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期待?”
谏山黄泉撇撇嘴,转头望向一边:“只是家族定下的婚约,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况且你也知道,他经常玩失踪不见人影,又从不主动和我联系,打电话也找不到人,有他没他都无所谓。”
“黄泉的怨念真多呢,我想想好像在哪看见过这种抱怨。”
土宫神乐站在门前皱眉深思,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了来,电视上有演过,欧巴桑就是这样抱怨自家丈夫成天不见人影。”
啪!
谏山黄泉抬手捏住土宫神乐的脸,眉毛跳了跳:“神乐,你看的电视剧太危险了,记得以后别专注那个频道,否则会提早进入更年期!”
“嗯,听你的。”
土宫神乐噘着嘴点头,只想着调侃对方,忘了武力值相差悬殊,是她大意了。
“说道期待,我倒是对神乐更期待。”
谏山黄泉挑起土宫神乐的下巴,一个壁咚将她按在门上,居高临下笑容灿烂:“真是个标志的小美人儿,想不想和大姐姐来一根Pocky?”
“黄,黄泉,冷静点,父亲就在家里,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土宫神乐双手护在胸前,脸红得像个苹果,换个地方她一点也不介意,但家门口不行,太羞耻,呸,是太危险了。
“嘛!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人看见,就一下,很快就”
咔嚓!
一声轻响,近在身边,似乎是相机的快门声。
享受调戏快感的谏山黄泉,和享受被调戏快感的土宫神乐同时愣住,攻受分明的二人僵硬转头,朝声源位置看去。
廖杰:ω′
д;〣
b
“多谢款待。”
“啊啊啊”x2
黑色加长轿车驶离土宫家大宅,廖杰一脸严肃和土宫雅乐坐在一排,对面是双双低头,坐立不安的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
“礼仪是家族成员对自己的尊重,亦是对他人的尊重,言行举止各方各面都传达着自己的情绪,是人际交往中最为重要的行为规范。”
土宫雅乐双臂垂下,两手放于膝盖,一张老脸不怒自威:“神乐,你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教导你的吗?还有黄泉,你是家族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礼不可废的道理难道还要我再重述吗?”
“确实,成何体统。”
廖杰在一旁双臂抱肩,连连点头,一大清早,鸡还没叫,两个女孩子就满屋子乱跑,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实在太不像话了。
土宫雅乐眼皮抽抽,神乐两人失态的原因,他大致能猜到,说这些话也是给某人听的,可这厚脸皮,真的能听进去吗?
再看对面两人低头不敢吱声,他叹了口气:“下不为例,就这样吧。”
“是的。”x2
“就这样?”
廖杰声音提高八度,不可置信道:“土宫家主,恕我直言,赏罚最忌虎头蛇尾,这不罚抄个一百遍家规,我这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x3
土宫雅乐抬手捂脸,土宫神乐继续低头,少女对自己的失礼行为深感羞愧,被训得耳朵根都红了。
唯有谏山黄泉不服,偷偷抬头朝廖杰磨牙,一大早挨顿训,她自认倒霉,但照片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撕掉!
还有,谁家未婚夫会以这种照片沾沾自喜?不应该生气才对吗?
你倒是生气啊!
“土宫家主你看,黄泉瞪我了,她瞪我了!!”
“”
岂可修!
驱魔师家族联盟的总部位于市郊深山,一座占地面积颇为可观的日式老宅,形似道场,常年有人值班打理。
据土宫雅乐所言,多年传承至今,总部咒术禁制重重,安全性毋庸置疑,是最适合召集各大家族代表聚集的地方。
因其距离土宫家宅邸有段距离,驱车抵达的时候,整整花了两个小时。
轿车停在山林间开辟出的简易停车场,土宫雅乐前方带路,行经一段石阶,见到了站在门前等候的谏山奈落。
多年前,他战损一臂,身上旧伤不少,经常携带一根助步的拐棍。
退居二线的谏山奈落因统帅力一流、才能出众,经选举投票接过了土宫雅乐的旗帜,成为当代驱魔师家族联盟首领。
懂的都懂,谏山家是土宫家分家,这对基友穿一条裤子长大,关系约等于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谁做首领其实都一样,无外乎将权力从左口袋放进了右口袋。
其余驱魔师家族虽有微词,但在灵兽白叡的威慑力下,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表面上服从二人的英明领导。
表面就足够了,今时不同往日,这年头修行没落,火器崛起到种蘑菇的地步,导致驱魔师的地位日渐式微。
很多家族在各自地盘的话语权可有可无,传承几乎断绝,靠吃老本度日。为了让自己的小日子好过一些,忠诚二字论斤卖,价高者可得。
生存嘛,不磕碜。
据说霓虹政府出价很高,印了点日元,便动摇了驱魔师家族联盟的内部稳固。
这些家族还能在表面上服从驱魔师家族联盟的领导,真的很够意思,不能对他们要求更多了。
言归正传,廖杰对驱魔师家族联盟兴趣缺缺,没有进会议室坐着等,带着两个妹子在花园假山边赏金鱼。
要不是土宫神乐才十四岁,实在太嫩了,他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造型。
不过考虑到是霓虹,一般人也不会在意这些。
“那位是高桥家的家主,家主驻地在大阪,是传承悠久的大家族。”
水池边,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指着一个个进门的老者,小声为廖杰介绍,后者则蹲在池边和一尾观赏鱼瞪眼,怀疑它还没进化成暴鲤龙,就学会了瞪眼技能。
“那位是朽木家的家主,年轻时以剑术闻名,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
“朽木家”
廖杰抬头望去,入眼是个条形码发型的老头,摇摇头道:“等更木家、黑崎家的家主到场,再喊我一声。”
谏山黄泉无语道:“你不就是黑崎家的吗?”
“对哦,我就是黑崎家的,差点把这个忘了。”
“”x2
谏山黄泉叹了口气,早就怀疑黑崎一护是假名,甚至这张脸都是假的,但一直没有证据,也不敢戳穿真相,只能将烦恼埋藏在心底。
正叹着气,她遥遥看到一个西装青年走入,愣了一愣,转身蹲下,陪廖杰一起和金鱼瞪眼。
“怎么了,你仇人来了?”
廖杰转头看向大门,很帅气的一个小伙纸,快有他一成殷俊了。
“饭纲家的继承人,我和黄泉在对策室的同事,他是是个好人。”
土宫神乐跟着蹲下,有句话没说,饭纲家的继承人饭纲纪之,之前和谏山黄泉有婚约。
直到廖杰出现。
“真惨,年纪轻轻就领到了神乐的好人卡,看样子他以后只能改走大哥哥路线了。”廖杰疑惑看了两人一眼,直觉告诉他,两人肯定有所隐瞒。
不过
无所谓了,爱谁谁,反正没他长得帅。
另一边,饭纲纪之路过庭院,余光瞥到三个蹲在池边的人影,脚下微微一顿。
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这对每天形影不离,能插在她们两个之间的人,恐怕只有
想到这,饭纲纪之加速离开。
祝你幸福!
“咦,你仇人走了,真的不去砍他两刀吗?”
廖杰看向主屋的会议室方向,发现青年的背影十分萧瑟,像条狗一样。
“不是仇人,他是饭纲纪之,我之前的婚约者。”谏山黄泉一眨不眨盯着廖杰,想听听他的看法。
虽说两次婚约安排都是身不由己,都是家族的任务罢了,但对比两个人,她更加倾向于廖杰。
不是因为这个是现任,没得选,而是相处的过程很愉快,也很安心。在廖杰身边,她总会下意识遗忘家族和其他烦恼,无忧无虑,只要开心就好了。
这种感觉,和土宫神乐相处时一模一样,就像真正的家人。
哪怕回忆里一直被欺负,每次想起也都下意识微微一笑,谏山黄泉对此格外珍惜,就是
对面似乎从没把婚约当回事,挺烦躁的。
“原来是前任哥,怪不得背影这么落魄。”
廖杰摸了摸下巴,提议道:“黄泉,我们过去打个招呼,顺便秀一下恩爱,如何?”
“”x2
麻烦你做个人吧!
见廖杰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谏山黄泉闷闷不乐捡起石子扔进水里。
廖杰眉头一挑,凑上前:“对了,黄泉,你没和前任哥打过kiss吧?”
“没有。”
谏山黄泉正郁闷着,抬手推开廖杰凑过来的脸。
“那神乐呢,你和黄泉打过kiss吧?”廖杰转而看向另一边。
“”
土宫神乐没说话,在廖杰充满正义的注视下,低头看着观赏鱼,脸色越来越红。
“啧,居然被神乐捷足先登,黄泉已经不干净了,这婚约不要也罢。”
“混蛋”
谏山黄泉脑门凸起青筋,忍无可忍,一拳对廖杰锤下。
啪!
廖杰抬手握住拳头,一脸真诚盯着谏山黄泉,直到把对方看得不好意思了,这才说道:“黄泉,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谏山黄泉脸红偏过头,这时候再说甜言蜜语已经晚了,她不想听,一点兴趣也没有。
“也对,毕竟你是女孩子,感觉不到很正常。”
廖杰严肃脸转头,朝庭院正大门方向看去:“我就不一样了,两腿之间的立体感受器告诉我,有漂亮的大胸妹子正在接近。”
“”
粉色的少女荷尔蒙一秒凝固成胆固醇,谏山黄泉冷着脸站起身,抓住廖杰的手,一个过肩摔将他扔进水池。
“神乐,走,我们去找饭纲纪之。”
“干,干什么?”
土宫神乐紧张看着水面咕噜咕噜的泡泡,再看杀气腾腾的谏山黄泉,小脸吓得煞白。
“去砍他两刀!”
“不至于,前任哥罪不至此。”
廖杰探头冒出水面,几步踏上岸,眨眼的功夫,身上水汽消散一空。
他一手一个,按住两个脑袋,强行将她们的视线转向大门,俯身在耳边道:“睁大眼睛,转折来了,这位大胸妹子真的很凶。”
第四百六十八章 我也是第一次
大门前,一中年大叔出现,恭敬对迎客的谏山奈落和土宫雅乐行礼,而后聊了起来。
谏山幽,谏山奈落的弟弟,谏山黄泉的二叔。
可能是年轻时除魔卫道留下了不少暗伤,三个中年人都未老先衰得厉害,和自己的女儿站在一起,更像是爷爷辈的人物。
谏山幽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白毛,和服,银发过腰,容貌秀丽,气质方面属于大和抚子的温柔类型,贤妻良母首选。
清美幽远,暗香长留,人前恪守礼节,人后……
看身材就知道,意志不坚定的男性很难拒绝,意志坚定的,十有八九也会从了。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白毛吗!
这只白毛名叫谏山冥,是谏山幽的女儿,谏山黄泉的堂姐。
奈落、黄泉、幽、冥,谏山家起名风格一览无余,两代四人,誓与阴间死磕到底。
谏山黄泉:(一‘′一)
记得很清楚,廖文杰不止一次说过,黑崎一护喜欢胸大的女生,堂姐在这方面确实很符合他的偏好。
可凶是什么意思,没看出来啊!
或许堂姐因为家教礼节的缘故,说话时喜欢留一半,经常谜语人,在她印象里精于算计,不是干脆爽快的人,可这和凶似乎没关系呀?
正想着,视线内,一直低头不语的谏山冥借谏山幽的身体做掩护,从袖口摸出一柄短刀,踏前一步,直刺谏山奈落胸口心脏位置。
速度太快,变故也太大,所有人都没预料到这一幕会上演,被袭击的谏山奈落也是,目瞪口呆望着寒锋即近心脏。
“父……”
时间暂缓,谏山黄泉伸手朝远处大门抓去,骤缩的眼眸中,映照出堂姐谏山冥脸上毫无感情色彩的冷漠。
那是杀人的眼神!
门前狂风卷过,多出一个人影。
短刀在贴近谏山奈落衣服时戛然而止,一只大手握住浸了毒的短刀,五指收紧,捏得刀锋咔咔作响,使得谏山冥无论怎么发力,都无法令刀锋再进半分。
她顺手手臂看去,入眼是廖文杰抬手推开谏山奈落的笑脸。
长得帅,还笑得这么暖,一看就是好男人。
“亲———”
随着谏山黄泉迟来一步的悲愤呼喊,大门前一阵骚动,迎宾者和远道而来的驱魔师家族代表尚未从惊愕中缓过来,皆是远远退开,不可置信这一神奇的展开。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自相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