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
特别是朱雀军的众将领,双目中泛起水雾。
心痛至极!
不该是这样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薛一针手里的针,始终无法扬起。
这南疆,变了
颓然摘掉自己的统领将章,薛一针转身离开:“我累了,千素,咱们回太乙门等南王归来吧。”
千素眼中含泪,却没有哭,她点了点头,摘掉将章,跟薛一针一起离开。
“报!启禀魑魅统帅,二十万朱雀军集合完毕!”
“诸位,出发,诛杀叛国贼!”
轰隆!
雷声震颤。
漫天乌云席卷。
二十万朱雀军,连同三千被摘掉了将章的大小统领,出发了。
大军进行途中,无数满含怨恨与杀意的目光,直直刺在魑魅的身上。
走出五十里,大军歇息。
而本该离去的薛一针和千素,却在大军不远的林里看着。
“千素,你真觉得魑魅有苦衷?”薛一针问。
千素点头:“魑魅如果没苦衷,为何要带上三千将领?”
“或许”
“我不知道。”千素轻咬嘴唇,神色复杂:“我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
薛一针沉默良久,抬头望天。
“无论如何,这天,变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沈卓出北境!
天龙北境。
一年四季,白雪皑皑。
天寒地冻中,北境王府冰雕之城,美轮美奂。
夜幕深沉,黑得不见五指。
“请与国主通传,这调令不妥!”
北曌天王沈卓,一身素色衣袍,面容凝重。
“国主说了,此令不容有误,特别交代,请沈天王携沈将军,亲自统兵十万最精锐的玄武军,为国击杀贼寇。”
凛冬虚影消散。
沈卓浓眉紧紧拧着,沉思不已。
良久,良久。
似乎想到了什么,沈卓猛的喝道:“来人!叫沈将军速来!”
“喏!”
十几分钟后,身穿白色铠甲,一袭红色披风随风摇摆,英姿飒爽,如女战神一般的沈笑君来了。
“爸,你找我?”沈笑君问。
“挑选信得过的十万玄武军,整军集合。”沈卓道。
沈笑君讶然:“出什么事了?”
沈卓摇头:“你先去整军,记住,必须要信得过!”
沈笑君心头一沉。
“难道北境百万战士,有信不过的?”
沈卓问道:“半年时间,两次有将领临战叛变,你真以为北境将士们,还能全部信赖?”
“这千雪营并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差的消息,去吧,先整军,十万玄武军主力,需确保一兵一卒,都值得信赖。”沈卓挥手。
沈笑君重重点头而去。
三个小时之后,沈笑君回来了。
“爸,十万玄武军整军就绪,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沈卓斟酌着言辞,道:“有件事情没告诉你,徐牧天,可能没死。”
沈笑君身躯一颤,眼中瞬间有水雾汇聚,欣喜若狂:“真的?”
“真假消息,无法分辨,祈愿传回的消息,徐牧天已经与南疆万余精锐汇合,准备回天龙。”
“然后呢?”沈笑君目光灼灼,她心里开始有不安的预感。
“国主说那徐牧天已死,是有人假扮,万余南疆精锐已经悉数受到蛊惑而叛国,要禁止他们回来。”
沈卓沉声道:“南疆二十万朱雀军已经开拔,让我北境整军十万,协助击杀叛国者。”
“什么?”
沈笑君失声惊呼。
这信息量有点大。
即便徐牧天是假的,二十万朱雀军也该够击杀了吧?
为何要调动十万北境玄武军?这不符合常理。
“徐牧天是真的!”
沈笑君急道:“国主知道徐牧天还活着,但不想让他再活着回来,又怕二十万朱雀军临阵发现徐牧天是真的,会因此也叛变,所以让我北境出十万玄武军不,不止我北境出兵,西原和东海,肯定也有出兵!不然防不住二十万朱雀军!”
沈卓呼了口气:“你的判断很有根据和道理,但只怕,没这么简单如果国主真的只是要对付徐牧天,为何要拍二十万朱雀军去?这不是给他送兵么?以徐牧天和万余南疆精锐的实力,我十万玄武军,足以击杀。”
“这”沈笑君心乱如麻。
沈卓摇头。
知女莫若父。
沈笑君依旧心挂徐牧天,所以牵扯到徐牧天的时候,她的心就乱了,判断能力直线下降。
爱情让人盲目,让人变弱智,古人诚不我欺。
“其他的不想,取我铠甲来。”
“啊?”
沈笑君再惊:“爸你要亲自率军?”
沈卓大有深意道:“国主下的令。”
“可是您不是立下誓言,天龙无覆国之危,您不踏出北境一步,就算国主亲令啊!”
沈笑君再度失声。
俏脸惨白。
呼呼呼
窗外,寒风肆虐,白雪被席卷。
冰冷,深入骨髓!
湿热的风,席卷了拉玛山脉,吹到西原战区的时候,带来了阵阵凉意。
“我王!”
灯火通明,巍峨肃穆的西原王府中,候远钦大步走来,神色略显紧张。
凛冬虚幻的身影,在此时散去。
裘恨天皱眉问道:“侯师怎么这么急躁?”
候远钦连忙拱手:“属下贸然闯入,请我王恕罪。”
“本王正准备找你,对了,侯师有事情要说?”
候远钦深吸一口气:“属下本在看书,准备睡下,突然心有所感,观天象发现,紫微星东移,见荧惑守心,将星璀璨,帝星暗淡!”
“嗯?”
裘恨天讶然:“侯师说得明白些?”
“国主怕是有灾!”候远钦低声道。
裘恨天瞳孔收缩:“侯师,虽然本王完全信你,可这话”
“属下绝无虚言,紫微星东移,有动荡之乱,荧惑守心,大凶之兆,将星璀璨,有豪杰将因此崛起,而帝星黯淡,则代表国主有难。”
候远钦深吸一口气:“属下擅天象观测,绝不敢胡乱说话,若非因为我王,属下噗!”
正说着,候远钦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大骇。
“侯师怎么了?”裘恨天身形一闪,来到候远钦面前,将他搀扶着坐下,扣住手腕片刻,眉头紧皱。
候远钦脉搏很微弱,像是受了重伤。
“泄天机受了反噬!”
候远钦顾不上自身伤势,紧张道:“我王,大事不妙!”
裘恨天神色更凝重了。
候远钦的谋士策,属于辅助类,比如观气、蕴势等,无法直接有效杀伤敌军,却能为自己一方带来一些优势和好处。
类似于加buff。
看天象,也是候远钦的能力之一。
当年裘恨天意外救下被人欺凌的候远钦,后来才知道,是候远钦算出自己将遇到一位王者,刻意等在那,得罪了人,才被打得奄奄一息。
那时的裘恨天,还只是一位校尉,征战数年,才应了候远钦的话,成了一方王者。
对于候远钦,裘恨天有绝对的信任。
更何况,候远钦突然吐血,这本身就不是寻常事情。
遭受了反噬,便理所当然。
就像是季凤华一策灭了五十万祈愿军,遭受反噬,双目流血泪,迄今为止还没完全恢复。
又如古朝时期诸葛军师借东风烧百万军,折损寿元,也是反噬。
再比如当年候远钦算出自己将遇王者,等在那却差点被人打死,也算是一种反噬。
谋士策恐怖,却也需要代价。
裘恨天神色变幻,沉声道:“刚才,国主传令,让本王带着十万白虎军去洛奇国追杀假冒的徐牧天。”
“南王铁定是真!可为何要我西原之兵出马?”
候远钦思索着,瞳孔猛然紧缩:“难道国主的灾,应在南王身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明君昏君!生而为王!
“是了!肯定是的!”
候远钦神经质一样点头,自言自语:“将星璀璨,南王主兴,紫微东移,这场动荡,是南王引起的!荧惑守心,帝星黯淡!预示着国主要败!”
裘恨天听得眉心狂跳。
“侯师,以你看,本王该不该出十万白虎军,去征伐徐牧天?”
候远钦沉思良久没说话。
裘恨天也不催促,无声等待。
良久,候远钦长呼一口气,看向裘恨天,双手一拱:“我王,属下有上中下三策。”
“何为上策?”
候远钦道:“紧守西原兵马,严密排查,驱除各处密探、摘掉各路心腹,以南北越国有犯境举动为由,拒绝出兵,静观其变。”
“何为中策?”
“出十万白虎军,却不出力,虚晃一圈,无损归来。”
“何为下策?”
“从国主之令,诛杀南王。”
裘恨天沉思。
良久,他道:“出兵。”
“我王是打算?”
裘恨天笑了笑:“国主心机如海,本王若是拒绝出兵,只怕会让国主忌惮之心浓到极致,步徐牧天的后尘,所以这兵,必须得出,而且还得出十万最精锐的白虎军。”
顿了顿,裘恨天又道:“但本王可不会傻到胡乱去跟徐牧天拼命,坐镇西原许久,也是好久没出去走动走动,侯师,点齐兵马,随本王出去耍耍。”
“喏。”候远钦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记得吃疗伤药,你是本王最依赖之人,身体为重。”裘恨天又道。
候远钦感激点头:“谢我王,属下知晓。”
半夜里,马蹄阵阵。
十万白虎军,已经在草原上列出了军阵。
西原王府外高耸的城墙上,裘恨天身披战甲,身旁跟随着第一军师候远钦。
“出发!”
一声大喝,十万铁骑如潮水一般,朝着远处汹涌而去。
滚滚海水,波涛起伏。
黑暗之下,宛如有巨兽蛰伏,令人心颤。
东海战区,身为东海之王的纪沧海,也接到了国主的命令。
当凛冬的虚影消失后,他眉头紧锁,大步走到墙边,按下了一个按钮,暗门出现。
迈步暗门之中,通过明亮走廊,进入一个密室。
一颗铁制圆球滚动,身穿黑色铠甲,头戴狰狞面具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纪沧海单膝跪地,恭敬拱手:“拜见吾皇。”
“起,何事?”
“帝九来令,要我起十万青龙军,诛杀徐牧天。”纪沧海道。
“呵呵呵那就随他的意好了,据闻青龙军统领蓝杰,对本皇的侄儿颇为的信服,就让他去好了。”
“臣知道了,借此机会,将青龙军中不稳定的因素全部剔除。”纪沧海道。
帝豪淡淡道:“准备好,大业将成。”
纪沧海一脸激动:“臣等待多年!”
“不急,很快,很快了。”
“蓝杰!”海风呼啸中,纪沧海一声大喝。
一个三十来岁的将领,大步走来:“我王。”
“国主令,青龙军十万,赶赴洛奇国境,杀南疆叛国者。”纪沧海喝道。
“喏!”
“记住,此事非同小可,务必带你最信赖的将士,知道吗?”
蓝杰点头:“属下遵令!”
于西原十万铁骑出动时,东海之上,三艘巨舰,运载十万青龙军,航海出发。
纪东海看着手中十万出战将士的名单,眼神微冷,撕了个稀烂。
皇宫之内。
扑通。
一个阁老软软倒下。
“秦阁老!”
“老秦!”
众人惊呼。
嘎吱
此时,金銮殿门敞开。
凛冬板着脸走了出来,淡淡道:“国主有令!从昨日至今,凡出现在金銮殿外者,尽皆革除职位,贬为平民!即刻起,赶出京城,不得归来!”
“不能啊!”有阁老目眦欲裂的大吼。
“国主令!十二阁老,年岁不轻,身体抱恙,统一送益州养生。”
“翻天了吗?国主!你是要毁了天龙吗?”
“昏君!昏君啊!”
“老夫死在这里,也不会去益州!”
凛冬挥手,一群身段妖娆的女子纷纷走来。
红袖挥舞间,所有人都没了力气。
“照顾好阁老们,但凡有一人不适,你们全都要人头落地!”
“喏!”
“昏君!帝九!你是个昏君!你愧对天龙祖先!你愧对祭祀的神龙!你要被印在耻辱柱上!亡国之君!亡国之君呐!”
喝骂声渐渐消失了。
凛冬回到殿内,国主将手中的小黑狗丢给了凛冬。
“这条狗,你替本皇养着。”
凛冬点头:“喏。”
国主伸了个懒腰,起身后转了一圈,看着这空荡荡的金銮殿,看着那一根根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