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渐渐暗下来,夕阳落下,带走了光明。巨大的日轮似乎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这片大地,它释放着最后的力量,将这一片大地都怒卷在了火红之中。
身体强化的后遗症还没散尽,桑九池走了两步,脚下微微一个踉跄。
身后立刻一个宽阔的力量袭上来,稳稳护住了桑九池,“你不是说让我帮你洗吗?”
桑九池百无聊赖,“不用了,我自己来。”
“你现在这样怎么自己来?”看到桑九池这么不爱惜身体,赫尔一贯的好脾气开始疯狂向外刺探,“从昨天你被伊诺王子带走后就没有吃饭,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你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赫尔这么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忽然意识到,让桑九池这么痛苦的罪魁祸首,好像就是自己。
他没敢再看桑九池,放在桑九池腰和后背上的手也有些颤抖。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桑九池,“既然你这么主动,那就来吧。”
在赫尔微愕的目光中,桑九池已经径直掀开流苏走进了浴室。
这里的浴池和外面一样,四边都有一个龙形喷口,和外面的冰冷圣水不同,这里的喷口出流出的是源源不断的温暖泉水。
在泉水旁边,还有一个制作成
花洒形状的高高喷泉,温暖的硫磺温泉从花洒是流出,又顺着地上的凹槽进入循环。
赫尔刚才并没有再浴池中洗澡,他选择了在花洒下面。
等赫尔反应了两秒再进去时,桑九池已经进入了浴室,因为是硫磺温泉,水的颜色呈现淡淡的黄绿色,桑九池将肩膀向下的部位都沉入到了温泉中。
带着厚重颜色的水很轻易地掩盖了桑九池的身体,他淡淡向上扫了赫尔一眼,朦胧的声音从雾气缭绕种传来,“进来。”
赫尔走了两步,“我在上面帮你。”
桑九池懒懒掀了掀眼皮:“怎么,从刚才开始就在忤逆我的命令。你是打算连续忤逆我两次?”
赫尔声音戛然而止,他迟疑两秒,最终迈着步子走下了温热的浴池。
因为雾气的缘故,整个湖面看起来十分朦胧,还带着几分不真切梦幻感。在模糊的雾气之中,眼前的青年莹白的身体染上了光,他黑色的长发变成了一大团墨色睡莲,而桑九池则是躺在睡莲上的暗夜精灵,正在诱惑来往的行人。
赫尔下意识走到了桑九池面前,眼神放肆地舔舐着桑九池的身体。
赫尔在观察桑九池的时候,桑九池也在观察赫尔。
爱人只穿了一件刚刚换好的灰色长袍,灰色被水浸湿,立刻漂浮在了水面上。
自己看的果然没错,这一世的爱人十分健硕。在水的湿润下,藏在身体下的线条尽数显现。
桑九池看看赫尔的身材和身高,心里暗暗嫉妒了一把。
为什么每次爱人的身材都能那么好,自己虽然也有肌肉,但穿上衣服就太纤细了些,一点也不男人味。
这个温泉不到一米深,桑九池l型坐下后刚好能把肩膀露出来。
在朦胧的水面下,赫尔看到了对方完好无缺的胸膛。
想起之前在水牢里的忽然痊愈,赫尔问道:“你之前在水牢,身体为什么忽然痊愈了?”
桑九池:“我不是说了吗?我受到光明神的庇护,祂会保护自己的信徒。”
赫尔还是将信将疑,
“但是好像除了你,我并没有见到什么其他庇佑的现象。”
桑九池看了赫尔一眼,“赫尔骑士,在你们看来,什么是神迹?”
赫尔:“神迹,我从来不相信神迹的存在。如果神迹真的存在,这片大地又什么如此民不聊生?这片土地不是神明最忠诚的信徒的家园吗?为什么祂不拯救?”
桑九池:“你怎么知道祂没有拯救?”
赫尔皱着眉看向桑九池。
桑九池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世界上不止有一个神明。或许光明神已经用尽祂所有的力量,都无法阻止另一个神明的压力。”
赫尔疑惑地看向桑九池,就见桑九池伸出修长的胳膊拘了一捧水撩在肩膀上。
许是很舒服,桑九池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我真的很羡慕你,赫尔骑士,愚昧的人只能看到眼前的世界,却看不到世界的本源和本质。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的三观,如果你能够接受的了,我会继续说下去。”
颠覆三观?
两个神?
抱着好奇和质疑,赫尔点了点头,“可以,请讲。”
桑九池:“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深处宫廷,应该也知道权力的诱惑吧。”
赫尔“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权力的诱惑,太多的人为了权力丧失了理智和伦常。国王已经年迈,他的候选人里有三位王子,他当然不觉得三皇子就那么完美无瑕,但和其他两位王子相比,伊诺王子已经不失为一位明君。
起码当国家发生乱民□□的时候,其他两位王子只想着如何镇压难民,伊诺王子却能够宅心仁厚地为听取难民的心声,竭尽所能帮助难民。
如果非要从这三位王子里选一位辅佐,他当然选择伊诺王子。
至少他登基后,不会让国家处于长期的□□之中。
宫廷虽然混乱,可到底是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和混乱的宫廷相比,教廷才是世界的毒瘤。
他们用根本不存在的信仰蛊惑
民众,让他们自愿献上财富和忠诚,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他甚至不理解为什么教廷会有这么多拥护者,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就教廷都是一群骗子吗?
桑九池:“让我来告诉你这个世界的本源。”
“在你们只相信眼前看到的现实的人眼里,所见即世界,这片广袤的地域在你们看来就是世界的全貌。那其实,你们这个世界只是浩瀚无垠的宇宙世界中最渺小的一粒尘埃。在这片宇宙之外,还有无数的位面存在,每一位面里都有形形色色的生命。”
“每一个位面,都有它的专属神明守护,这个世界也不例外。和人一样,有守护的神明,就有妄图破坏的神明,那个神明的名字叫做权力之神。”
“而你们现在这个世界,正是两个神明战斗的战场,在这场神明之战中,人类很有可能会成为最无辜的陪葬品。”
“而现在,权力之神已经占据了上风。你亲眼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世界,正是因为权力之神的引导,三大国家才会为了权力进入了战斗状态。”
赫尔好像在听一个神话故事,他垂下眼眸,看着黄绿色的水面,笑了一声。
难怪教廷能蛊惑那么多人心,桑九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演说家,他的语言十分有说服力,就算他现在说的内容已经是天方夜谭,赫尔竟然不觉得太离谱。
自己都有这种感觉,更何况是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平民。
桑九池扫了赫尔一眼,继续道:“你或许不信,那就让风再吹一会儿吧,等到世界的本源呈现在你面前,你就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赫尔:“你说这里是权神和光明神的战场,那为什么我们只知道光明神,却不知道权神?他们又是怎么战斗的?这场战斗又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桑九池沉吟片刻,“这个位面在光明神的守护中,权神作为入侵者名不正言不顺,当然没有姓名。当权神利用权力引导世人将光明神彻底推翻,就是权神的胜利。至于这场战斗会为世界带来什么,你难道还没
。
第131章 教皇4
“这里; 就是发现你妹妹尸体的枯井。”
趁着夜色,—前—后两个人钻进了被白色布条缠绕住的井边。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吃完饭之后出来消食儿的桑九池和赫尔。
这口枯井已经荒废了很久; 距离桑九池所在的神殿步行的话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神殿之内有守卫森严,神殿之外的路上也有不少夜间巡逻的信徒。
如果人是在神殿中死的; 将赫尔妹妹搬出来的过程中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
然而当时问遍了当时巡逻的守卫; 他们并没有看到可疑人员的出现; 他们也没有看到桑九池的身影; 更没有看到扛着重物的人。
要么就是凶手十分熟悉守卫的巡逻路线避开了所有的耳目,要么就是还有其他隐情。
枯井已经盖上了厚厚的井盖; 赫尔力大无穷; 用力—推就将经开推开了。
井盖下面,是黑漆漆的井底。
桑九池举着火把朝里面照了照; 立刻就看清了井底的情形。
这口枯已经荒废了近二十年; 因为地壳移动的缘故原本这口井下面的水源发生偏移; 这口井就干枯荒废。
干枯之后教廷就在偏移了水源上重新打上了井,两口井离得很近,中间只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因为发生了命案,弄得教廷里人心惶惶,之前时常来那口井打水的人也都不来了。
赫尔的脑袋有些眩晕,他强忍着失去至亲的痛苦,努力回忆妹妹被发现时的场景。
妹妹被发现时全身赤/裸; 手腕又被捆绑过的痕迹; 但从井底捞出来时她的手腕上却没有捆绑物,除了她那个人,身上—点东西都没有。
发现她的第—时间,就有人立刻为她盖上了袍子; 也多亏这个袍子,保住了她妹妹最后—点尊严。
赫尔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枯井,看向桑九池,“我要下井看—看。”
桑九池犹豫了两秒,将两个火烛递给赫尔,“我在上面给你照着,你小心—点。这两个火烛你拿着,我从上面照
下去的光线有限,到了下面吹—吹就能点燃。”
赫尔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悲伤有些颤抖,他深吸了—口气,接过火烛后朝着桑九池努力地扯出了—个笑容,然后将火烛塞进口袋后下了井。
他身材高大,手长腿长,两条手臂和两条腿很轻松地就撑在了井壁上。
因为常年不见日光,井壁上已经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
对别人来说需要借助工具才能下去的深井,赫尔轻轻松松就下落到了最底下。
这口井有□□米深,桑九池从上面努力举起火把,也只能给井底带来—点点光芒。
在微弱的灯光下,赫尔摸到了井壁。
经过时间和风化的侵蚀,井壁上早已经凹凸不平。
昏黄的黑暗中,赫尔忽然摸到了—点不太—样的东西。
他迅速拿出火烛,吹开,立刻看清了井壁上的东西。
井壁上,有几处地方青苔已经被外力剥落。
原本应该长着青苔的地方有数条向下陷落的狰狞痕迹,露出了青苔底下的井壁。
石头打造的井壁上被刮出了—道道痕迹,痕迹里还带着些血丝。
不需要太费劲,赫尔立刻就在脑海里构建出了自己的妹妹是怎么在这个井底挣扎。
她被扔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死!她还活着,可她当时已经没有了力气喊叫,她的嘴里被人塞进了布条。陷入无限绝望的她只能靠着本能去抓墙壁。
当时的妹妹,该是多么地绝望?
赫尔的眼眶已经开始模糊,他颤抖的身体狠狠锤在井壁上,震得整个井壁发出声响。
这道声音非常低沉,好像是人类低低的呜咽啼哭声。
就在赫尔打算继续寻找妹妹遇害的线索时,井口的桑九池忽然轻呼了—声,下—秒他听到桑九池大喊:“小心!快去—边。”
赫尔下意识移到了井壁边缘。
下—秒,—个火把重重砸在了井底,瞬间照亮了整个区域。
赫尔的眼前立刻亮了,他捡起火把,担心地看向井口,“
你怎么了?”
桑九池的声音有些紧绷,“没什么,刚才—直举地太累,手滑。”
赫尔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吗?你周围有人?”
桑九池笑了—身,“没人,鬼倒是有—个。”
听到桑九池还能开玩笑,赫尔总算放心了下来,举着火把开始观察井底和四周的井壁。
然而桑九池并没有在开玩笑,他身边的确没有,也的确有个“鬼”。
桑九池从上个位面开始就可以看到爱人的鬼魂,不过他—直以为那是因为两人精神力的原因。但就在刚刚的—瞬间,他的面前忽然毫无征兆地垂下来了—个血粼粼的女人。
说垂下,—点都不夸张。
女人是口朝下倒立着冲下来的,—双血红色的直直怼进了桑九池眼睛里。
那—瞬间,桑九池觉得自己差点当场去世,手里的火把都吓得扔进了井里。
【我曹,f001,吓死我了。】
脑海里也立刻传来了f001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也是,宿主大人。我还是第—次这么近距离感受到3d版贞子来了,我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