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这是本周的行程表,您身体不适我稍微调松了一些,您看看。”霍严的办公室里站着一个女人,女人正半弯着腰在霍严面前。
“老板。”霍严办公室的门没关,电梯门一开远远就看到了两人,霍严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女人90度弯着腰侧耳聆听的样子。
何必看着这一幕又联想到刚才老板娘在楼下可能听到的闲言碎语,赶紧提高音量,霍严和女人同时抬起头,霍严放下笔准备站起来,女人马上上前扶住他,“霍总,小心。”
凤焱宁看着两人,霍严西装革履,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帅气,和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截然不同,旁边的女人优雅大方,两人还真的很般配。
霍严发现凤焱宁看了下他身边的女人,转而又看向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姐姐。”霍严推开了女人的手
“你坐着吧,忙完我们再去吃饭。”凤焱宁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没有看霍严,闭上眼休息着
霍严总觉得这种时候的凤焱宁很可怕,他看不懂她,她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冷静的让人畏惧,无法猜透她在想什么。
忽的,霍严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是何必,霍严刚想问,你有病啊,发什么信息。
可何必瞟了一眼凤焱宁,又晃了晃手机。
霍严拿起手机,就看到何必发了一条信息
老板,夫人刚在楼下可能听到了些闲言碎语,还有刚才,可能看到你和凌秘有点亲密
站在何必和凤焱宁刚才的位置上看,两个人脸都快贴在一起了。
何必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老板,毕竟助理的工资很高,我需要证明一下我的不可或缺。
“凌秘书,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要陪我夫人去吃饭了。”霍严并没有坐下,而是朝凤焱宁那边缓缓走去
“好好的。”凌然眼里的霍严一向是工作狂,她跟了霍严3年,他从来没有为了谁停下工作的。
凌然才走了几步,“凌秘书”霍严叫了她
凌然转过身,微笑着,温柔的声音说着,“凌总”
“我记得一向很有规矩的。”霍严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有些指责和告诫的意味。
凌然看了看沙发上的凤焱宁,明白了霍严的意思,“那我先走了,霍总,霍夫人。”说话间凌然的微笑已经僵住了,她陪着霍严一路走来,见证他成为霍氏总裁,他对她一向不多苛责,可今天却因为一个疏忽就对她直接表达了不满。
何必把门关了,房间里只剩下霍严和凤焱宁,凤焱宁依旧闭着眼,好像真的睡着了。
“姐姐。”霍严关上门立刻变了样,语气中带着撒娇,凤焱宁没理他,紧接着又是一声,“姐姐”
凤焱宁缓缓睁开了眼,“忙完了?”
“工作哪里有姐姐重要,我舍不得姐姐饿。”霍严生怕凤焱宁在楼下听进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好不容易用一身伤挣到了出路,眼看就要熬出头了,谁敢坏他好事。
凤焱宁笑着,她的笑分不出是真高兴还是无所谓,“那走吧。”
霍严拉着凤焱宁要她扶着,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霍严走的时候看了何必一眼,何必心领神会,我去调监控,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老板娘背后说是非。
霍严还不是很方便开车,所以就由凤焱宁来开,停车场里,凌然刚好走过,“霍总,夫人。”
凌然打完招呼就走了,凤焱宁从反光镜看着她的背影,“姐姐,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要是不喜欢我把她换了。”霍严求生欲强烈
“你说,为什么明明知道是条死路却还是会有人甘愿撞上去呢。”凤焱宁的话里有些忧伤,凌然有点像那个人。
霍严以为凤焱宁真的误会了,心急如焚,“姐姐,你放心,我不会给人撞上来的机会。”
凤焱宁看了眼霍严,轻笑了一声。
“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姐姐。”
第20章 必须办婚礼
霍严一连忙了半个多月,可每天还都按时下班,陪吃陪睡。
“这周六你有事吗?”凤焱宁和霍严正吃着早餐
“当然有,我的时间都是姐姐的。”霍严日常舔狗,嘴里是顺口就来。
凤焱宁也开始习惯了,“那我约阿禾,沅馨和唐献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霍严有点失望,以为姐姐要和他来一个难忘的周末呢,“他们要结婚了?”想想凤沅馨的肚子应该已经显怀了。
“嗯,不过我还是有些话想和他们说。”凤焱宁吃了一碗白粥就不吃了,霍严发现她真的吃得很少,晚上出去吃饭她也只是每个菜略夹几口,中午他看不到,早上几乎都是一碗白粥。
………………
周六,凤焱宁约了凤焱禾他们晚上5点来吃饭,所以上午吃完早餐他们就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了。
周六的上午,超市的人很多,霍严没有来过超市,以前他几乎吃在公司里,家里也定期有阿姨。凤焱宁在挑选着食材,她买了些蔬菜,肉类,鱼虾,还有一只母鸡。
回家后,凤焱宁先把鸡汤炖了起来,又清洗了所有的食材放在一边,霍严全程观望,一直难受的插不进手。
“你一会儿帮我尝尝味道,我怕我做的菜太淡了。”凤焱宁看了看锅里的鸡汤,又放了些枸杞,当归,红枣下去。
一锅鸡汤熬了三四个小时,味道渐渐出来了,霍严闻着味道想尝一尝,凤焱宁给他盛了一碗,“你尝尝,淡吗,我再加点盐。”
霍严咕噜咕噜喝的精光,“不淡,正好。”
看了看时间,快4点多了,他们也快来了,凤焱宁准备先炒菜了,她做了炒牛肉,茄汁大虾,红烧肉,清蒸鱼,还有个炒时蔬。
鱼和汤还在火上,别的菜经过霍严的试味都已经上桌了。
凤焱禾他们差不多五点不到的时候来了,唐献提着很多东西走了进来,凤沅馨的肚子已经能看得出来一些了。
“阿献,光送礼不叫人怎么行。”霍严端着姐夫的架子,笑意满满。
“姐姐”三个人看到凤焱宁都齐声叫着,霍严这里除了凤沅馨,没人理他。
“姐姐,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凤沅馨看着已经准备好的一桌子菜
“洗洗手,吃饭吧。”
凤焱宁给凤沅馨端了碗鸡汤,“你尝尝,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凤沅馨看着一桌的菜还有凤焱宁特地给她煮的汤,有些感动,“谢谢,姐姐。”
几人纷纷动筷吃了起来,凤焱禾喜欢牛肉,唐献给凤沅馨剥着虾,顺道舔了舔手上的茄汁,两人均顿了顿,又继续吃了。
“味道不对吗?”凤焱宁看到了两人的动作
“不是,我好久没吃姐姐做的菜了。”凤焱禾解释道
凤焱宁看向唐献,“这个虾是不是茄汁放得不够,没味道?”
“没,正好。”唐献又剥了一个塞进自己嘴里
“日子定了吗?”凤焱宁问着
“嗯,就下周。”唐献一直给凤沅馨夹着菜,碗里都放不下了
“我说的是婚礼。”凤沅馨手上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凤焱宁看向旁边的唐献,“这是明媒正娶?”
唐献低下了头,握住了凤沅馨的手,刚要开口就被凤沅馨抢断,“和阿献没关系,是我,是我不要婚礼的,我怕…”
凤焱宁看着两人,“怕什么?”
“我我不想别人议论,说我未婚先孕,还提我妈妈”后面的话凤沅馨说不下去了,唐献已经楼住了凤沅馨。
唐献有些生气,他觉得凤焱宁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提起凤沅馨的痛处,“沅馨还怀着孕,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唐献扶着凤沅馨就要走。
“阿献”凤焱禾叫住了唐献,“听姐姐说完。”
唐献憋着气不肯坐下,可凤沅馨却挣脱了他,坐回了位子上,唐献无奈也只能跟着。
“逃的了一时逃的了一世吗?我并不觉得婚礼是必须的,但前提是需不需要。”凤焱宁看着两人,叹了口气,“唐献,你觉得对于沅馨而言,这场婚礼需不需要。”
凤焱宁的眼神强势逼人,唐献被问的一怔,他同意不办婚礼的原因只是想保护沅馨,他怕有人翻出那些往事,沅馨会受不了。
“沅馨,不被承认的痛你自己尝过了,还想让你的孩子也尝一尝吗?”
凤沅馨咬着唇,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唐献,我再问你一次,婚礼,办不办。”凤焱宁这次的语气比刚才更重。
唐献有点明白了,凤焱宁说的对,凤沅馨需要婚礼,她太需要安全感和承认了,他必须要给凤沅馨和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份,让他们真正的活在阳光下。“办,我会给沅馨和孩子一个最盛大最正式的婚礼,我会告诉所有人,我的妻子是凤沅馨,她的孩子是我的。”
“阿颂”凤沅馨是感动的,但她知道这很难,有这句话其实真的就够了。
“怎么做?据我所知,你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凤焱宁一语点破了唐献的难处,他不喜欢公司的事,所以在唐家只是挂个闲职,这次要不是私奔的事闹大了,他们连结婚的机会都不会有。
唐献一时语塞,可眼神还是坚定的,“我说到就一定做到,不管用什么方法。”唐献还有最后一招底牌,股份,他有唐氏的股份,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
“鱼死网破得来的承认和安全感是不会长久的,我妹妹和她的孩子以后在你们家过的能开心吗?”凤焱宁料到唐献的方法,凭心而论,凤焱宁不觉得唐献有能力守护的了凤沅馨,他还不够强。
唐献被凤焱宁堵的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个好办法,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唐家是不会允许他公开和凤沅馨办婚礼的,但如果偷偷的办就没有意义了。
“唉,我说你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关键时刻怎么脑子锈了。”霍严看着低沉的唐献,这小子平时脑子能十八弯,怎么这时候榆木了。
旁边凤焱禾站了起来,走到唐献送的一堆礼物面前,“我姐姐可是不会白拿人东西,唐二你送了这么多,我姐姐肯定包个大礼给你。”
凤焱禾的明示已经很明显了,唐献和凤沅馨都看着凤焱宁,“我会让凤家提出一定要办婚礼,婚礼现场我牵沅馨走。”
“姐姐”凤沅馨已经泣不成声了
———
凤焱宁和霍严把人送到了门口,“怎么还不叫我姐夫呢,还想不想我老婆帮忙了。”霍严觉得今晚的气氛压抑的有点久,悲伤的情绪有点多。
“等你办了婚礼我就叫。”唐献不想理霍严这个阴谋家,你算计我我还没算呢
“阿献,我最后有句话,要想长久的守护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实力很重要。”凤焱宁觉得唐献再不愿意插手公司的事也应该为了凤沅馨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去拼一拼了,凤沅馨的身份真的需要唐献足够有能力保护她。
第21章 北城之王
凤焱宁和霍严坐在别墅的石阶上,黑夜下四周的红玫瑰显得神秘,冷艳。
“姐姐又要回北城了?”霍严陪凤焱宁坐了一个小时了,两人没说一句话,霍严有些忍不住了。
凤焱宁摇了摇头,“不用,妈妈的生日要到了,外公会去看她。”
霍严看到凤焱宁眼里的落寞和悲伤,他楼住了凤焱宁把她揽在怀里,“我陪姐姐去。”
“你不怕?”凤焱宁说的是桑淮,凤焱宁的外公,北城之王。
“我只怕姐姐。”霍严宠溺的抱着凤焱宁,亲了亲她的额头
9月,北城与海城的交界之地,一片的花海也掩不住满地的哀伤,霍严一早就开车载着凤焱宁从别墅出发,一路上,凤焱宁一直看着窗外,往事就像电影一样一幕接着一幕。
车停下的地方凤焱禾已经等着了,他靠在车前,抽着烟。
凤焱宁抱着一束玫瑰下了车,这里还是如往年一样,繁花似锦,清风徐徐。
“外公到了…”凤焱禾的声音沙哑,脚边一地的烟头
凤焱宁看向了花丛尽头的那一棵樱花树,和整个花海相比这颗樱花树显得格格不入。
“外公…”凤焱宁把花放下了,没有墓碑,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一棵树。
桑淮正坐在樱花树下,头靠着树干,手抚摸着,好像怀抱着女儿一样。听到凤焱宁叫他才有些回神,“来啦,坐吧。”
桑淮很明显沉浸在悲痛之中,他这一生守护了桑家,守护了北城,可却守不住自己的孩子,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
凤焱宁和凤焱禾习惯的席地而坐,霍严看了看坐在了一边。
“你是霍旭的儿子?”桑淮看了看凤焱宁身边这个陌生的面孔。
霍严站了起来,向桑淮鞠了一躬,“外公,我是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