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心,巨大的雕塑再度汇聚磅礴得吓人的信仰之力。
东海战区一千五百余万战士,更是贡献了不少信仰之力,直接就融入了徐逸的身体。
那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似乎并未对徐逸造成实质上的提升和帮助,可徐逸内心里也有一种安稳和欣慰。
有多大的能力,扛起多大的责任。
这是沉重的压力,但也是无上的荣光!
守护二字的真谛,来源于被守护的人们,最浓烈,最极致的情感反馈!
这一战,以东海战区大获全胜而告终。
都不用东海战士们去处理什么战场,只要把深海巨兽脑子里的晶核给挖出来,深海巨兽庞大的身躯就自动化为泡沫一般消失。
唯一可惜的,就是锋利的爪子和全身坚固的鳞片,也都化为泡沫,没有留下半点。
不过,深海巨兽的晶核,应该也能给东海再造就一个天灵境的强者出来。
毕竟深海巨兽可是鸿蒙境的实力。
……
东海之战才刚落下帷幕,南疆的两处战争便接棒而起。
天龙百姓们激动完才发现自己激动得太早,东海战区的胜利,并不能决定最终战局,海族入侵之战,还在继续。
随着不要命的战地记者靠近拍摄,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南疆战场的画面。
地蟒峡谷,长三十里,狭长而弯曲,犹如一条蟒蛇蜿蜒而过后,留下深深的痕迹。
由此得名。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从来都不为人所能想。
地蟒峡谷是从禁国东方通往天龙最近的道路,若是不走地蟒峡谷,就得饶大半个圆圈,多出五百公里的路途。
疯狂的海族只求尽快抵达天龙,连拐弯都不会,绕路就太为难它们了。
于是乎,超过五千万的海族,从无尽海中而出,翻阅葵水山,一路直奔地蟒峡谷,并毫不犹豫的一头扎了进去。
后方督战的海族怪物,并未失去理智,看着地蟒峡谷的狭长道路,隐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蛰伏在峡谷两侧的朱雀军,一动不动,仿佛跟两旁的火红树木融为一体。
地面已经被深埋火油。
当巨大部分的海族都进入了地蟒峡谷,当第一只海族要冲出地蟒峡谷的时候,一头朱雀陡然腾空。
无数火球轰然砸落而下。
随之而起的,便是震颤了整个地面的,延绵不断的轰隆。
火油被引燃而爆炸,有山崩地裂之感。
两旁山壁震颤,碎石不断落下,无数海族要么被炸死,要么被烧死,要么被砸死。
身上染火的海族哀嚎着东窜西窜,反倒是让同伴的身上也都燃起了烈焰。
那可怕的灼烧刺痛感,让这些海族无法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火焰这种可怕至极的东西出现。
同一时间,禁国西方,于葛王湖冲出的海族,从高空看下去,像是蓝色的箭头,直奔战怒平原。
战怒平原有百里范围,曾是青岩国放牧和养战马的肥沃之地,野草丛生,烧之不绝,春风吹又生。
两百万水魂军,以四个小时的时间,不吃不喝,不知疲倦般疯狂收割野草,割出了一个十里范围的圆圈。
而后,他们就趴在圆圈里不再动弹。
夜幕降临的时候,地面震颤。
无需斥候来报,海东青就知道海族已经来了。
龙鸣一个人站起身,仰头看看天空,拿出一柄散发着异香的木剑,咬破舌尖,鲜血喷在木剑之上。
海东青忍不住开口:“龙军师,三思!”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这还不是真正的战争
龙鸣风轻云淡的一笑:“无碍,我算过了,不过百年寿命而已,我王给我补了百年,刚好够消耗的。”
海东青继续劝道:“消耗之后你十几个老婆得守活寡了!”
龙鸣手一抖,差点就不想再继续了。
“闭嘴啊魂淡!不然两百万水魂军在这平原之上,凭什么活下来?凭什么能完成我王的命令,灭杀海族,不让任何一个海族踏出禁国之地!”
咚咚咚咚咚……
平原上震颤不休。
无数海族海啸般汹涌而至。
三千米……两千米……一千米!
“射!”
当海族大军绝大多数都已经进入了战怒平原,在齐腰高的野草里呼啸而过,身上沾染了黑色的火油之后,匍匐在地的水魂军,齐齐站起,火箭如匹练,遮蔽了天空,抛射而下。
短短两秒钟之后,数不清的海族被火箭穿透身躯,当场死亡。
烈火如倒入清水的墨水桶,快速晕染开来。
滔天的火光,刹那间蔓延数十里范围!
“嗷嗷……”
奋力前冲的海族根本就没预料到会在这里被埋伏,陷入火海之中,被烧得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但它们一时间并未死亡,而是在惯性下全身席卷烈焰继续前冲。
“吼!”
一头三百丈的大白鲨,身披黑色铠甲,横向冲撞而去。
轰隆!
近乎所有的海族,都被阻挡下来。
前方部队撞飞无数,剩下的堆积在一起,后方海族还在前冲。
彼此拥挤踩踏之下,当场被踩死的也是不知道有多少。
更可怕的,是那滔天的烈焰可不管你有多少数量,凡是陷入火海之中的,全都尽数焚烧。
一时间,宛如火海地狱。
焦臭味和肉香弥漫在战怒平原的天空之上。
海族太多了!
即便是大白鲨也抵挡不完。
酝酿良久的龙鸣,在某一刻双目似电,手中法剑朝前一指:“咄!”
一根根被割断的野草,全都在这一刻竖起,如同无数钢枪,铺天盖地朝着火海中,以及后续赶来的海族刺了过去。
噗嗤……噗嗤……噗嗤……
身躯被穿透的声音延绵不绝,汇聚成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深蓝色的鲜血抛洒,在鲜红的火海里印染蓝色的痕迹。
海族遭受了无尽重创,来一个死一个。
同时,水魂军的远程攻击还在继续。
每个水魂军的战士,身旁都堆积着跟人一样高的箭矢堆,他们只管机械般的取箭,搭弓,射。
不需要瞄准!
海族来多少死多少!
“噗!”
龙鸣鲜血狂喷,七窍都在流血。
海东青搀着龙鸣,丹药一把一把的往他嘴里灌。
龙鸣没死在谋士策反噬之下,倒是差点被丹药给噎死。
狂翻白眼,浑身乱抽。
“龙军师你受苦了啊!看你这痛苦的模样,本将军号心痛!快吃药!快吃啊!”
“咕噜咕噜咕噜……”
龙鸣的手朝天高举,颤抖得跟羊癫疯似的。
“别塞了!救命啊!”
嘴里说不出话,他只能在内心里悲愤狂吼,眼中满是绝望。
十几个老婆还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孩子都还在打酱油的时候,我不能死!
海东青以为龙鸣不行了,急得快发疯,又是一把丹药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往龙鸣嘴里灌。
啪!
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现,拍掉了海东青的手。
海东青愕然看去,是石小凡。
“别灌了,再灌南疆就该给他举行丧礼了。”
石小凡一手拍在龙鸣的背上,堵在喉咙里的丹药快速融化,一部分被龙鸣吞下,另一部分被呛了出来。
龙鸣泪流满面,剧烈咳嗽,看向海东青如同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是海族派来的奸细对吧?一定是的!”
海东青:???
“谢石小兄弟救命之恩。”
龙鸣缓过气来之后,再度狠狠瞪了海东青一眼,这才向石小凡道谢。
石小凡摇了摇头,目光里映出滔天的烈焰,内心里感慨万分。
海族入侵以来,乾坤门全员没有一人被允许出战,但并不妨碍他们用眼睛去看。
一场接一场,数量庞大到吓死人的战争,让乾坤门齐齐失声。
这,就是战争?
真正的战争?
搞半天,我们在万灵大陆跟焚海宫的那场宗门之战,完全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无论是数量还是残酷程度,都远远无法跟任何一场战争相提并论。
他们第一次懂得了战争的含义。
无论是地蟒峡谷那边,还是战怒平原这边,南疆军的手段,让乾坤门人心胆俱寒。
战争是这么残酷,战争能这么打,战争是这个样子!
看着滔天的烈焰。
看那密密麻麻的海族尸体。
即便是鸿蒙境的石小凡,都不可能制造出这般可怕的杀戮。
海东青问:“你在看什么?”
石小凡默默低头,片刻后,道:“我终于知道徐师兄为什么不让我们上战场了,乾坤门一时间根本就无法接受和适应真正的战争。”
“不。”
海东青咧嘴笑,笑容里满是冰冷与凌厉:“这才到哪?海族入侵才刚开始,这些不过是炮灰罢了,是海族试探我们实力的前奏,真正精锐的海族大军,并未出现。”
“这,还不是真正的战争。”
石小凡内心震颤,骇然失色。
这还不是真正的战争?
那怎样才是?
水魂军战士依旧在疯狂杀戮海族。
海族尸体堆积成火焰山,后续红着眼失去智商的海族,依旧潜伏后续的送死。
最后方,巨大的章鱼上,站着的海族强者狞笑不止。
“杀吧!杀吧!多杀一些!还不够呢!”
厮杀,从晚上一直到天亮。
当朝阳从天边缓缓升起,滔天的烈焰还在继续。
地蟒峡谷这边,近乎所有的海族全都葬身在了峡谷之中。
峡谷外,一头山岳高的鳄鱼,头顶上站着全身披着黑色尖刺硬甲的人形怪物。
四只邪恶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它从身后拿出一个血色的海螺,海螺吹响,发出呜呜的声音。
覆灭了五千万海族的地蟒峡谷,莫名震颤起来。
所有的海族尸体都快速融化,蓝色的血液汇聚成一个庞大的圆球。
一只尖锐的爪子,从圆球里探了出来。
“哇哇哇……”
似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四周。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激动的苟富贵
圆球消失后,出现在阎亡眼前的,是一个人立而起,与峡谷齐高,仗着蜥蜴脑袋,脸颊有鳃的怪物。
叫声有穿透耳膜的力量,让所有朱雀军战士眼前恍惚,仿佛吃了十碗扣肉一般,被闷得翻白眼,忍不住想吐。
“呕……”
很快就有战士忍不住吐了起来。
仿佛有传染性,一个个战士全都呕吐,腥臭扑鼻,所有战士仿佛失去了力气,软趴趴的跌坐在地,脸色惨白,昏昏欲睡。
蜥蜴怪兽吐出蛇信子一般开岔的舌头,朝着一群朱雀军战士席卷而去。
“斩!”
阎亡手持断刀,烈焰斩重重劈下,但斩在这舌头上,却仿佛斩在棉花里,完全不受力。
不过,倒是让蜥蜴怪兽的注意力从这些士兵身上转移到了阎亡身上。
阎亡双目泛着狠戾之色,主动持刀冲向蜥蜴怪兽,与其缠斗在了一起。
费武咬牙跺脚,双手快速掐诀。
天空上,出现一团墨绿的云朵。
哗啦啦……
绿色雨滴倾盆而下。
所有脱离,几欲昏厥的朱雀战士,被大雨覆盖后,头不晕了,眼不花了,消失的力气也回来了,有用不完的充沛精力!
“咳咳咳……朱雀军,撤离!”
与朱雀军战士们相反,施展了谋士策的费武萎靡不振,大口吐血,双鬓重新出现花白,身体被掏空。
朱雀军战士们咬牙,看着在蜥蜴怪兽那边已经失去了进攻力量,只能被动不断闪躲的阎亡,不想离开。
主将拼命,他们哪有逃命的道理?
更何况现在全盛时期,未必不能拼上一拼。
“撤!”
费武再度嘶吼,声音都沙哑得跟破锣似的,听起来撕心裂肺,令人心颤。
“朱雀军听令,全军撤离!撤!”
艰难闪躲蜥蜴怪兽进攻的阎亡大吼。
下一秒,阎亡被舌头打中,炮弹一样撞击在山壁上,烟尘无数。
“将军!”
朱雀军战士们红了眼睛,他们即将违抗军令!
“终于轮到我了!”
忽然间,有激动的嘶吼传出。
虚空里出现一个大肉球。
绿豆眼里满是战意熊熊,提着两个跟鼓槌一样的大棒子,劈头盖脸朝着蜥蜴怪兽就是一顿暴打。
咚咚咚咚咚……
令所有人下巴脱臼的是,竟然有战鼓声传出,激荡不已。
战士们只觉得听在耳朵里战意高涨,忍不住想要找海族血战一番。
“啊啊啊啊啊!”
苟富贵一边砸,一边嗷嗷大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捶的是他。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