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廖杰及时打断,黑着脸道:“有话就说,有屁出去放,顺便把门关上。”
“杰哥,我有正事找你。”
“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的不一样,不仅是正事,还是公事,不信你看我正直的眼神。”
周星星:oo
廖杰:vv
“”x2
“杰哥,你说话呀,这时候不说话好尴尬的。”
“”
“拜托,大家兄弟一场,干嘛总是糗我?”
“我最近闭关修炼,没工夫搭理你。”
“巧了,我来这也是为了这件事。”
“?”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升职加薪,现在是人人敬仰的总督察,这件事你知道,我就不再提了。”
周星星推了下墨镜,忽而叹了口气:“上面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达叔留在总区管理重案组,却把我扔到了深水埗分区做副指挥官。”
“二把手不好吗,除了局长,没人能在你面前摆架子。”
“话不是这么说的,分区副指挥官也就听着威风,深水埗四面八方都是工厂,人烟稀少、鸟不拉屎,一年到头大案子没两件。”
周星星唏嘘望向天花板:“可怜我一代警界之星,沦落到每日虚度青春,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这种事你该和上级反映,而不是找我诉苦。”
“我试过了,可上面人告诉我,要么留在深水埗开罚单,要么继续当卧底,没有第三种可能。”
“啧啧,你混得真惨。”
“恰恰相反,是我太优秀了,他们都嫉妒我!”
“你开心就好。”
周星星还在梦中,廖杰不愿打醒他,直言道:“我时间有限,你再废话,我就要赶人了。”
“杰哥,你知道昨天什么日子吗?”周星星神神秘秘道。
“什么日子?”
廖杰眉头一挑,这几天闭门不出,除了修炼就是睡觉,食物都一次性采购放冰箱里屯着,他还真没怎么在意日期。
“七月十五,中元节啊!”
“原来是这样”
廖杰脸色古怪:“阿星,你知不知道昨天什么日子?”
“啊!?”
“七月十五,我生日。”
廖杰一把按住周星星的肩膀,咧嘴一笑:“我知道了,你是来送红包的,对不对?”
“不是吧,你昨天生日,怎么没告诉我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请客了?”
我t也是刚刚知道!
“小生日,懒得过,也就没说。”
廖杰随口带过,不依不饶道:“虽然我没说,也没请客吃饭,但这不影响我收红包,你说是吧?”
“少来,请吃饭才有红包。”
周星星坚决摇头,话锋一转:“杰哥,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有个厉害师父,他传授过你道术。”
“对呀,所以我才要闭关。”
“太好了,其实是这样的,昨晚我们警署闹鬼”
中元节那天,警署突然加班,还买了一大堆纸人纸钱回来。
周星星初来乍到很是费解,询问同事才知道,原来深水埗警署年代久远,曾被驻港英军充作军营,日治时期,又被霓虹人改为集中营指挥部。
后来霓虹投降,有一班霓虹人集体自杀,当地人怕他们死了也不安生,逢年过节会给他们烧点纸钱。
烧着烧着,就烧成了习惯,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周星星闻言懒得多做评价,花几百块换来大家安心上班,虽然是个破习惯,但挺值的。
然后他就好奇心过盛,寻思着今年断了天地银行的货币,会不会真有鬼出来捣乱。
终究只是想一想,没有付诸于行动,但他的好奇心确实上来了,当晚主动留下加班,看人在警署后院烧纸钱。
不曾想,警署真出了灵异事件,一个犯人平白无故失踪,找了半夜才在厕所发现他。
天刚亮的时候,两个警员说犯人又没了,因为他被太阳一晒,就变成了飞灰。
根据两位警员所述,他们连夜审讯犯人如何逃出牢房,同党是谁。
结果犯人说自己撞鬼,被鬼咬了也变成了鬼,两位警员不信,拉着犯人去晒太阳,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犯人就这么没了。
当然了,如果接受那堆灰就是犯人的话,他人还在。
“杰哥,事情就是这样,你怎么看?”
“这我哪看得出来。”
廖杰摇摇头:“按照你讲的故事,嫌疑最大的是那两名警员,没准他们就是犯人的同党,故意把人放跑,然后编了个鬼故事。”
“不是吧,我看他俩挺老实的。”
说着,周星星掏出一张画纸:“你看这里,他们审讯犯人的时候,还画了一张同党的头像。”
周星星口中的同党,就是犯人口中的恶鬼,咬了他一口的邪门玩意儿。
“你把证物带出警署了?”
“怎么可能,我照着临摹的,是不是很有艺术天分?”
“嗯,是挺达芬奇米开朗琪罗拉斐尔的,看你这幅画的艺术造诣,就知道毕加索后继有人了。”
廖杰翻翻白眼,指着嫌疑人的头像说道:“不是说鬼就该长发飘飘,固有印象要不得,可这位老兄络腮胡子一字眉,留着摇滚乐队的发型,长得跟晚期智人似的,太出戏了,让我怎么相信他是鬼?”
“杰哥,有没有这种可能,晚期智人死于自己捕猛犸象的陷阱,怨气不散,耿耿于怀,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
“我看你就是晚期智人!”
廖杰挥挥手,让周星星赶紧滚蛋,他还要闭死关修炼,没工夫陪逗比浪费时间。
“嘟嘟!嘟嘟嘟”
“杰哥,我大哥大响了,先让我接个电话。”
周星星毫无被嫌弃的自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接通大哥大,片刻后兴奋挂断电话。
“杰哥,我没说错,果然有鬼。”
“这种事不值得高兴。”
“下面人告诉我,警署不远的奶牛场闹鬼,一头奶牛的血被吸干了。”
第六十七章 大晚上戴墨镜
奶牛场外,廖文杰和周星星蹲点,后者看了眼手表,抱怨道:“杰哥,你朋友架子好大,让我堂堂总督察等他二十九分四十二秒四十三秒四十四”
“三十分钟了,先说好,待会儿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我要好好糗他一顿。”
“随你。”
原本,廖文杰没打算淌这趟浑水,毕竟炼心之路近在眼前,当务之急是积蓄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考验。
可转而一想,他缺的不仅仅是念力,他什么都缺。
世界背景混乱复杂,出现师兄撞鬼的情况不足为奇,他帮忙出把力,系统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不求新技能、新道具,他现在财力点清空,随便来上百八十万,也好夜里睡得踏实点。
即便撞鬼事件纯属闹剧,全是人为,根本没有鬼,那也没关系。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他在家里憋了几天,静极思动,修炼效率都下降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劳逸结合。
当然,以廖文杰谨小慎微的性子,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冒险,他叫上了工具人里昂,约好在奶牛场后门见面。
只是这货时间概念欠缺,已经迟到半个多小时了。
嗤啦!
两束灯光由远及近,一辆出租车停在二人面前,一身黑的里昂抱着百合花Liy走出,另一手是万年不变的手提箱。
“杰哥,你朋友是不是有毛病,天黑了还戴个墨镜?”
周星星小声BB,他为人刚正不阿,最见不惯这种装逼嘴脸。
说得好像你没戴一样!
廖文杰心头吐槽,上前两步道:“里昂,说了救人如救火,怎么迟到这么久?”
“没办法,我住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打车太难了。”
“买辆车不就好了。”
“别傻了,病院的停车位已经炒到了几十万一个,还有很大升值空间,我手里的钱都拿去投资停车位了,没闲钱买车。”
“还有人炒这玩意儿?”
“正是鄙人。”
“”
廖文杰:
差点忘了,这货脑子不正常。
“今天接到你电话,我急匆匆出门,等了好久都没有一辆出租车。”
里昂耸耸肩:“幸好我前段时间发明出了无敌飞行器,飞出二里地,总算给我找到了一辆,不然你还有的等。”
“你可以直接飞算了,你开心就好。”
和神经病交流不能太较真,被拉到同一水平线就完蛋了,廖文杰及时收声,指着周星星道:“我朋友阿星,深水埗警署的总督察,以前是飞虎队的。”
“还是警界之星。”周星星补充一句。
“没错,还是警界之坑。”
“阿杰,恕我直言”
里昂推了下墨镜,大声BB道:“这位兄台大晚上还戴着墨镜,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喂,你说谁脑子有毛病,信不信我拷你回警署喝茶?”
“警官好大火气,看样子是被我说中了。”
“我靠,你这个神经病,你自己不也戴着个墨镜!”
“庸俗,人和人岂能一概而论。”
里昂四十五度角望天,嘴角勾起,得意道:“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我的确是个神经病,还有证书,你有吗?”
“”
廖文杰无语,他以为两人见面后,会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啵一下,结果各种看对方不顺眼,随便找个算不上理由的理由就吵起来了。
没道理,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好了,我来说句公道话,你们俩都不是好东西。”
十五分钟后,廖文杰见两人还没停下来,挥挥手站在两人中间:“阿星,里昂是抓鬼专家,今晚输出主要靠他,你要是想早点破案,就别和他吵了。”
听到破案两字,周星星悻悻作罢,但他没输,只是中场休息,和里昂约好改天再战。
在吵架这方面,他周星星还没怕过谁。
三人晃悠悠走进奶牛场后门,远远地,看到草垛晃来晃去,挺有规律。
三人顿时屏住呼吸,瞪大眼睛静待后续发展,周星星和里昂还特意拉下了墨镜。
结果很不友好,两个大老爷们钻出草垛,并排开闸放水。
就给我看这个?x3
“是金麦基和孟超,这两个王八蛋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里鬼混,害我白期待一场。”
周星星恨恨嘀咕一句,对廖文杰道:“连夜审问犯人的警员就是他们两个,说撞鬼的也是他们,鬼鬼祟祟,一看就有问题,这就把他们喊过来问个清楚。”
“不急,他们应该也是来查案的,让他们继续拉仇恨,我们再埋伏一会儿。”
回完周星星,廖文杰看向里昂:“怎么样,附近有没有鬼味?”
“没有,连游魂野鬼都没有。”
里昂低头和百合花Liy交谈两句,说完后,疑惑打量起身边的廖文杰:“阿杰,上次看你还是个长亮的电灯泡,怎么突然熄灯了?”
“找到开关了呗。”
“有道理。”
里昂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抬手抓来一把风闻了闻,顿时脸色有异。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我踩到牛屎了。”
我尼玛
廖文杰深吸一口气,暗道不要和神经病一般见识,念力运转,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警惕周边的动静。
脚步杂乱,心跳有力,奶牛场除了他们五个还有别人,且数量不少。
“里昂,奶牛场里还有人?”
廖文杰眉头一皱,这间奶牛场热闹地过分了。
“十几个,不算多,闻起来精神涣散,不知是哪个病院的病友集体来这里happy。”
“你知道也不早说?”
“阿杰,做人要讲道理,你只问我有没有鬼,没问过有没有人。”
“”
这时,金麦基和孟超放水完毕,隐约听到牛奶厂中诡异声响,哆哆嗦嗦上前检查,发现有人在偷牛。
“岂有此理!”
“警察,双手举起来站着别动。”
两人担惊受怕一晚上,发现闹鬼是人为所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三秒钟之后,两人心凉了半截。
偷牛的男子缓缓转身,鼻子以下满是鲜血,面上神情不悦,仿佛吃到最开心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咕嘟!”
看清男子身后汩汩流淌血水的奶牛,金麦基和孟超齐声咽了口唾沫。
的确是鬼,还是近期比较流行的吸血鬼。
不等两人跑路,十来个吸血鬼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个个形容狰狞,满脸大快朵颐的血迹。
“大,大哥,自己人啊!”
金麦基寻思着硬拼肯定打不过,急中生智,佯装自己也是吸血鬼,抱着奶牛嘬了一口。
孟超有样学样,两人埋头糊了一脸血,成功加入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