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阁下是?”
“对呀,你这个衰仔是谁啊?”
楼道里,整蛊专家古晶满脸不爽,走出电梯就看到整蛊之霸的招牌,以为是粉丝送的礼物,刚准备得意忘形,就听到来自同行的贬低。
当着他的面抢客户,这还得了。
必须要踩回去!
廖杰闻声看去,古晶长着一张眉宇有点像周星星,五官轮廓有点像里昂,还和史蒂芬周有些沾亲带故的脸。
旁边跟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子,比鬼王达还要圆润一圈。
正主来了!
廖杰见状,果断让开一个身位,火药味很浓,他就不打扰两位整人高手面基了。
“靓仔,你找整蛊专家整人啊?”
“不是,我只是比较好奇,世界上竟然有整人的生意。”
廖杰有感而发,没说谎,整人这份职业确实挺奇葩的,不仅挨打的风险很高,吃官司蹲牢房的风险更高。
涉及到人身攻击、名誉损坏、精神损伤,被人打断腿都活该。
“那你不用怀疑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被他整得工作都没了。”
“这位大叔,还未请教,你是什么达?”
“什么,什么达是什么,我叫车亲仁。”
“幸会,我叫廖杰。”
“好巧啊,我儿子的名字也是杰。”
廖杰:
算了,虽然不是什么达,但看在达叔的面子上,他不计较了。
另一边,古晶和整蛊之霸照面,两人对视,皆是冷笑不止。
“看你一脸衰样,命格够贱不够硬,整蛊之霸这个称呼不适合你,我勉为其难把这块招牌收下了。”
“呵呵,看你一脸穷酸相,一生贫贱交加,收下这块牌匾又如何,你的狗窝摆得下吗?”
两人言辞讥讽一番,势均力敌,展开了第二场较量。
同为手艺人,孰强孰弱嘴上说了不算,过两招才能一较高低。
两回合结束,古晶以一招无敌脱裤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了整蛊之霸的裤子,略占上风赢得了这场较量。
技不如人,外加没穿裤子,整蛊之霸撂下一句改天再战的狠话,匆匆忙忙推开办公室大门,一溜烟跑了进去。
他没输,准备不充分而已,下次不会了。
“这位客人,请问你想整谁,整疯还是整残?我古晶做生意童叟无欺,只要价格到位,没有我不敢整的人。”
办公室里,古晶接待廖杰,张口就是违法乱纪。
“光凭你这句话,我就能报警抓你了。”
“别这样,混口饭吃罢了。”
古晶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继续道:“言归正传,是哪个倒霉蛋得罪了你,才让你专程来找我整他?”
“谁都不整,我叔叔重案组总督察,我阿婶高级警司,没人会傻到得罪我。”
廖杰眉头一挑,不管古晶僵硬的笑脸,继续说道:“我刚刚碰巧路过,看到古先生整人的手段,怎么说呢挺有意思的,想花钱买一些整人用的道具。”
“这恐怕不行,家族企业,产品概不外销。”
古晶断然拒绝,整人道具看似厉害,但在专业人士手里,很快就能破解其中的奥妙,卖了就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说什么也不能做。
价格合适另算。
“家族企业?”
廖杰诧异一声,转头对研究果篮的车亲仁说道:“看不出来,这位大叔身材走样,居然还是整人界的前辈高手。”
“你误会了,他不是我老爸。”
古晶解释一句,上前拍开车亲仁的手,果篮是整蛊之霸送的,里面肯定有章,不能乱碰。
“不,我没有误会。”
廖杰十分肯定:“看两位的面相,他就是你父亲,至少是你血脉上的父亲。”
“笑话,我古晶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靡万千少女。他这么挫,长得像坨屎一样,还是稀的,怎么可能是我父亲?”
古晶嗤笑一声:“再说了,我不是孤儿,只是亲爹死得早,又不是没见过。”
“这”
廖杰眨眨眼,老实人真惨。
“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体会出廖杰眼里的同情,古晶大怒:“别以为你有两个当警察的亲戚,我就不敢修理你,这里不欢迎你,请出去。”
“好说,这就走。”
廖杰起身向屋外走去,开门时停下道:“古先生,改天我再来登门拜访,那时你会知道我没有乱开玩笑。”
“神经病吧你!”
夜,高层公寓楼。
廖杰将醉醺醺的程静扶进屋,和汤朱迪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离开了。
汤朱迪信守诺言,下了班之后,带两人吃喝玩乐,理由是庆祝廖杰养好了身体。
程静和上次一样,不堪酒力,又一次被汤朱迪成功放倒。
看汤朱迪熟练的样子,廖杰甚至怀疑,她能拿下程静,八成用的也是这招。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
汤朱迪拍醒迷迷糊糊的程静,皱眉道:“你怎么回事,干嘛要装醉?”
“朱迪姐,你在说什么,我头好晕,让我再躺一会儿。”
程静自言自语,她装醉是为了还原案件,再次重演,看看廖杰和汤朱迪会做些什么好事。
“少来这套,说话条理清晰,装都不会装。”
汤朱迪白了程静一眼:“今天阿杰怪怪的,一直向你献殷勤,你就没发现?”
“朱迪姐,既然你都看穿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
程静瞬间酒醒,打起了小报告,愤慨道:“阿杰好过分,在夜总会包房的时候,偷偷摸摸对我动手动脚,还摸我的屁股。”
“哦,我怎么没看见?”
“当时你去卫生间了。”
“呵呵,我去卫生间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呃”
“说谎都不会,还想诬赖好人。”
汤朱迪拍拍程静的脸:“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阿杰在想什么,我也很清楚。”
“什么?”
“你想什么,我就不说了,阿杰那边”
汤朱迪一副看穿真相的表情,得意道:“他假装泡你,并以此来激怒我,然后顺理成章被我开除,天真,想骗我哪那么容易。”
“真的假的”
程静咬着手指,不服道:“朱迪姐,你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阿杰真打算泡我?”
“怎么可能,别臭美了。”
“”
就很气!
“阿杰在演戏,下次你配合他一下,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这怎么行,要是他一演到底,中间不喊卡,那我岂不亏大了!”
“醒醒,你怎么又醉了?上次你醉到不省人事,我也不省人事,真要吃亏,早就吃光了,还能等到现在?”
另一边,廖杰打车返回小区,寻思着有段时间没去驾校,必须尽快补齐课程,把驾照拿到手。
他走入电梯,没等电梯门合上,就感应到了熟悉的凉意。
有鬼,就在身后。
这电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容易招鬼?
廖杰眉头微皱,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呢?
这座小区被鬼光顾的频率,未免有点离谱了。
他并指点在眉心,缓缓转过身,迎面是一对苍白没有血色的脚丫子。
女鬼头朝下,脚朝上,依靠在电梯角落。长发散落在地,变形的脑壳已然分不清五官轮廓,一颗眼珠拉出血肉,和长发纠缠在一起。
如料不差,应该是死于坠楼。
画面过于禁欲,廖杰看了一眼就偏过头,待电梯停下,直接踏步而出。
沙沙沙
长发拖拽在地,紧紧跟在廖杰身后。
第一百一十章 都一样
沙沙沙———
长发分束,好似黑色毒蛇涌出蛇窟,吐着信子游走地面,一条条缠上了廖文杰的双脚。
犹如镣铐加身,步伐突然沉重,廖文杰双脚不受控制,转过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女鬼打算让他先上楼再下楼,不坐电梯,走天台速度快一点。
廖文杰叹了口气,一开始看到鬼的时候,他没打算做些什么,人有好坏,鬼亦如此。
可现在,人无伤鬼意,鬼有害人心。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装普通人了。
念力运转,廖文杰脚下生根,任凭长发如何缠绕拖拽,都无法使他移动一步。
几次过后,女鬼意识到情况不对,长发飞快松开,欲要逃回电梯。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一句‘净天地神咒’出口,女鬼离去的身影顿时僵住,黑色烟雾四散而出,一声惨叫没有,蔫巴巴趴在了地上。
别人趴倒是头重脚轻,她摔倒截然相反,说不出的怪异。
廖文杰挥手从系统空间取出金钱剑,卷起女鬼长发绕了几圈,就这么转过身,拖着女鬼往家里走。
女鬼力气全无,双手推着地面,勉力挣扎收效甚微,路过墙角拐弯处,下意识用脚勾住,然并卵,还是被拖进了904室。
屋中,廖文杰提起金钱剑挂在衣架上,连带着,女鬼也被挂了上去。
他走入卧室,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张黄符。
之前三天,廖文杰也不是全都在约会,正事还是做了一两件的,比如这些符咒,他在市面买来原材料,手把手画了几张。
系统商城也有黄纸、朱砂笔墨售卖,画好了存入系统空间,就跟金钱剑一样,随手可取十分方便。
但廖文杰没这么做,新手上路,这么做等同浪费材料。
这么说吧,九叔那边是正儿八经的画符,换成他就是鬼画符。而且,画是画好了,能不能用还两说。
道士画符,不止沐浴更衣心诚则灵那么简单,符咒不同,用途不同,对应的神仙也就不同。所以,画符之前,一定要征得他们的同意,否则虚有其表,威力大打折扣。
按照九叔的说法,法力不够者强行画符,肯定没法沟通到上界神仙,画出来的符百分之百有形无意。
然后廖文杰就问了,九叔画符的手艺,是个什么水准。
九叔没说话,沉默是金,片刻后才讲到,蕴含神力的符咒都是各个山门的镇派至宝,这玩意可遇不可求,家家藏着掖着,看一眼都难。
聊完这些,廖文杰悟了,下面求符的道士太多,神仙们不厌其烦,基本懒得搭理,哪天心情好了,才赏赐一张作为传家宝。
正因为万中无一的概率强求不得,所以到他这里,连沐浴更衣的过程都跳过了。
神仙们会在意你洗没洗澡?
那肯定不会,既然如此,那就不洗了。
木盒里总共六张符纸,廖文杰全部贴在女鬼脑门……没找到脑门,就贴在了脸上。
不管有用没用,这张脸遮起来总是好的。
“说说看,你是哪里人,为什么来这片小区?”
“大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情伤一时想不开,死后怨气难平,而害你伤心的人是靓仔,所以专挑长得帅的下手,对不对?”
“……”
几个问题,女鬼一个没回答,就跟门帘一样挂在衣架上,两只脚来回晃荡。
没法沟通,要咨询专业人士。
廖文杰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凌晨一点,修仙证道刚刚开始,果断摸出大哥大给里昂打了过去。
夜猫子里昂果然没睡,铃响不到三下,便接通了电话。
“阿杰,又怎么了,大半夜打我电话,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喂,别乱摸牌,这张东风我碰了。”
里昂点上一根烟:“如果没什么事,明天再聊,我困得不行,继续睡了。”
“别装了,我听的很清楚,你在打麻将,压根就没睡觉。”
廖文杰吐槽一句:“我知道重光精神病院住着一群隐居的世外高人,但表面工作都不做,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你们那半夜都不熄灯吗?”
“熄灯,当然熄灯了,不过客户二十小时不断电,晚上不用熄灯……再碰,嘿嘿嘿,打张幺鸡,想碰就碰别跟我客气。”
“我有事找你,小区里又来了……”
“杠!杠上开花!对对胡!哈哈哈,全部把钱掏出来,不然把你们的脑袋按进马桶里。”
电话里传来里昂拍桌子锤板凳的嚣张声,廖文杰默默将电话拿远了一点,寻思着里昂牌运这么好,一定是作弊了,没准还是从高进那边学的。
“阿杰,你刚刚说什么,快点,我这边要开始下一圈了。”
“我抓到一个厉鬼。”
“放着别动,我这就来。”
……
一个小时之后,里昂一身黑走进屋,将手提箱和百合花lily放下,搓着手道:“阿杰,厉鬼在哪?”
“在你后面。”
“后面?”
里昂撩起黑色大衣,撅着屁股看了看,正疑惑后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