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尖上,更是冲出一道雷霆之柱。
这一刻,整个天龙,无论位于何处,所有人都能看到冲天的紫色光柱。
那蕴含可怕天威的光柱,让人发自内心的颤栗和敬畏。
光柱冲上云霄,又折返而下,朝着死神沙漠里落去。
轰隆……
云颠之上,雷霆炸响。
仿佛老天发怒一般。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紫色光柱重重砸在死神沙漠中。
“啊……”
阵阵似人凄厉的咆哮,从整个死神沙漠中回荡。
整个死神沙漠的血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天罚的力量,排斥一切阴邪之力。
血煞力量被快速净化,整个死神沙漠震颤得像是汹涌的无尽海一般。
一层单薄的禁制,从厚厚的砂层之下被震荡出来,如梦似幻。
徐逸手握牧天枪,身形一闪,出现在禁制层外。
牧天枪上也有电弧萦绕。
一枪刺去。
铛!
让徐逸眉头微皱的是,他这一击,竟然没能毁去禁制!
“好浓烈的庚金之力。”
徐逸放弃了强攻的想法,牧天枪收回,双手掐诀。
大地之力震颤,黄沙继续汹涌。
阵法萦绕中,徐逸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下一刻,徐逸出现在庚金门遗址里。
抬头看去,黄沙席卷不休,盘古塔散发出的可怕雷霆力量,全都被一层禁制抵挡。
这庚金之力的禁制,都沾染上雷霆,仿佛成了一片雷池一般。
但,雷电力量,确实都被吸纳在禁制层,无法渗透到下方。
目光收回,投向前方。
入眼是一片宫殿。
庚金门三个大字,以庚金之气,印刻于半空之中。
空气里,飘荡着血煞气息,无处不在。
给徐逸的感觉,像是处于青麟秘境一般。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在朝着远方逃遁。
徐逸动都没动,手中牧天枪闪烁电弧,被他投掷出去。
牧天枪如同有灵,裹挟可怕的天罚之力,将一道道身影穿透,灭杀了近百人,这才回到了徐逸手中。
徐逸此时已经站在一具尸体前,双目如电。
“以人类身躯,夹杂海族血脉,融合血煞之力而塑造出的傀儡……”
徐逸眼中杀意越发浓烈。
这样的傀儡,是以经过惨无人道的折磨之后,精神意志还没崩塌的人类为主体形成的。
完全无法想象,这些傀儡曾遭遇过多么可怕的折磨,当时心中又是多么的绝望。
偏偏他们竟能挺过来!
又是凭借着怎样的意志力?是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撑他们?
“一个都逃不掉!”
风之本源席卷,徐逸鬼魅般出现,必然有一个傀儡被洞穿心脏与脑袋,死得不能再死。
多可怕的再生力量,都无法支撑傀儡活下来。
正击杀傀儡的徐逸,猛的顿住。
缓缓转身,看到了身后虚空里,站着一个婴儿。
婴儿的双目猩红,嘴角微勾,露出嗜血笑容。
穿着的衣服很明显是有人一针一线亲手缝制,上面还绣了可爱的娃娃,以及安康二字。
可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未满月的婴儿,却给徐逸带来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毁灭气息。
胡安康好奇的问:“身怀雷之本源、风之本源……哦不,还有大地本源……九品鸿蒙境的武者,你是这个时代最强的人吗?”
徐逸并不回答,一道虚影从他身上瞬间脱离,攻击而去。
正是许久许久都没有再施展过的牧天枪法。
曾经作为徐逸最强单体攻击的牧天枪法,伴随着徐逸的实力提升,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强,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锋芒,被徐逸雪藏。
三年闭关,徐逸将风之本源融入牧天枪法,具备了可怕的穿透之力。
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停滞。
从徐逸身上脱离而出的牧天枪法,也在同一时间攻击在胡安康的身上。
本该脆弱至极的婴儿身躯,却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可怕防御。
淡淡血盾萦绕中,虚影破裂。
“牧天枪,风之影!”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虚影从虚空呈现出来,全都朝着胡安康攻击而去。
血盾极强,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攻击。
叮叮当当的声音延绵不绝,刺人耳膜。
轰!
终于,血盾破去,半米的婴儿身躯,被打得四分五裂,几乎彻底湮灭。
漫天虚影消失。
徐逸目光凝聚在一滴鲜血上。
只见这一滴鲜血快速化为婴儿模样。
胡安康低沉的笑:“你杀不了我。”
“天罚之力,雷霆镇压!”
徐逸牧天枪一指,水桶粗细的雷霆刹那而至。
同一时间,雷霆之力萦绕,以胡安康为中心,化为澎湃雷池,几乎将整个庚金门遗址都笼罩其中。
“啊……”
胡安康承受天罚之力,痛苦得歇斯底里的惨叫。
可是这本该对阴邪力量有绝对克制的雷霆本源,对他的伤害似乎并不大。
那焦黑的身躯,不断的有新生的血肉长出,反反复复,无穷无尽,根本就无法彻底抹杀。
徐逸眉头紧皱。
他看得出来,这个婴儿是人。
可人的身上,怎么可能有跟罗仆一样的气息?
对方已经不再纯粹如万灵大陆那边那假装自己的罗仆。
血肉与罗气的结合体,造就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异类。
连雷霆力量都无法对他造成绝对伤害,还有什么能抹杀他?
这一刻,徐逸觉得十分棘手。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一级战备状态
也不知道这鬼东西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千灵国的余孽当真是为了复国不折手段,连人性都已经抛弃。
看着惨叫不止的胡安康,徐逸双手掐诀,便打算以阵法将其禁锢。
杀不死的话,先封印起来也是可以的。
等找到合适的方法,再将其抹杀。
阵法之力萦绕,凝聚成一个囚笼笼罩而下。
却在这时,血光闪烁,胡安康竟然脱离了囚笼的范围。
五官扭曲,眼中红芒闪烁不休。
“你杀不了我,也封印不了我!现在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等下一次再见,就是这个世界灭亡的时候,珍惜不多的日子吧!”
话音落下,胡安康消失不见。
徐逸目光冰冷,神念扩展开来,身形同样消失。
数十里外,黄沙席卷。
虚空扭曲,胡安康幼小的身躯出现。
但不到零点一秒之后,徐逸也从虚空踏出,大手抓向胡安康。
“还真是死缠烂打啊。”
胡安康在徐逸抓到之前,再度消失。
眼中血色几乎凝成实质。
他出生时间还短。
人类的身躯为他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但也受制于幼生时期的弱小,无法出生就能达到曾经的巅峰。
不过,如果给予他时间修炼,一定能超越曾经的巅峰,达到更可怕的层次。
徐逸面无表情,随着胡安康闪烁而闪烁,尽力的想要抓住对方。
可时间流逝,胡安康始终如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徐逸多次利用风之本源,在虚空里印刻下道道封禁阵法,却还是被胡安康无视。
直到夜幕降临,胡安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人类,你上当了!这一次真的要说再见,当我再度出现在你眼前,你会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胡安康如烟雾一般散去了。
徐逸神念蔓延,连风之本源都被施展到极限,依旧无法感受到丝毫属于胡安康的气息。
星眸中闪过阴沉之色,徐逸紧紧握拳。
这怪物到底是怎么逃离自己的锁定的?
让他跑了,对天龙而言,是比海族入侵还要可怕的潜在威胁。
但凡沾染了罗的气息,都是以毁灭世界为目标的。
灾难,已经降临了么?
良久,徐逸叹了口气。
他大手一抓,盘古塔缩小,回到了掌心。
整个死神沙漠都仿佛被翻了个面似的,血色已经消除,依旧是漫天的黄沙,在月光下透着死寂的气息。
死神沙漠中所有的血煞气息,都已经被雷霆本源清除干净,连同死神沙漠里所有的凶兽等,全都没放过。
怕的就是这些凶兽沾染罗的气息,被感染变成新的罗兽。
重新出现在庚金门遗址。
徐逸目光扫过,神念没有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他看到了一方干涸的血池,其中遍布着干涸成硬块的黑色血液。
“之前那异类说我上当了,当真还是上当了……他一开始就可以逃离,之所以跟我纠缠,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无法察觉他想要隐藏的东西……”
徐逸眯着眼,自语道:“脐带都还带着一截血,说明刚出生不久……是由人类生下来的吗?会是谁呢?千灵国隐匿之地,却无一个千灵国余孽的身影……”
默默思索半晌,徐逸朝着庚金战神的雕像飞去。
仔细感受了一番后,摇头道:“雕像内有一个封禁空间,看来是从这里面逃出来的罗气……”
朝着雕像微微行了一礼,徐逸再度仔细寻找。
庚金门,一听就是与金属性有关,这里能否找到金之本源?
不久后,徐逸重新出现在雕像下。
让他失望了。
庚金门没有任何值得收取的东西,所有的天材地宝,都被掏空。
至于金之本源,一点踪迹都没有。
“破!”
徐逸掐诀,将庚金门之上的禁制打破。
外界难以破坏的禁制,在这里面倒是轻松很多,费不了什么大功夫就直接摧毁。
顿时,轰隆声不绝。
泼天的黄沙滚滚而下,将这个在历史断层之前,应当很强大的宗门,彻底掩埋。
下一刻,徐逸出现在天龙京城。
帝九寝宫中,他猛的睁眼,看到徐逸站在床边,一张脸立刻涨得通红。
翻身而起,帝九抓狂道:“本皇好歹是国主,给点面子!这大晚上的,寝宫你想来就来,怎么?觉得本皇的龙床睡得更舒服?来,我让你半张床!”
“死神沙漠下,出了罗仆。”
徐逸平静道:“即日起,天龙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帝九不由一愣,脸色严肃起来,盘着腿问道:“很严重?”
“非常严重,那是一个异类,我能对付他,却封印不了他,也杀不了他,如果让他成长起来,我可能也不是对手。”
帝九当即道:“好,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切记严查,警惕一切异常,特别是有人失踪、被吸成干尸之类的事情,我会让乾坤门的人来分散坐镇天龙。”
帝九正色道:“别忘了给皇宫里安排几个,本皇的命很珍贵的。”
徐逸:“……”
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货的命确实是很珍贵,活着有助于天龙稳定。
“走了。”
“别走!”
帝九拍了拍旁边的龙床:“今晚你还是先睡这吧,贴身护着本皇,等你安排的乾坤门高手来了你再走,万一你一走,就有刁民来害本皇怎么办?”
徐逸强忍着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身形瞬间消失。
然后,徐逸出现在乾坤门内。
乾坤门的护宗阵法没开,所以也拦不住徐逸随意进出。
石小凡正在修炼,猛的睁开眼,就看到徐逸。
“徐……”
徐逸一言不发,抓住石小凡的肩膀,带着他身形瞬间消失。
瞬息间,二人出现在帝九的龙床边。
帝九吓了一跳,石小凡也是吓了一跳。
“你今晚睡这,以后贴身保护国主。”
说完,徐逸消失不见。
石小凡:???
呆愣愣的看着帝九身旁半张空着的龙床,一脑门的问号。
敢情你大半夜把我拎这来,是要我给天龙国主暖床?
这么扭曲的癖好,这破国主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再度闭关
这一夜,帝九和石小凡相顾无言。
徐逸则搂着白衣,睡得很香。
天色大亮。
白衣为徐逸更衣。
徐逸近距离看着白衣绝美若仙的容颜,歉意道:“闭关这么久,冷落你了,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怪你?”
白衣一边给徐逸系扣子,一边道:“万灵大陆那边都已经快没了,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得到,冥冥中有灭顶之灾正在靠近,你这么努力闭关,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谁又会怪你呢?”
徐逸拥抱白衣,嗅着怎么闻也闻不够的发香,仿佛是说给白衣听,也仿佛在说给自己听:“我一定会保护好所有的一切!”
一身红色王袍,徐逸召集了所有南疆高层将领,以及上官绝等乾坤门高层。
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