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深夜从梦中惊醒,搂着怀里的那谁或者那谁,他都会不由自主产生一股失落感,此处非久留之地。
总而言之,别看距离九七还有几年时间,他就是觉得港岛待着舒服,霓虹那边属于度假区,过过夜就可以了。
“阿杰,你找我?”
办公室门推开,钟发白走了进来。
金钱的力量是可怕的,原先还坚持着礼不可废、行不可乱的他,现在西装领带加皮鞋,一副受过高等教育,初入上流社会的打扮,再也没见那件平平无奇的马褂了。
“这里有几份件,咱俩商量一下,明天喊里昂来开个会,基本就能敲定了。”
“好。”
“对了,最近港岛有什么不太平的事吗?”
“没有吧,挺太平的。”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廖杰和钟发白去楼下饭店小叙,电梯直达三十六层。
助理办公室,埋头打理件的程静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继续工作,直到面前出现一捧鲜红的玫瑰花。
刚扎好的花束,水珠剔透,还是热乎的。
烦死了!
这些男人真无聊,每次都送花,搞得好像多送几次,她就会喜欢男人一样。
程静面露嫌弃,视线顺着捧花的衣袖向上,看清来者是廖杰,当即一秒换脸,小心翼翼瞥了眼汤朱迪的办公室,揽住廖杰的脖颈送上一吻。
这个男人除外!
“嘘,别开腔,晚上我去找你。”
廖杰探手在程静手背上摸了几下,暗号留言,约定午夜时分见面。
“不行,朱迪姐会发现的。”程静为难道,自从汤朱迪变成独居未亡人,她就搬进了大宅,白天做牛做马,晚上还不给草。
资本家的丑恶嘴脸,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廖杰指了指汤朱迪的办公室,摸头杀安抚程静,转身朝
“等等。”
程静拉住廖杰的衣袖,将玫瑰花放在他手里,小声道:“留下来会被朱迪姐发现,你带进去,就说送她的。”
“那多尴尬,万一她误会了怎么办?”
“我不误会就行了。”
程静笑眯眯点头,左拥右抱遥遥无期,但是没关系,水滴石穿在于毅,她绝不会放弃。
“行吧,先说好,万一哪天她对我有想法,那一定是你害的。”
廖杰满脸无奈,捧着玫瑰花,推开了汤朱迪的办公室门。
“说了多少遍,下次进来的时候要先敲”
看清是廖杰,汤朱迪压下心头喜意,将钢笔往办公桌上一扔,双手抱肩不满道:“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在霓虹有了新欢,打算在那安家落户了。”
“是有这个打算,有几个富家小姐对我死缠烂打,我差点就从了她们。”
“我不信。”
“不信什么,我的魅力不足以让富家小姐倒追?”
“不信你这个色鬼没从了她们。”
汤朱迪对渣男充满信心,起身离开办公桌,面露笑容接过玫瑰花,嘴硬道:“怎么又送花了,说了多少次,被静看见不好,她会胡思乱想。”
“没事,我说是送她的,结果她不要,就顺理成章带进来了。”
廖杰机智笑了笑,题海百遍,有一套成熟的攻略,这点小风小浪应付自如。
“就你鬼点子多。”
汤朱迪哼了一声,拽住廖杰的领带,在其嘴唇上印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一丝异样,皱眉在廖杰嘴唇上一抹,质问道:“怎么回事,说,你嘴上怎么有静的色号?”
“有吗?”
廖杰惊讶不已,抬手在嘴上一抹,还真有。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没好气看向汤朱迪:“怎么回事,说,为什么我嘴上会有静姐的色号?”
“我在问”
汤朱迪正要震声,突然想到了什么,貌似早上她在程静那里补了点妆,所以
没事了。
“说话呀?”廖杰得势不饶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人讨厌死了,赶紧擦干净,别待会儿让静发现了。”汤朱迪环抱廖杰的胳膊,和其进行了一番人前兄弟哥们,人后死鬼宝贝的对话。
半晌后,她握住廖杰不受控制的手,将其控制住,扣上工装衬衫纽扣,在手背上绕指画了两圈:“别乱来,正上班呢,晚上来大宅找我。”
“照你这么说,晚上也没戏,静姐她”
“我安排她加班!”
汤朱迪骄傲扬起下巴,这才几天不见,廖杰的智商就下降了,霓虹果然是个废人的地方。
“那我没问题了。”
廖杰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今晚排排时间,两边都没问题了。
之后两个星期,廖杰如上述操作,深造时间管理这门学问,实践论证理论,感觉又有精进。
有句话他食言了,本以为只是偶尔抽空去霓虹晒晒月亮,结果他还去了欧洲,分别在劳拉和班农伯爵家做客。
伯爵不在家,由他的女儿负责接待,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从这就能看出来,他能将三界小挪移修炼到随心所欲,不是没有原因的。
武之道,一张一弛。
除了和翅膀们约会,找朋友出来叙旧吹牛,放松心情的同时,也没忘刻苦修炼,每晚都会把睡觉的时间拿出来,一次都没懈怠过。
精英中心。
格斗技部门,柔道部课程训练馆。
七名学员围住主将黑熊,在一番肌肉碰撞的摔打后,黑熊使出招牌动作,以一招排山倒海摔倒最后一名学员,完成了震撼学员们一百年的一打七。
“好厉害,不愧是柔道部的主将黑熊,全精英中心最强的男人。”
“上个星期,他又一次夺得了精英中心杰出格斗员称号,算下来,已经是连续三届了。”
“太强了,尤其是他那招排山倒海,每次看得我都想上厕所。”
“”
学员们叽里呱啦送上掌声和称赞,黑熊听在耳里,乐在心里,表面不作声色。
多年泡妞经验告诉他,男人要有内涵,尤其是长相不尽如人意,口袋里还没钱的男人,必须要有内涵。
目光扫过几个女学员,黑熊面上闪过一丝不忍,直到看到校花阿丽,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想睡,但不行。
虽然他的阿玛尼很正点,泡妞无往不利,可阿丽男朋友的拳头更硬,他试过,能要人命。
就在这时,训练馆大门推开,身着黑色西装校服,,气质质彬彬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空手道断水流大师兄,林斌。
MD,又是小白脸,真晦气!
黑熊暗骂一声,指着林斌大声道:“小子,你是哪个班的,看清楚了再进门,你走错地方了。”
“不好意思,我找一位朋友,打个招呼就走。”
林斌客客气气,说完,不管黑熊什么反应,笑着朝阿丽走了过去。
他向总部递出申请,要求从精英中心东京分部调至港岛分部,因为本身就是港岛人,加上总部想提高精英中心在港岛的权威性,顺便打压一下地头蛇,也就是港岛武术协会嚣张气焰,便同意了这次职位调动。
说来都是缘分,林斌在整理几个格斗技部门资料的时候,看到了学员名单上阿丽的名字,立刻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来找儿时的青梅竹马。
山盟海誓就在耳边,他相信阿丽见到他的时候一定会很激动。
虽说有十年不见,大家的相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尤其是女孩子,女大十八变可不是说说而已,但林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阿丽。
还是那么漂亮,和小时候一样,尤其是在周围几朵狗尾巴草的衬托下,简直像仙女一样完美。
“阿丽,我回来了。”
林斌张开双手,坐等泪眼婆娑和投怀送抱。
然而并没有,直到他拿下眼镜,报上自己的名字,阿丽才把他认出来。
有点尴尬,但可以理解,毕竟十年没见,想来一句好久不见,也得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时间。
“阿斌,真的是你呀,你从霓虹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厉害,都长这么高了。”
阿丽惊喜不已,握住老同学的手使劲晃了晃。
本想说一句今天请客吃饭,突然想起来约了廖杰去看电影,索性算了。
“前两天刚回来,我现在是空手道部的主将,说到这个”
林斌扫了扫训练场,视线掠过空气一样的黑熊,淡定道:“来空手道部吧,柔道是没前途的!”
有点失望,阿丽竟然没有送上阔别许久的飞扑,不过没关系,矜持的女孩更好。
“喂,臭小子,你把我当空气啊?”
黑熊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听到四眼田鸡勾搭部里唯一的美女,更怒了。
诚然,他没胆子泡阿丽,可美女就是美女,稀缺资源放着不动也能吸引外资,促进旅游业,从而带动内部市场。
柔道部为什么这么多学员?
还不是因为校花在这里,阿丽要是去了空手道部,柔道部怎么办,指望学员们留下来看他这个丑鬼吗?
“你MD,小四眼儿,过来,我要打爆你的眼镜!”
黑熊气得怒发冲冠,见林斌真把他当空气,理都不理,更没过来,当即
走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怕他误会
“臭小子,今天你的眼镜爆定了,我说的,主任来了都不好使。”
黑熊怒气冲冲朝林斌走去,抬手按在其肩膀上,然后
砰一声,他眼前一黑,身躯直挺挺倒下,哼都没哼一声。
“嘶嘶嘶”
训练室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不可思议,精英中心最强的男人,连续三届杰出格斗员,有大概率入选名人堂的黑熊竟然被人秒杀了。
“各位同学,我是空手道部新来的主将,对于柔道部门,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前途,浪费青春,如果大家有兴趣,现在就可以去申请空手道部的课程。”
林斌一眼扫过众学员,保持一贯平易近人的笑容:“还有就是,如果哪位同学不嫌脏的话,请把这个乐色送去校医室。”
一众学员鸟兽群散,到点了,主将黑熊没拖堂,是时候下课回家了。
“阿斌,你居然变得这么厉害,实在太酷了!”
阿丽一脸崇拜,比划着林斌头也没回,竖拳一击将黑熊放倒的画面。
“阿丽,我变得这么厉害,至少有你一半功劳。”
林斌一把抓住阿丽的手,深情道:“我在异国他乡求学,每到夜深人静,或是练功疲惫不堪的时候,都会想起你,你的笑容,你的眼眸,是你支撑着我走到了今天。”
“???”
阿丽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什么时候的事,有吗,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我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待你长发及腰,我完成在霓虹的学业,就回来找你。”
情绪酝酿结束,林斌念出找师弟们苦思冥想半年的告白台词,震声道:“阿丽,我食言了,我没经受住时间的考验,我放弃了在霓虹的学业,只为提前见你一面。”
“啊?!”
阿丽当场震惊,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把小时候的爱情当爱情吧?
再说了,那也不是爱情啊!
扮家家的时候,今天你是我哥哥,明天我是你岳父,后天各论各个的,这种事想当真也难呀!
阿丽一时词穷,眼看林斌深情款款,有点不好意思当面拒绝,毕竟人家盼了十多年。
要委婉点,不能太直接。
她抽出自己的手,讪讪一笑:“那个阿斌,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
这下换成林斌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了。
没理由啊,不应该啊,说好非他不嫁的呢,这个社会怎么了,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去哪了?
这节奏不对!
说好的深情相拥,说好的围观群众拍手送上祝福,去哪了,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阿丽,你别开玩笑,我很认真的,这种玩笑太”
“没开玩笑,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他是我在学校的学长,我们感情很好的。”
阿丽苦思冥想,害怕林斌不依不饶,又怕自己不会说话,再伤林斌一次,更怕廖杰不爽,开动机灵的小脑瓜,理出一条最佳拒绝金句:“阿斌,你是个好人,我配不上你,还有”
“以后能不能别提小时候的事,我怕他误会!”
咔嚓!
林斌如遭雷击,张大嘴巴站在原地,隐约之间,听到什么东西碎掉了的声音。
伴随着清脆声,苦酒入喉心作痛,一股苦涩的味道充斥心田,亦如覆水难收,天都黑了。
“呃,我下课了,和男朋友约好了校门口见,我赶时间去换衣服,今天就到这了,改天聊。”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阿丽一溜烟跑出训练馆,朝更衣室方向走去。
“阿,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