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海东青将千素用力推开。
噗!
鲜血溅在了千素脸上。
她仓促睁眼,只看到倒下的海东青,以及海东青手中绽放而上的信号弹。
海东青的胸膛,有一根绿莹莹的骨箭!
“海哥!”千素呆呆看着倒地的海东青。
海东青在朝她笑。
这一瞬间,千素颤栗不止。
她知道,自己沦陷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没有解药!(感谢跑dfa8)
嗖!
第二枚骨箭,在这时朝着千素疾驰而来。
从头到尾,目标都只是她!
铛!
险之又险,一缕刀芒后发先至,将半空中的骨箭斩碎。
阎亡来了!
他看了眼中箭的海东青,眼中闪烁着浓烈杀意,拖着断刀,火花四溅,朝箭矢袭来的方向追击而去。
薛苍身形如鬼魅,第二个赶到,看到海东青中箭,大惊失色,连忙抱着海东青就跑。
同一时间,红叶眨眼而至,将千素护在身后,蝉翼刀旋转,血煞之气疯狂蔓延。
“海哥!”
千素倾城容颜上鲜血点点,满脸呆滞,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走!”
红叶伸手,拉住千素,朝着南疆王府疾驰而去。
一路疾驰,风声呼啸。
千素任由红叶拉着,没有任何反抗。
直到她进了王府,在偏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海东青。
骨箭已经被斩去部分,只剩下一截还停留在海东青身上。
徐逸目光森然,有杀气萦绕。
南疆重臣,居然在南疆重地被偷袭,差点致死!
此刻的海东青情况很不妙。
绿荧骨箭是太阿族的特产,其上沾染着未知的毒素,而且骨箭是以凶兽骨骼锻造而成,内蕴煞气。
毒素与煞气的双重作用下,快速蔓延全身,稍有不慎就得死。
徐逸以自身强大实力护住了海东青的心脏,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已经变成绿色。
薛一针神色无比凝重,以一枚银针刺入海东青眉心,再取出时,银针上的血液都是绿的。
“血煞倒是好解,关键是这癸水之毒!”薛一针脸色很难看。
“癸水毒是什么?”徐逸剑眉紧蹙的问。
“癸水为天降之水,水溶于剧毒之中,便是癸水之毒,因为是无根水,所以十分难解。”
千素眼眶泛红,目光里却泛着坚毅:“鬼谷医经有记载,癸水毒深,无根木清,综晨曦,可解。”
“拜托不要打哑谜了好不好?直接说需要什么药材,我们去找!南疆十万大山,别的不多,就草药多!”狼刀吼道。
“无根木不是草药,是一种生长在水里的树,以水为土,无根有须,通体白色,散发淡淡异香,也被称之为天水木。”薛一针道。
徐逸当即喝道:“薛苍!”
“属下在!”
“速令影刃军战士,除守关者,其余人全力寻找天水木,要将天水木的特性仔细传达,不得有丝毫错漏!”
“喏!”
薛苍身形一闪,快速离去。
影刃军是南疆跑得最快,行踪最诡秘的军团,无论找人还是找东西,影刃军都能做到。
“红叶!你暂代海东青水魂军统领一职,令水魂军协助影刃军,南疆湖泊河流,全力寻找!”
“喏!”
红叶也大步离去。
狼刀在一旁急得跺脚,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狼刀!”
“在!”狼刀立刻低吼。
“率领牧天军全员,协助阎亡,将人给我抓回来,生死勿论!”
“喏!”
狼刀杀气腾腾。
“在水生木还未找到之前,是否需要其他东西吊命?”徐逸问薛一针和千素。
千素点头:“我需要一些药材。”
“尽管说,只要南疆有,本王去取。”
“谢南王。”
“该是本王谢你才对!”
薛一针解了海东青的铠甲,以银针之法,为他延缓毒素的入侵。
而千素则写下了一张药方,徐逸亲自去了军需部,让人将药草拿来,赶回王府。
千素烧水煮药,一小时之后,将药汤倒出,端着进了屋。
薛一针刚好收针,脸上满是汗水。
“神医辛苦了。”千素道。
薛一针苦笑摇头:“可惜太乙门针灸一脉失传太多,太乙针法只有门主能学,不然也可为海将军解毒。”
千素看向已经昏迷的海东青,脸上露出痛心神色。
此时的海东青不着片缕,但千素也顾不上避嫌,将草药喝进嘴里,以嘴喂海东青喝药。
薛一针很识趣的出了房间。
“老薛,辛苦了。”徐逸开口道。
“属下应该的,我王,这千素姑娘和海将军”
“看出来了?”
徐逸点头:“在太乙门时,我就发现海东青对千素有念想,这次接触下去,如果海东青不死,应该有戏。”
薛一针点了点头:“只要找到水生木,海将军不会有事的,也多亏我王实力强悍,强行护住海将军心脉,让毒素停滞不前。”
“那也离不开你的针法,还有千素的药汤。”
徐逸呼了口气:“这就是本王费心费力想将千素留在南疆的原因所在。”
“如今看来,千素姑娘留在南疆应该是妥当了。”
“希望吧。”
二人谈话间,房门嘎吱一声打开。
千素脸颊微红的走了出来,看到徐逸和薛一针站在门外,两双眼睛盯着自己,脸颊不禁更红,但眉宇间,依旧满是忧虑之色。
“报!”
一个牧天军战士快速来报,单膝跪地道:“启禀我王,凶兽已经抓住,被阎将军斩了一只手,生擒带回。”
“千素,你照顾冬青,我们去看看。”徐逸道。
“好的。”千素盈盈一礼。
大殿中,毒鹫跪在地上,他的右手已经齐肩而断,有绳子死死绑在伤口上,否则他已经流血过多而亡。
“毒鹫,你该死!”徐逸大步走来,手一抖,牧天枪猛然前刺。
枪尖未到,枪芒却已经刺破了毒鹫脖子上的皮肤,鲜血流淌出来。
“为何不杀我?”毒鹫阴测测的笑。
徐逸目光凌厉至极:“交出解药!”
“没有解药。”毒鹫得意的笑。
徐逸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牧天枪,冷漠盯着毒鹫:“本王发誓,从今天起,太阿族整族都是本王不共戴天之敌,阎亡!”
“属下在!”阎亡单膝跪地,右拳抵心。
“本王令你起朱雀军二十万,往黑泽山脉,将太阿族斩尽杀绝!无论老弱妇孺,鸡犬不留!”
“喏!”
阎亡冷声应喏,起身离开。
“不!”
毒鹫发出如野兽一般的癫狂嘶吼,双目瞪大,血丝快速蔓延:“不!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为何不能?”
徐逸杀意凛然:“本王要这天下,从今往后再无太阿族!这是你造成的!”
“不!”
毒鹫歇斯底里,猛的用脑袋撞击地面:“我错了!我错了!南王饶我太阿族!饶了我太阿族!”
每个人都有弱点,也有把柄,只要能拿住把柄,就不怕对方不就范。
毒鹫是狠毒,但他对自己的族人,却依旧怀有牵挂和眷念。
他不怕死,却怕太阿族因自己而遭遇灭族之祸。
如此,他便是太阿族的千古罪人!
“解药拿来。”徐逸伸手。
毒鹫痛苦万分,悲怆不已:“我没说谎,真的没有解药!”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乙军!
徐逸看得出来,毒鹫没有撒谎。
但如此,才更加让他愤怒。
“你还有何价值?”徐逸问。
毒鹫惨笑:“如果我手没断,对南王或许还有价值,但现在,我是个废人。”
“那你去死吧。”
噗嗤!
鲜血飞溅。
毒鹫倒在徐逸眼前,浑身抽搐着,目光里满是哀求:“求饶太”
话没出口,生机断绝。
徐逸收枪,转身离开:“埋了。”
“喏。”
两个牧天军战士将尸体拖了出去,然后又有人拿着清洁工具而来,将洒落在大殿的鲜血擦拭干净。
阎亡没有去问徐逸是否真的要将太阿族除名,他知道徐逸做不出屠灭全族的事情。
刚才所说,不过是吓唬毒鹫罢了。
“我王!”
没等徐逸走出大殿,红叶的呼喊声传来。
倩影闪烁,出现在徐逸面前,单膝跪地,手中举着一个军袋。
“水生木找到了!”
徐逸大喜,连忙接过军袋,打开看了一眼,通体纯白的一根木头,湿漉漉的,表面有黏液,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很像是麝香。
身形一闪,来到偏殿,徐逸将手中军袋递给薛一针:“看看,是不是水生木?”
薛一针打开一看,当即大喜:“确实是水生木!千素姑娘,你看。”
千素也是喜不自胜,连连点头:“是水生木,海哥有救了。”
“海哥?”徐逸一愣。
薛一针也是盯着千素。
千素俏脸泛红。
“去吧,去为你海哥祛毒疗伤。”徐逸微笑道。
红叶在一旁看得心头暗喜。
千素和海东青之间如此一来,最大的威胁就没了啊。
瞬间,红叶对千素更加热情了几分:“千素,我来帮忙。”
“好。”千素含笑点头。
光靠水生木自然是不行的,还有其他的一些草药,但都不算太珍贵,之前她写的药方上,已经将配料全都凑齐。
大火熬制,需要掌控火力,红叶武道九品,以劲气掌控,完美无瑕。
很快,一口大铁锅里,就只剩下一堆黑色粘稠物质。
薛一针对此已经帮不上忙,但却没有离开,想要看看这东西如何为海东青祛毒。
但很快,他又出了房间,只留下千素在里面。
“老薛你怎么出来了?千素一人能行吗?我去帮忙。”红叶说着就要迈步进去。
薛一针连忙拉住红叶,老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咳,海将军不着片缕,此法需将膏药涂遍全身,一丝一毫不能漏过。”
红叶闻言大囧。
所谓一丝一毫不能漏过,那自然是包括了很多隐私,她闯进去自然不合适。
“冬青这次算不算因祸得福?”薛苍露出猥琐的笑容,脸上的书生气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狼刀嘿嘿的笑:“老海长得也不错,又是咱们南疆五绝将之一,配得上千素姑娘。”
“什么配得上?那是高攀了好吗?人家千素贤良淑德,温柔可人,一代倾城佳人,要是放在京城,求亲的人门槛都要踩断,要不是一直隐居太乙山,哪能便宜了海东青。”红叶道。
一向板着脸不苟言笑的阎亡,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很快咱们南疆就要办喜事了。”
“我当伴娘。”红叶当仁不让。
“伴郎那就非我莫属了!”薛苍挺胸抬头道。
狼刀龇牙咧嘴,煞气腾腾:“凭什么是你?来单挑!”
“单挑就单挑,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副统领!”
“你”
“我王,您觉得伴郎应该是谁?就狼刀这歪瓜裂枣的形象,别丢了南疆的人,我文质彬彬,容貌帅气,正是合适的人选!”薛苍对徐逸道。
狼刀怒目圆瞪:“天天往人家后背捅刀子,你还文质彬彬?我王,伴郎就该是我,才能凸显南疆霸气,薛苍这货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有人说他小白脸呢。”
“那我王也是白脸啊”
徐逸转身就走:“一群憨货,别扯本王头上!”
“哈哈哈哈”
欢笑声回荡。
薛一针笑眯眯的看着,心里觉得很舒服。
在这样的氛围下,南疆将战无不胜!
一小时之后,千素出来了。
她脸颊涨红如血,都有些羞于见人。
但出来后见只有红叶在外等候,没有其他人,这才心头松了口气,同时又很感激。
这群战场厮杀的老大粗,似乎并没有那么不解人意。
“海哥没事了?”红叶笑问。
千素脸色更红,然后摇头:“没事了,毒素已除,煞气压制,除了本身伤势需要调养,已经没有大碍。”
“千素。”
红叶挽住千素的胳膊:“留在南疆,好吗?海东青需要你,我们也都需要你。”
千素深深呼吸一口气,轻轻点头:“嗯。”
“太好了!”红叶笑靥如花。
三日后。
南疆王府,议事大殿。
徐逸身披戎装,大马金刀坐于王位之上。
下方大殿,上百位中高层将领,凝神以待。
殿门处,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走来。
“拜见我王!”
虎狰单膝跪下,右拳抵心。
“剿匪进行如何?”徐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