖土,照顾黄牛,等我回来。”
“小主”
“他比你强。”白衣指着徐逸道。
古怪老人看向徐逸,目光灼灼:“生死当前,他会跑。”
“你会吗?”白衣侧头看徐逸。
徐逸点头:“会。”
白衣正要开口,徐逸继续道:“带你一起跑。”
片刻,白衣微笑。
在古怪老人无声注视下,以及老黄牛哞哞不断的呼喊中,徐逸和白衣,并肩而去。
仙云涧下,蜿蜒小路尽头,是一堵崖壁。
白衣却还不停下脚步,仿佛不知道前面没路一般,身形一闪,从崖壁消失不见。
徐逸如今阵法之道初成,已经看出有阵法力量萦绕,没有犹豫和迟疑,也大步前行,没入崖壁之中。
这是一个昏暗的洞穴,地面干燥。
走了将近十分钟,才从蜿蜒的洞穴里走出来。
这个洞穴深度,达到一千五百米左右。
当徐逸和白衣沐浴在强烈的阳光之下,徐逸才发现自己站在半山腰,远处,一根拳头粗的铁锁,横贯了两座山。
“现在去哪?”白衣问。
徐逸接过她肩上的行囊,背在自己身上:“找我的兵。”
“你的兵?不是说这里是祈愿,你是天龙的南王,你的兵,怎么在这?”白衣问。
徐逸笑而不语:“仔细想想。”
白衣沉默,跟着徐逸,一前一后走着。
直到快下山时,白衣才开口:“外界传言你死了,你的兵要为你报仇,所以来了祈愿,只是来得不多。”
“聪明。”徐逸道。
“万一他们都死了呢?深入敌国疆土,大军围剿。”白衣又问。
徐逸摇头:“你不懂我的兵,他们如果全都死在祈愿,算我这个南疆之王没用。”
“自恋。”白衣道。
说起这个,徐逸眨了眨眼,当着白衣的面,骨骼变幻,五官扭曲。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就出现在白衣眼前。
与最初那张丑不忍睹的脸不同,这张脸很是自然。
徐逸一笑,就显得憨厚起来。
“看到你笑,我总想让你吃点苦头。”白衣皱眉道。
“为什么?”徐逸问。
白衣想了想,摇头:“可能看不顺眼。”
“那你多看看,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徐逸迈着大步:“走吧,带你去看看这世界,看看我徐牧天的兵!”
第二百一十九章 买路财!
一路悠然下山,二人像是在踏青一般。
终于到了山下,站在道路边缘,一辆小卡车驶来时,徐逸伸手。
卡车停在了路边,司机探头出来,好奇打量徐逸与白衣:“你们俩去哪啊?”
“这位大哥,我们夫妻两个从乡下来的,想去燕京找活,能不能麻烦你载我们一程?非常感谢。”徐逸憨厚笑道。
白衣落在徐逸身后半步,轻轻抿着嘴,眼底闪过一抹异彩。
司机看徐逸和白衣都穿着粗布衣服,而且笑起来很是憨厚的样子,没有起疑,点头道:“行吧,你们坐后面去?我不去燕京,只到虹路镇,离燕京也不算远,你们到了那再想办法吧。”
“好的,谢谢大哥。”
顺利坐上卡车,就坐在一堆蔬菜边上。
马达轰隆,小卡车缓缓前行。
道路不平,东摇西晃。
“你说我们是夫妻?”白衣侧头看徐逸。
徐逸拱手:“抱歉,权宜之计。”
“为何不是兄妹?”白衣又问。
“乱世里,哪有哥哥带着妹妹到处跑的道理?自然是夫妻更妥当。”徐逸道。
白衣抿了抿嘴,没有再开口。
“你对祈愿熟吗?”徐逸主动问。
白衣摇头:“不熟。”
“没从仙云涧出来过?”
“没有。”
“那你从哪里来?”
白衣:“”
“反应倒是挺快。”徐逸道。
白衣就不想再跟徐逸说话,翻了个白眼,沉默着看道路两旁的风景。
青山延绵,一条宽广河流蜿蜒着。
“这条河叫做祈愿河,贯穿祈愿国全境,是祈愿国生命之源。”徐逸道。
白衣点了点头,还是没开口。
徐逸也就懒得再说话,双手枕在脑袋后,靠在一袋胡萝卜上,任由身体随着小卡车前进,一摇一晃。
砰!
嘎吱
突然间,一声闷响后,小卡车急刹车。
片刻后停了下来。
小卡车车门打开,司机下来看了看,破口大骂:“晦气!哪个混账东西把钉子洒路上了?”
“大哥,怎么了?”徐逸探头喊道。
“车胎爆了。”司机回答道。
徐逸跳了下来,看了一眼,眼睛微眯。
遍地的铁钉,显然是有人故意洒在这的。
抬头四望,徐逸就发现了一张纸板歪歪扭扭的挂在路边的树杈上。
洗车、补胎,前方一百米。
“司机大哥,前面有个补胎的地方。”徐逸道。
这司机倒也是个明白人,一看之下,脸色大变:“糟了,遇到坑人的了!”
“那怎么办?”徐逸问。
司机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这些菜得在中午前送到,不然我损失太大”
看来是准备妥协了。
古往今来,打劫的人都有。
不过古人要豪迈和直白一些,说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话,明着要买路财。
随着时代变迁,现在的劫匪就显得聪明了很多。
打劫不叫打劫,叫上当自愿。
但作恶程度,一点没减。
司机离开后不久回来了。
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染着头发,或纹着纹身,拎着修车的工具,扛着俩轮胎就来了。
“补胎一千。”
“太狠了吧?”司机脸色难看至极。
“不补也行啊,我们不欺负人,纯属自愿。”男人们大大咧咧的道。
“行。”徐逸这时开口。
司机看向徐逸,徐逸对司机道:“大哥,这钱我出。”
“这”
“虽然我乡下来的,但还带了点路费。”徐逸道。
男人们却看了徐逸两眼,嘻嘻哈哈道:“哥几个,开工了。”
先将铁定扫到路边,千斤顶撑起,将爆掉的车胎换下来,换新的。
“不是说补胎吗?怎么换新的?”司机脸色越发难看。
“这车胎补不了了,没看都坏成什么样了?万一你后面再出事,那就不是车的问题了,很可能人都有危险呐。”
半是解释,半是威胁。
“要多少?”司机强忍着怒火,咬牙问道。
“不多,三千。”
“你”
“不要啊?那也行,哥几个顶着太阳跑这一趟,就给点辛苦费,五百。”
徐逸当即道:“要,换新胎吧,钱我出。”
“大兄弟,你这”
徐逸憨厚的笑:“没事,还有点。”
几个男人彼此对视,继续换胎。
突然有人喊道:“哎哟,这边胎也坏了,不换得出事,换了。”
“这个也坏了,老三,回去再来几个哥们,带俩新胎。”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不换其他的!不换!”司机怒吼。
“不换真不行,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这样,剩下这三个车胎给你打折,一共算一万好了,不然你这一车的菜怎么办?怕是好几万了吧?别因小失大啊。”
徐逸点头:“有道理,都换了吧。”
司机看徐逸的眼神不对劲了。
“大哥别慌,钱我出。”
司机忐忑不安。
几个男人再度对视,心头暗喜。
今天算是遇到肥羊了。
有个男人围着小卡车转了一圈,发现车厢里还有个女人,顿时眼睛发亮,但仔细看去时,却撇了撇嘴。
长得太普通了,实在是没什么亮眼的地方。
又来了几个人,带着两个车胎。
四个轮胎全换之后,又开始推销润滑油等。
徐逸笑眯眯的点头,照单全收。
等一切妥当,为首一个下巴上有刀疤的男人就朝徐逸伸出了手:“一共一万五千四,谢谢惠顾。”
“我没钱。”徐逸憨厚的笑。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阴狠起来,身后众人,更是一脸狰狞。
“没钱?小子,今天没钱你怕是走不了。”
徐逸摇了摇头:“你们会杀我吗?”
“杀你?呵呵呵”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明晃晃的,在徐逸眼前比划:“这乱世里,死的人不少,多你一个不多,你想清楚了,如果不给钱,你们三,和这辆车,车上的菜,全都得留下。”
“你真的会杀我吗?”徐逸又问。
男人凶残的笑了起来:“不信是吧?那让老子先给你见见红。”
说着,他手中匕首朝徐逸的手臂上刺了下来。
唰!
忽然间,男人眼前一花。
“人呢?”
男人还在好奇徐逸怎么不见了,就感觉到浑身的力气快速流逝。
扑通。
男人软倒在地,眼中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他身后的所有人,都躺在地上。
鲜血从每个人的脖子上流淌了出来。
徐逸扔掉手里染血的折叠刀时,司机惊骇不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白衣!”徐逸喊道。
“嗯?”
“坐副驾驶不?”
白衣从车厢边缘跳了下来,看着躺一地的尸体,皱了皱眉,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徐逸将晕过去的司机放在了车厢里,自己进了驾驶室,点火,挂挡,踩油。
小卡车缓缓行驶而去。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