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厉光并没有看到,面对各个媒体自然微笑的海东青,暗中做了一个手势。
“明日卯时,狸猫换太子!”
第十四章 莫伤了孙家主!
“徐逸回来了!什么?不知道谁是徐逸?九年前巴山郡首富徐云曜的儿子,出了名的废物!”
“一个废物,回来了就回来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
“嘿,你有所不知,这个当年所谓的废物,现在可不得了,人家是朱雀军的人,好像说是个少尉!朱雀军你知道吧?南疆第二强军”
“那是挺了不起的,他这次回来想干啥?”
“据说是要回来报仇,孙家的二少爷和孙夫人,已经被他打断手脚,现在在巴山医院躺着呢!我听我隔壁的儿子的朋友的伯父他家小女儿的老公说,这个徐逸已经从狄总督手里买回了以前的徐家庄园,连狄总督都要给他面子勒!”
“不仅如此,他还发出了请帖,就在今天,在徐家庄园摆宴,向各界名流宣布他高调回归。”
“其实我觉得,年轻人还是低调点好,当年的事情说不清谁对谁错,他虽然成了朱雀军的少尉,但五大家可不好惹,人家实力更强,靠山更大”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清晨六点,天色昏暗。
黑夜霸占着这个世界,不敌光明,又不肯罢休。
长江滔滔,流淌不息。
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悄然浮现出一道道身影。
越来越多,不下数百!
没有任何犹豫,这些人快速上岸,替换装备,动作无比迅捷。
黑衣蒙面,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着三滴水珠的纹身,代表了他们的身份南疆五大王牌部队之一,水魂军!
七号码头,孙家独有,储藏着孙家多年来搜集的铁元木等军用材料,价值不菲。
孙家日常驻守在此的三百守卫,疏忽大意下,居然没有发现有人潜入。
在他们看来,孙家是巴山郡五大家之一,其他四家除非撕破脸,不会来抢这些物资,而小偷小贼,更不敢来孙家的码头偷窃。
守在这里数年,早已懈怠,做做样子罢了。
“行动!”
当一道璀璨光亮绽放的瞬间,孙家的三百守卫在同一时间被人敲晕了过去。
一艘巨大的货轮缓缓而来,七号码头,在晦暗不明的天色中,敞开了仓库大门。
半个小时之后,货轮缓缓驶离,消失在白帝峡流域。
冷冷江水倾洒,守卫们瑟瑟发抖,从寒冷中醒来,便发现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比江水更为冰冷的刀刃。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你们竟然敢跟孙家为敌?”
管事人嘴唇乌青,颤抖着开口,虽是威胁口吻,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惊恐和害怕。
“吃下这颗药丸,或者立刻死,五秒钟倒计时五、四、三、二噗嗤!”
鲜血飞溅,其中一个守卫脑袋搬家,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差点没把管事人吓死过去。
“我吃!我吃啊!我吃!”
杀鸡儆猴,不外如是。
等所有人吃下药丸,其中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冷冷开口:“你们吃下的是毒药,不用我废话你们也该清楚,三日之内没有解药,浑身溃烂,痛苦而死这张照片你仔细看看,若不听话,他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管事人看着眼前的照片,头皮发麻,一股恶心感从心底蔓延,他脸色惨白如纸,差点被恶心得呕吐出来!
“大人,小的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很好。”
早上七点,孙普雄急匆匆赶回了巴山郡。
一辆豪车将他从机场接走,直奔巴山医院。
“爸!爸!帮我报仇!”
“普雄,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
病房里,孙家二少孙厉辉,以及孙夫人钱桂芳,两母子见到孙普雄的那一刻,便哭天抢地起来。
一个被废了双腿,从此只能靠轮椅生活。
一个被废了左手,对于自认为高高在上的钱桂芳来说,也是无法承受的事情。
最惨的是屠夫洪元山,尸体在一条臭水沟里找到。
侥幸活下来的孙管家,庆幸无比,毕竟他只是从垃圾堆醒来,不仅没死,还手脚齐全。
看自己的妻儿如此悲惨,孙普雄眼睛泛红,杀意滔天。
“管家!那杂碎在哪里?”
孙管家面色古怪,从兜里拿出一封红色的请柬,回答道:“老爷,这是那杂碎的请柬”
“请柬!”
孙普雄厉色接过,打开之后看了一眼。
“致孙家家主孙普雄:据闻孙家主已经赶回巴山郡,徐某归来,需孙家嫡系一百二十七个项上人头做礼,特设宴邀孙家主往徐家庄园一叙,共商细节,请万勿推辞。徐逸敬上。”
孙普雄将请柬狠狠砸在地上,如狂狮怒吼:“好大的胆子!我要他跟徐云曜一样,死无全尸!”
家主震怒,孙家上下沸腾,数百孙家守卫,快速汇聚,跟随着孙普雄,杀气腾腾,直奔徐家庄园而去。
此时,暖阳洒落光辉,徐家庄园内,徐逸手持抹布,擦拭着家具上的灰尘。
他动作不快,极为细心,不要红叶帮忙,以此缅怀过往。
“红叶,宴席准备好了吗?”徐逸问道。
红叶微笑点头:“已经准备就绪。”
“这顿饭稍微奢侈点,让他们吃饱了,才好慢慢上路。”徐逸话语平静,红叶却听得出那血染的戾气。
“喏!”
红叶转身离开,但不多时,又返了回来。
“我王,孙普雄带人来了。”红叶道。
徐逸笑了笑,伸个懒腰,大步走出。
庄园大门之外,滚滚尘埃扬起。
孙普雄满怀煞气而来,看到站在门口处,面容淡漠的徐逸,咬牙切齿:“徐逸!”
徐逸淡淡道:“孙家主,你来早了,请先回去,稍后再来。”
“小杂碎!你真当本家主是来做客的?无端伤我妻儿,哪怕你背靠朱雀军,哪怕是南王在这,哪怕说破天,你也要偿命!给我断他双手双脚!一路拖回去,再去向朱雀军问罪!”
孙家守卫齐齐上前。
“区区一个孙家,也敢说向朱雀军问罪?这些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让你们膨胀到这种地步了?知不知道是谁在抵御外敌,替你们这些草包负重前行?”
红叶眼中杀意闪烁。
唰!
十二道身影,悄然出现,滔天煞气,直冲云霄!
“莫伤了孙家主,我怕他背不动棺材。”徐逸朝孙普雄微笑。
咻!
十二道身影,如凶兽般扑出。
“啊!!!”
凄厉惨叫,刹那响彻。
“一、二、三、四、五”
红叶皱眉:“对付三百四十七个废物,还花费了十秒钟!”
啪嗒!
十二个牧天军精锐,齐刷刷面朝徐逸,单膝跪地,他们铁血刚毅的脸上,各自露出一抹羞愧。
第十五章 打击连连!
暖阳照在身上,孙普雄感受不到丝毫热度,如坠冰窖一般,瑟瑟发抖。
他什么都没看清楚!
带来的三百多守卫,居然全都已经躺在了地上,无一例外,全都昏迷!
“这怎么”
怎么可能?
若不是亲眼所见,孙普雄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人物,还不止一个!
更恐怖的是,这个漂亮的女人,好像对此还很不满意!
“你到底是谁?”
孙普雄冷汗淋漓,死死盯着徐逸,心内掀起狂涛骇浪。
他无法接受九年前那个他连正眼都不会去看的废物少年,现在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这庄园,狄总督买了三年了,他一回来,居然就肯转手卖给他,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细思极恐!
徐逸看着孙普雄,笑了。
笑得格外开心。
原本可以将赵钱孙李周五大家族,如杀鸡屠狗一般杀个干净。
但徐逸没有那么做,为的不就是让他们体会到此刻的恐惧吗?
死,在很多时候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这是一种折磨,令人胆寒的手段!
但,对待不共戴天的仇人,什么手段,都不算残忍!
“我是徐逸,徐云曜的儿子,你们眼中的废物。”
徐逸平静回答着,缓缓迈步,走到孙普雄面前。
孙普雄只感觉有一股恐怖的煞气,将自己笼罩了起来,那种发自灵魂的颤栗感,令他不由自主的惊恐倒退。
“怕了?”
徐逸笑眯眯的问道:“当年用肮脏手段,让我父亲跳楼自尽,让我徐家家破人亡,让我妹妹生不如死的五大家族之一,高高在上的孙家家主,你,是在害怕吗?”
“你别欺人太甚!”
孙普雄脸色涨红如血,色厉内荏的吼道:“想给你父亲报仇?你没这个资格!我孙家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停手吧!如果你现在停手,我还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继续跟我孙家为敌,我会让你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
这番话,听起来很吓人,可实际上,他已经怂了,他在求饶,他渴望化干戈为玉帛!
徐逸,已经不是当年的废物,他现在变得非常可怕!
只要徐逸愿意放弃对孙家寻仇,他甚至可以放下自己的妻儿被断手断脚的恨意!
可惜,没这么简单!
徐逸微笑回应:“这些年各种味道我都尝过,唯独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孙家主,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别让我失望。”
孙普雄:“”
潇洒转身,徐逸朝庄园里走去,淡漠的话语,在孙普雄耳旁回荡:“当年我父亲、我妹妹,我徐家所受的一切,我会慢慢的讨回来,孙家主,快去给你的靠山求救吧,你的命,不到两天了。”
“你”孙普雄浑身发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红叶微笑送客:“孙家主,请回吧,晚点再来,十二点开饭哦。”
孙普雄拳头紧握,再松开,再紧握,又松开。
看着遍地昏迷的守卫,他眼中浮现出茫然。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孙普雄咬了咬牙,转身准备上车离开。
砰!
一把匕首,从孙普雄脸颊旁电射而过,将车轮扎爆,发出一声巨响。
孙普雄的脸颊上,一道伤口裂开,有鲜血流了出来。
“你!”这一刻,孙普雄觉得自己离死神无比的接近。
红叶一脸讶然:“孙家主,看来你这车轮质量不好,还是不要坐车了,小心出意外,走路最安全。”
徐家庄园距离市区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颇为偏僻,走回去起码三四个小时。
身家数十亿的孙家家主,居然要靠两条腿走回去?
孙普雄的脸色,红得要滴出血来。
这是羞辱!
不杀他,却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怒火冲天,却不敢宣泄,孙普雄屈辱的转身,一步步走远。
窗边,徐逸无奈摇头,这可不是他交代红叶做的。
顽皮。
但他喜欢。
孙普雄最终还是没有走路回去。
他是名人,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恭恭敬敬,送他回了孙家,并从孙普雄那得到了赏钱,欢天喜地的离开。
“老爷!大事不好!”孙管家一脸惊慌失措的跑来。
“混账东西!慌里慌张的干什么?遇事沉稳,难道还要我教你?这些年你怎么跟我学的?”孙普雄当即劈头盖脸,将孙管家狠狠骂了一通。
骂完之后,他觉得舒坦了很多。
内心的恐惧连带着羞辱,都发泄了出来。
喝了口茶,他才脸色阴沉的问:“发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惊慌?”
孙管家吞了口唾沫,连忙说道:“老爷,您刚离开不久,咱们孙家旗下的各大产业,就遭到一股未知力量的强烈冲击,对方来势汹汹,完全不计成本,像是要跟咱们同归于尽一般,大量资金快速流入”
“什么?”
孙普雄闻言暴怒:“谁干的?查出来没有?”
“查到了,对方没有隐藏身份,是是汪不仁。”孙管家弱弱道。
“汪不仁?哪来这么一号人物?给我回击!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跟我孙家为敌,他们算什么东西?算什么东西?”孙普雄大声咆哮。
此时,一个男人急匆匆跑来:“家主,大事不好!”
“狗东西!哪来这么多大事不好?说!”高高在上的孙家主,居然直接爆了粗口。
男人脸色惨白的道:“管家安排去对付那个汪不仁的兄弟们,全都废了,对方还用了二十多辆车,将兄弟们都送去了巴山医院。”
“废了?还帮忙送医院?狗东西!不为人子!”
这是人干的事情?
孙普雄气得血管都快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