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徐逸声音落下后,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残影直奔裘恨天。
裘恨天挥剑就挡。
铛!
巨响震耳,裘恨天手中的神铸剑颤动起来。
“两枪!”
徐逸还站在原地,但有两道残影,顷刻而至。
在场三千多人,也就只有一个阎亡,能清楚看到徐逸的攻击,而其他,完全是眼前一花,紧接着就听到铛铛两声。
“三枪!”
铛铛铛!
裘恨天脸色涨红如血,双臂震颤之力,虎口都快被撕裂。
他挡住了攻击,却承受了力道,气血翻滚,仿佛需要吐血,不吐不快。
“四枪!”
“徐牧天,你有完没完?”
连续四道虚影,已经袭来。
铛铛铛铛!
每一声响,都如同洪钟大吕,震颤耳膜。
当四声响彻,不少人都有种头晕目眩,耳朵嗡鸣的感觉,像是喝醉了酒后第二天刚醒来,头痛欲裂。
阎亡看着那举剑而立的裘恨天,深吸了口气。
当初他挑战徐逸,就是被徐逸这牧天四枪给打败了。
裘恨天还能抵挡,证明他的实力,比阎亡要强。
“呼呼呼呼”
裘恨天重重喘息,目光如狼一般凶残:“徐牧天,我不信你还有五枪!”
徐逸嘴角一挑:“如你所愿!”
第九十一章 惨烈的双王之战!(下)
“不可能!”
裘恨天不相信徐逸还能继续施展。
但是,当他看到一连五道虚影迅雷一般袭来时,裘恨天心脏怦怦狂跳。
“剑御天下!”
裘恨天狂吼声中,神铸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在裘恨天身前,形成了一堵如墙壁般的虚影。
墙上鳞片密布,宛如有生命一样,轻微跳动。
一道道恐怖的剑气纵横交错,任何胆敢冲上来的敌人,都会被绞杀成肉泥!
徐逸的攻击来了!
虚影撞击在那墙壁之上,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仿佛凭空消亡了一样。
但墙上的恐怖剑气,也瞬间消散了很多。
第二道虚影冲来时,剑气消弭殆尽。
第三道虚影直接冲撞到墙壁上,一道裂痕浮现,猩红之色,像是血肉之躯。
紧接着,第四道、第五道!
噗嗤!
裘恨天身前,墙壁虚影消散。
“哈哈哈哈!”
裘恨天狂笑,笑着笑着,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我王!”
西原众战士惊呼,三千战士煞气纠缠,在虚空上凝聚出一尊血色的猛虎。
阎亡等南疆五绝将,各自神色冷厉,随时准备出手。
“混账!没本王命令,谁敢插手?给我退散!”裘恨天怒吼。
瞬间,那刚刚凝聚而成的血色猛虎消散下去。
裘恨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徐逸,脸上居然带着笑意:“徐牧天,你的牧天连枪,根本发不出五枪,强行发动,自寻死路!”
徐逸神色淡然,似乎轻松自在。
可是,他的嘴角,有一缕鲜血悄然流淌下来。
“我王!”红叶惊呼,当即准备上前。
徐逸伸手阻止,目光始终看着裘恨天:“这是本王与裘恨天之前的事情,任何人,不得插手!”
“我”
阎亡伸手按住红叶的肩膀,深深看了眼徐逸,又看看裘恨天,低声道:“听王的话。”
红叶死咬嘴唇,后退一步。
“裘恨天,继续?”徐逸问。
“求之不得!青蟒剑气!”
裘恨天一步迈出,神铸剑高举头顶。
剑中青色丝线仿佛活了过来,蜿蜒直上,化为一条细小的青色蟒蛇。
瞬间,这蟒蛇迎风而涨,十丈身躯,盘旋在虚空上,看起来无比骇然。
紧接着,青蟒仰天嘶吼,身躯碎裂,化为无数青色剑气,朝着徐逸这里疯狂落下,如雨滴一般,密密麻麻,进行覆盖性攻击。
这一招要是出现在战场上,造成的杀伤力根本无法想象。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以徐逸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升腾漫天尘埃。
这些尘埃缭绕如云雾,久久不散。
突然,一道身影从尘埃里冲了出来,携带强烈的威压,直奔裘恨天。
“绝武!金戈!腾云!诛灵!”
徐逸手持牧天枪,缓慢挥动,脚下步伐辗转,宛如在跳舞一样。
但实际上,却是以虚空为纸,以牧天枪为笔,在勾勒着什么。
“惊神枪法!”
裘恨天脸色大变,挥剑猛攻,不敢再给徐逸继续发挥的空间。
只是,徐逸长枪如龙,点点寒芒点缀其中,在阻挡裘恨天攻击的同时,依旧在空气里点出一道又一道寒芒。
裘恨天脸色难看到极致,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打断徐逸。
他干脆抽身而退,以神铸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圆。
那神铸剑像是将虚空都切割开来一般,圆圈内变得一片漆黑,并且缓慢的开始了旋转。
“神铸空间,神圣无免!”
狂风,悄然而起,吹动了徐逸和裘恨天的衣袍。
万众瞩目之下,气氛紧张到极致。
双方都在憋大招,即将爆发的,将是极为罕见的惊天大战!
轰轰轰
地面开始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面钻出来。
黑洞旋转速度加快,有黑色的涟漪,从黑洞里扩散出来。
徐逸头发凌乱,身上战袍席卷,眼神锐利如刀,牧天枪点出最后一缕寒芒。
嗡!
无数寒芒之间,有丝线勾勒,一尊莫测的身影,手持大刀成型。
“惊神!”
徐逸大喝之中,虚幻身影手中的大刀,朝着裘恨天斩了下去。
它动作很慢,非常慢,慢得像是脚步蹒跚的老人!
可是,百米方圆内,空间陷落,地面石板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被狠狠压下。
强大气流吹动,连阎亡等人,都被迫再退三十米!
狂风席卷了一切,令人窒息的威压,铺天盖地。
给人的感觉,那道虚幻身影,就是神祗降临!
怦怦
怦怦
裘恨天身前,黑洞传出怦怦之声,如心跳跳动。
每一次跳动,那黑色的涟漪就荡开一圈。
嘎吱嘎吱
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出现了。
那黑色涟漪,蕴含瞬间摧毁生命的恐怖力量,正在与神祗虚影,进行激烈的对碰。
嗤嗤!
当大刀落下一分,裘恨天身上就出现一道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
“噗!”
当黑色涟漪扩散一次,徐逸嘴里就不由得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白得吓人。
“呃啊!”
裘恨天的身上,短短两个呼吸,遍布伤痕,白色战甲已经彻底破碎,全身上下鲜血淋漓,宛如被凌迟了一样。
而徐逸这里,鲜血吐出,脸色已经成了紫青色,如同中毒一般,看起来分外吓人。
轰!
骤然间,剧烈的爆炸声传遍,一朵像蘑菇一样的黑云升腾起来。
黑雾笼罩整个校场,所有人都看不到任何东西。
城墙上,候远钦大惊失色,连忙一挥手,有一架战机轰隆而至,狂暴气流向下冲刷。
黑雾被驱散时,所有人,呆若木鸡。
裘恨天单膝跪地,神铸剑已经没入地面,只剩下剑柄。
而他对面,徐逸战袍成了破布,摇摇欲坠,牧天枪钉在数百米外的城墙上,只剩下五分之一还露在外面。
二人之间,是一个百米方圆的大洞,深大三米!
这就是战神级强者拼尽一切爆发出来的战斗力?
简直不是人力能为!
“我王!”红叶眼眶通红,当即要朝徐逸跑去。
徐逸淡淡开口:“不准过来。”
另一边,裘恨天也同时呵退了两个想要跑来搀扶他的西原将领。
艰难站起身,裘恨天目光死死盯着徐逸:“这是本王与徐牧天的战斗,战斗还未结束!任何人不得干涉!”
徐逸咧嘴笑,鲜血从他嘴角滴落下去。
“没错,这是我们之间的战斗,谁也不能插手!”
徐逸往前迈出一步。
裘恨天也朝前迈出一步。
二人像是约好一般,跳进了漆黑滚烫的深坑,一步步的朝对方走去。
无论是西原的战士,还是阎亡等南疆五绝将,眼睛全都是通红,血丝已经爬满。
双王之战,打到这种惨烈地步,却依旧还要继续!
不分生死,不愿停!
第九十二章 国主降临!
砰!
裘恨天一拳打在徐逸的胸膛上,发出闷响。
徐逸则一脚回敬裘恨天,二人同时倒地,又同时爬起。
“本王纵横疆场十年,就不信打不过你!”裘恨天气喘吁吁,继续跟徐逸交手。
徐逸干脆抱住裘恨天,扭打一团,一边挥拳一边厉声道:“本王南疆九年,每一天都在杀戮,你除了封王时间比我早,有什么可骄傲的?”
“本王能揍你!”裘恨天一拳打在徐逸下巴上。
徐逸一口鲜血喷出,喷了裘恨天一脸,然后手肘重重砸落在裘恨天的胸膛,咔嚓一声,裘恨天肋骨断了一根。
“本王今天就为妹妹报仇雪恨!”
“在本王的地盘,你只能受死!本王为女儿杀了你!”
二人一边放狠话,一边拳脚不断。
鲜血流淌,骨裂之声时时都在响起。
这是生死搏杀啊!
惨烈无比!
无论西原战士还是南疆五绝将,虎目热泪盈眶,愤怒情绪在胸膛里堆积,都快要把人给撑爆,却始终不敢插手。
王者,有王者的尊严。
此时任何人帮忙,都等于亵渎。
城墙上,西原军师候远钦,摆下祭坛,竖起了三根神香,跪在祭坛前,大声吟唱:“西原之王,天恸九伤,战功煌煌,大破魍魉”
“我王威武!我王威武!我王威武!”无数西原战士,轻声呼喊着这句话,一声比一声用力。
到最后,成了歇斯底里的呐喊。
声音震颤整个西原。
阎亡等人紧紧握拳,想要呐喊,却发不出声音来。
这是人家的主场,百万西原铁骑为西王加油助威,他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徐逸,能在这场惨烈的双王之战中,活下来!
此刻,双方比拼的,已经不再是实力。
而是耐力。
谁倒下了起不来,谁就彻底输了。
拳拳到肉,令人心悸。
这一战,已经打了一个时辰,还未停下!
徐逸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整张脸都稀烂,鲜血淋漓。
西王似乎更惨,本来全身就遍布伤痕,如同血人,现在胸膛凹陷一块,一条腿也瘸着。
“徐牧天,你别强撑了,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裘恨天问道。
徐逸咧嘴笑,笑得狰狞骇人:“你也别强撑了,只要你不再爬起来,我就饶了你。”
“放肆!本王要你饶?黄口小儿,本王生死搏杀时,你还在玩泥巴!”
二人,扭打在一起,彼此其实都没了多少力气。
“住手吧!”
就在此时,威严的声音,传遍四方。
虚空之上,一道虚影,呈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伟岸的男子,三十岁的模样,身穿金龙长袍,头戴金龙之冠,双手背负身后,散发出无上威严。
正要继续动手的裘恨天和徐逸,当即停手。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下一秒,齐齐跪拜。
“拜见国主!”
山呼海啸的呼喊,震颤云端。
“拜见国主。”徐逸和裘恨天同时开口,拱手弯腰。
四方王者有特权,见皇不跪。
“一个西原之王,一个南疆之王,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国主淡淡开口,不怒自威。
“臣有罪!”两人立刻道。
国主冷哼一声:“此事来龙去脉,本皇已从太乙门知晓,两方王者,为了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打生打死,天下人看笑话!你们,让本皇好生安心呐!”
“请国主责罚!”仿佛约定好一般,徐逸和裘恨天连回答都一模一样。
国主看向裘恨天:“裘恨天,你管教子女不严,本皇罚你一年俸禄,你有意见?”
“臣谢国主赐罚!”裘恨天深深一拜。
西原将士们各个心潮涌动,满是不服。
却听国主对徐逸说道:“徐牧天,你可知罪?”
“臣不知。”徐逸道。
“南疆之王,跑北境,跑西原,本皇案桌上弹劾你的折子都堆不下了,你还不知罪?擅闯西原战区,与西王大动干戈,如此行径,嚣张跋扈,莫不以为天下你都可去得?天下人,你都杀得?”
徐逸拱手弯腰:“臣知罪了。”
国主眼神闪烁,淡淡问:“徐牧天,你觉得,本皇该如何罚你?”
徐逸恭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