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立刻心疼的想要搂住千素:“千素乖,没事的,改天我陪你一起回太乙门看咱师父,亲亲啊!”
一声惨叫,海东青沿着万花冢的斜坡滚了下去,幸福的滚入了花丛中。
眨眼,春节过去了。
南疆回家省亲的战士们已经归来。
海东青清点战略物资,十分充足,后勤军已经开始运转,粮草随时都可能出动。
各军整顿,战士们精神抖擞。
穿戴坚固的铠甲,擦亮手中的兵刃。
磨刀霍霍,即将向苍茫。
这是南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主动攻击苍茫。
一直以来都被迫承受着苍茫的入侵好搔扰,天龙一直不主动找事,不是弱,也不是怂,更不是怕,而是珍惜战士们的命。
但现在不同了。
南疆全方面得到提升,后勤医疗等已经跟上,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
这才开春,苍茫的粮食一向不足,现在更是旧粮用尽,新粮未生的时候。
徐逸想一鼓作气将苍茫打怕,打得他们再也不敢进犯天龙南疆,如此,才能一劳永逸,确保南疆战士不再流血。
天龙历200年,一月八日,晴。
宜出征。
偌大南疆,刀剑齐出,寒光凛冽,满含肃杀。
徐逸的身影在所有南疆战士眼中,与山岳齐高。
“将士们!十年战苍茫,我南疆热血男儿,抛洒鲜血无数!为什么苍茫敢一直入侵我们?因为我们太仁慈了!”
“前年,我们攻入了苍茫的国都!逼得苍茫国主摇白旗投降!去年,苍茫单方面撕毁战败协议,再度挑起战事,觊觎我天龙,贼心不死!”
“是时候给他们一次沉重的打击,把他们彻底打服,打怕!打得他们一想到天龙,就瑟瑟发抖!”
徐逸深吸一口气,喝道:“唯有如此,南疆才能一劳永逸,以后才不会再有人流血牺牲!我们的子孙后辈,就可以不入南疆,不穿战甲,不提战刀!”
“众将士!”
“在!”
“随本王,出征!”
“喏!”
天地间,回荡着让人热血沸腾的雷霆之声。
大军,开拔!
轰轰轰
突然间,一架战机出现在南疆上空,在数十万大军注目下,缓缓降落。
战机上,印刻着金色的神龙图案,代表是从京城飞来的。
机舱打开,一个穿着紫色铠甲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出。
徐逸眉头微挑。
魏武卒。
“拜见南王。”魏武卒右手握拳抵心。
“魏军侯,又来南疆当统帅?”徐逸问。
魏武卒苦笑一声,摇头,然后满脸严肃,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令牌:“传国主令!南疆之王徐牧天,不准出征苍茫!”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连下五道天龙令!
“不让出征?”
徐逸脸色一沉。
“老魏,国主另外有说什么吗?”徐逸问。
魏武卒摇头,无奈道:“南王,这次老魏我真的只是单纯传达国主的命令。”
“国主为何不亲自跟本王说?通讯这么方便,为什么派你千里迢迢飞过来?还出动天龙令!”徐逸问。
魏武卒愣了愣:“我猜不透国主的心思。”
徐逸剑眉微皱着,良久,眼中露出锐气:“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大军已经蓄势待发,绝无停下的可能,本王立刻就出征,老魏你回去吧。”
“这”魏武卒又是苦笑。
换做以前的话,他会怒斥徐逸大胆,敢不听国主命令,是不是要造反之类的话。
但来了趟南疆,他就说不出这种制杖的话来了。
“这样,为了避免你不好交差,本王让人揍你一顿,把你打晕,你醒来后就回去告状,这样就跟你没太大关系了。”徐逸道。
魏武卒满头冷汗:“谢南王关怀,就不用了吧大军出征在即,哪能在老魏我身上浪费时间?请南王出征,狠狠教训苍茫!”
轰轰轰
魏武卒话音才落,轰隆之声响彻。
一抬头,就看到第二架印刻有金色神龙的战机垂直落下。
机舱打开,一个穿紫金色铠甲的男人大步走出,面容肃穆,手中高举一块金牌,大喝:“传国主令!南疆之王徐牧天,不得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理由,继续让大军出征!南疆大军,不得出补天关!”
“九回城新上的中隶军侯,正是图表现的时候。”魏武卒道。
徐逸点了点头,喝道:“来人,拿下!”
“南王!”
男人拱手道:“不关下臣的事啊,国主让下臣传话,下臣不敢不来,反正话是带到,南王您想怎么样,下臣拦不住。”
徐逸道:“本王正是为了让你不被国主责罚,拿下!”
薛苍陡然出现,手一抖,铁链如蛇,将这位新上任的中隶军侯给束缚了起来。
“拖下去,打!注意多打脸,鼻青脸肿才好交代。”徐逸道。
“喏!”
“南王饶命啊!”
轰轰轰
第三架战机出现。
徐逸忍不住冷笑:“国主这是炫耀他战机多吗?还是无聊到放飞机玩?”
一个穿火红铠甲的男人大步走出,高举金牌,一脸惊恐不安,颤声开口道:“传国主令!南疆之王徐牧天,殴打紫禁军中隶军侯,罪不可赦,责令立刻回京受罚!”
说完后,他直接就朝着徐逸单膝跪了下来:“南王开恩!下臣就是个传话的!”
徐逸面无表情:“本王不打你。”
手一抖,牧天枪就出现在徐逸手中。
这炎灵军的中隶军侯都快吓哭了:“求南王打下臣,不要杀啊!”
“闭嘴!”徐逸喝道。
男人紧紧闭上嘴巴,同时还乖乖闭上眼睛,眼角满是湿润。
徐逸抬手,牧天枪往前刺出。
璀璨枪影,绽放炫目光泽。
轰隆!
火光冲天。
男人身后的战机,被徐逸一枪,直接戳爆!
无数碎片纷飞,火焰席卷,气浪扩散,却没能对周围的南疆战士们造成丝毫影响。
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看着依旧还在熊熊燃烧的战机残骸,咕噜一口唾沫。
还好南王是现在打的飞机,要是在天上的时候就打,他怕是尸体都不完整。
轰轰轰
第四架战机出现了。
徐逸眼中满含怒容,却没出手。
战机落下,一个穿银白色铠甲的男人哆哆嗦嗦的出来,手中捧着一块金色令牌:“传传国主令南王南疆之王徐牧天,殴打紫禁军中隶军侯,毁天龙战机,罪不可赦,立刻回京受罚”
“南王!手下留情啊!国主说了,这架战机毁了,下臣一家老小都得发配边防!”白龙军中隶军侯满眼哀求。
魏武卒突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跟南疆这边还算有些交情。
庆幸自己在徐逸让开城门的时候乖乖开了。
否则
徐逸问:“你告诉本王,你从哪里来?”
“京城来。”
“什么时候来?三个多小时之前。”
“中途未停?”
“没停。”
“什么时候接到国主令?”
“出发之前。”
徐逸不问了。
国主似乎能完全猜测到他的思想和反应!
从紫禁军中隶军侯传话可以看出,国主在让魏武卒传来第一道命令时,就猜测到徐逸会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方式继续出征。
紧接着炎灵军中隶军侯就来了,说徐逸殴打了紫禁军中隶军侯,要让徐逸回京受罚。
这代表国主在派出炎灵军中隶军侯时,就猜到了徐逸会把紫禁军中隶军侯抓起来打一顿。
然后就是这白龙军中隶军侯,他从京城接到国主令出发,中途没停,直飞南疆,落下后就传令,说徐逸打了中隶军侯,还毁了战机
无不证明,国主已经将徐逸所有的反应,全都算计在内,而且确定徐逸必然会这么做,所以才会在三个多小时前,一切还没发生时,就连续派出战机,各自下达不同的命令。
难道他会未卜先知?
真要是会未卜先知,还会闹出帝豪之乱?
徐逸眼神闪烁,倒是没有再继续下令大军出征。
这件事,透着古怪。
想着想着,徐逸忽然拍了自己一掌,嘴角便有一缕鲜血流出。
魏武卒吓了一跳:“南王,您这是”
徐逸抬手,阻止魏武卒继续说,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天空:“本王负伤,身体有恙,不便回京受罚,国主要罚的话,不如再下一道天龙令,让本王在南疆受罚。”
轰轰轰
云朵之上,第五架战机浮现,缓缓降落。
一个穿黑色麒麟铠的男人走出,直接单膝跪地,高举天龙令:“传国主令!南疆之王徐牧天,即便是身体不适,身受重伤,也要入京受罚!”
徐逸背后,涌现一股凉意。
他拎着牧天枪,走到此人身前,枪尖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厉声道:“你多久从京城出发的?”
“启禀南王,下臣三小时四十五分钟前从京城出发。”
“国主令何时接到的?”
“出发前,国主宣人让下臣进宫,单独对下臣说的。”
“你传的令,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国主对下臣说:你持天龙令,乘战机去趟南疆,传本皇命令,南疆之王徐牧天,即便是身体不适,身受重伤,也要入京受罚。”
徐逸沉默无言。
难道他的每一步行动,当真已经被国主算得死死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 霸气的天龙国主!
“狼刀!”徐逸一声大喝。
“末将在!”
徐逸冷声道:“请几位军侯去王府休息,老魏,你也去。”
“喏。”魏武卒右拳抵心道。
他看得很清楚,这是徐逸与国主之间的博弈,其他人根本没资格掺和进去。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看,也什么都不要说。
这才是明哲保身的处世之道。
大军暂停出征,无数双目光都看着徐逸。
偌大的南疆,是剑指苍茫,还是继续休养生息,徐逸一人说了算。
“白衣,这世上有未卜先知吗?”徐逸问白衣。
“未卜先知没有,卜算之术却是存在,而且顶尖的谋士,都能从细微处洞察对方接下来的反应,然后将计就计。”
徐逸点点头。
白衣所说,与他猜测一般无二。
什么未卜先知,那是神仙的手段。
而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所谓的神仙。
所以,国主身边,怕是出了什么能人。
“不管他,大军继续出发!今日无论是谁,都不能断我大军锐气!”
“喏!”
一声令下,千军万马继续出发。
烟尘滚滚中,朝着夜狼关而去。
整个天龙,恐怕也就徐逸等寥寥几人,胆敢在国主连下五道天龙令之后,依旧不管不顾。
轰轰轰
第六架战机出现了!
徐逸目光里冰冷之色更浓。
“传国主令!南疆之王徐牧天,不准出征,立刻停下!”
“狼刀!打晕扔王府!”
“喏!”
轰隆
徐逸铁拳紧握。
第七架战机落下。
“传国主令,南疆之王徐牧天,不准出征”
“打晕带走!”
“喏!”
轰
第八架战机!
徐逸深呼吸一口气,没等手持天龙令的第八人开口,直接道:“狼刀!”
“喏!”
大军行出南疆大营。
轰轰
徐逸抬头,杀意骤然而起:“没完没了?”
第九人走出的瞬间,直接被狼刀一个手刀砍在了后脑勺上。
眼前一黑,他彻底晕了过去,手中金灿灿的天龙令便掉在了地上。
“守军听令!”
“在!”
“若再有战机出现在南疆上空,无论哪里来的,一律给本王打下来!”
“喏!”
狼刀松了口气。
他来来回回跑,挺累的。
冬日暖阳,照耀着古老恢弘的皇宫。
御书房里,国主帝九,对面坐着一个面容平凡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长须三尺,脸上已经染了一些老人斑,看起来跟街头巷尾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但他那淡然自若的模样,却是无法作假。
能够在一国之主面前还如此淡定的人,天下可不多。
且,在这位老人的身旁,恭敬的站着一个年轻人。
若是徐逸在这的话,必然一眼就能认出这年轻人,他在祈愿的燕京见过。
他叫徐束,自称徐家传人。
永不争霸的徐家!
“徐老先生,九令已出,徐牧天会如何反应?”国主问。
老人呵呵笑,拱手道:“天龙国主,您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老朽?”
帝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