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狄兰,也被这嗓子吓了一跳,随后脸上都严肃起来。
之前说笑打闹没事儿,真到了仪式环节,还是要认真对待的,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儿。
只听魏行山又说道:“前面那些环节我不太懂,咱就忽略了啊,来,一拜天地!”
魏行山这一句说完,发现面前三人一鸟都有些愣神,赶紧提醒道:“我身后就是香案,请着天地神明呢,你们冲我拜!”
林朔、a
e、狄兰三人转过神来,冲魏行山和他身后的香案拜了一拜。
老魏见这几人冲自己拜,高兴坏了,下一句不假思索就出口了:“二拜高堂!”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高堂就是父母长辈,这儿哪有啊。
这不是给新人心里添堵吗?
果然,魏行山看到面前的一男两女,脸上的神情或多或少,有点儿难过。
魏行山轻轻甩了自己一耳光:“对不住,高堂不在,这个环节咱回去补,没事儿,心情别受影响,咱继续。”
老魏刚要说出口下一句夫妻对拜,只听身后白桦林里,一把嗓子传了出来:
“谁说高堂不在啊?”
一听到这个嗓音,a
e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是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往下掉。
林朔也愣了。
这会儿附近全是鸟,味儿大声音杂,林朔和a
e两人的注意力又都在这场仪式上面,还真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了。
这都近在眼前了,非要人家出声,林朔才知道。
这声音,a
e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马上哭得跟泪人似的。
林朔也认出来了,苗光启到了。
不容易,昨天晚上通知的,这才过去十多个小时,人就到跟前了。
这点时间从美国纽约州赶到了中亚塔什干,一般的交通手段肯定来不及。
他是a
e的导师,更是a
e的养父,a
e见到他这时候居然能赶到,心情自然十分激动。
林朔抬眼一看,从白桦林走出来的,还不止是苗光启一个。
他身后还跟着两人,这两人林朔也并不陌生,在珠峰上见过。
云秀儿、苗成云。
身边a
e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下子扑进了苗光启怀里。
“导师……”这女子嘤嘤哭着,一肚子委屈似是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
“都这个时候了,别叫我导师了,叫爹爹吧。”苗光启轻轻拍着a
e的背,嘴里柔声说道,“闺女,你这是打个爹爹一个冷不防啊,在这儿跟别人结婚,爹爹差点赶不上。”
嘴里说着这些,苗光启缓缓抬头,看了看林朔这边,又说道:“闺女啊,你这场婚礼,怎么拜堂的人这么多呢?林朔,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林朔的脸腾就红了。
苗光启这会儿要是撸起袖子要跟林朔打一架,林朔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是眼下这事儿,自己是真的理亏。
一下子娶俩姑娘过门,其中一个的父亲问话了,这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话呢?
没法说,林朔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爹爹,你就为难林朔了。”a
e这时候抹了抹眼泪,人也从苗光启的肩头下来了,说道,“这事是我的主意。”
“哎呦,傻丫头,你主意可真大啊。”苗光启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我现在说不行,还有用吗?”
“爹爹,到这个时候了,别说这种话了。”a
e说道,“您就送着我,进林家的门吧。”
“好。”苗光启眼中闪着泪光,“闺女,爹爹送你。”
那边父女二人舐犊情深,这边狄兰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本来其实没什么,可看到面前这副场景,狄兰没法不难受。
a
e的爹爹,赶过来了。
自己的呢?
自己是说都不敢说呀,还瞒着呢。
人家过门有爹爹送,这代表着家族的承认、长辈的祝福,自己却没有。
“狄兰,你过来。”只听那边苗光启缓缓说道。
狄兰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
苗光启又招了招手:“孩子,过来。”
“没事儿,去吧。”林朔轻声说道。
狄兰这才走到苗光启身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体内的山阎王,是我培育出来的。”苗光启看着狄兰,轻声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你体内山阎王的父亲。
如今你跟这头山阎王难分彼此,今天这门婚事,你亲爹又不在身边。
我想,我应该是有资格,替他送你过门的。
事已至此,要嫁,咱就风风光光地嫁。
来,孩子,到我右手边来。”
狄兰脸上淌着泪,看了一眼已经站到苗光启左手边的a
e。
a
e冲她点点头。
狄兰咬了咬嘴唇,站到了苗光启的右手边,跟a
e一样,挽上了老人的胳膊。
苗光启看着林朔说道:“林朔,这两个女子我送过来,你接着,她们就算是林家的人了。我只要求你一点,你千万记住了。”
“您说。”林朔问道,“我听着。”
“如今娶了媳妇儿,可不能忘了娘。云三妹,也就是你的亲娘,你一定记得继续找。”苗光启说道,“这两个女子,一个炼神天赋极为出色,另一个共生了山阎王,潜力不可限量。
一个是我用猎人身份教的,另一个是我用学者身份做的,都是我苗光启此生最高的杰作。
这两人,都有机会突破到那个层面,帮你找到她。
你要带着她们一起修行,一起寻找,这样也就不枉费我煞费苦心地把她们俩送到你身边。
明白了吗?”
林朔长长吸进一口气。
其实无论是a
e还是狄兰,自己能跟她们遇见,确实是苗光启促成的。
a
e在苗光启的授意下,来广西找出了隐居的林朔。
而狄兰是在苗光启的怂恿下,把阿尔泰山深处的某片森林当做了实验田,结果引来了林朔。
或多或少,确实有安排的痕迹。
可就算这样,三人如今能走到这个地步,更是彼此的缘分。
安排归安排,感情归感情。
事情可以安排,心意做不得假。
而且苗光启的诉求,跟林朔本人也是一致的。
儿子找娘,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林朔心中再无犹豫,而是对着苗光启一抱拳:“多谢苗二叔成全。”
……
第二百七十九章 送入洞房
苗光启的意外加入后,这场婚礼进行得顺利。
苗光启把两位新娘交到林朔身边,魏行山“二拜高堂”喊下去,三人冲苗光启拜了拜。
之后是夫妻对拜,紧接着就要送入洞房了。
这荒郊野岭的,拜个天地或许能凑合,洞房可不行。
按之前的安排,林朔得带着两位新娘子回宾馆,那间总统套房就是临时的婚房。
可这会儿苗光启三人在,林朔还是要打招呼:“苗二叔,招待不周,您三位要不跟我回宾馆歇着?”
“不用管我们,你入你的洞房,我这就走了。”苗光启笑了笑,“小子,提醒你一句,洞房归洞房,别把腰闪了,明天还要狩猎呢,要知道分寸。”
林朔嘴角抽了抽,点了点头:“这我知道。”
“走吧。”苗光启挥了挥手,这是直接赶人了。
等到人走远、鸟散尽,苗光启脸上淡淡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这老人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苗成云。
苗成云浑身微微颤抖着,目眦欲裂,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愣是没动弹。
这并不是他自制力有多强,而是他身边的云秀儿,一直牵着他的手。
这会儿看林朔他们走远了,云秀儿放开了苗成云的手,拿出一块手帕,一脸嫌弃地擦自己的手。
苗成云似是猛然挣脱了某种禁锢一般,嗓门里发出一记怒吼,随后全身一瘫,倒在了地上。
他怔怔看着天空,眼神是木的。
苗光启蹲了下来,看着自己儿子的脸,淡淡说道:“怎么样,就在这种地方,念秋还愿意嫁给林朔。
你再看林朔身边,可不止念秋一个啊。跟另一个女人一起嫁,念秋居然会主动答应下来。
由此可见,念秋对林朔用情之深,真是可昭日月啊。
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这种条件下,甘之若饴地嫁给了别的男人,你感受如何啊?”
苗成云躺在地上,神情木然。
苗光启又问道:“对了,刚才至始自终,念秋有没有看过你这个成云哥哥一眼啊?”
苗成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终于开口道:“老爷子,求求你,别说了。”
云秀儿这时候问道:“先生,就这么个窝囊废,您还真好意思撮合我们俩?”
“我脸皮可厚得很。”苗成云微微一笑,站起身对云秀儿说道,“男孩子嘛,本来就比女孩晚熟,你又比成云大几岁,自然现在是看不上他了。别着急,再过几年,他会像样的。”
“说得我好像没人娶似的。”云秀儿不满道。
苗光启笑了:“你这个丫头,能窥视人心,一般男人在你面前,那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再说了,你们家的规矩可太大了,传人成亲都得是招赘,这两个事儿加起来,敢娶你的男人,还真不多呢。”
“那也是有的。”云秀儿嘟囔道。
苗成云喃喃说道:“是啊,肯定有的,所以求求你秀儿姐,别缠着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你闭嘴!”苗光启踹了苗成云一脚,“别赖地上了,起来,有事情交代给你们两个。”
苗成云没动弹 ,云秀儿看不下去,伸手把这人拉了起来。
“秀儿,贺永昌和金问兰他们两个,你联络得怎么样了?”苗光启问道。
“联系好了,这笔买卖他们接,已经在路上了,今晚就到。”云秀儿说道。
“好。”苗光启点点头,“林朔、苏念秋、狄兰、魏行山,这是四个。你云秀儿、你苗成云,再加上贺永昌、金问兰,这也是四个。四对四。
秀儿,你们这支四人小队,以你为首,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抢在林朔他们之前,把多佛恶魔拿下。”云秀儿说道。
“你要是这么想,那你们四个活不下来。”苗成云摇了摇头。
“还请先生指教。”云秀儿低头请教道。
“我可以很肯定地说,这头多佛恶魔之强大,不是你们任何一支小队,就能对付的。”苗光启沉声说道,“让你们两支小队分开行动,是因为红沙漠太大,一支小队在里面是大海捞针。
这次狩猎在时间上比较紧张,所以两支小队一开始分开行动,这样索敌效率就高很多。
真要找到那东西了,你们不能单独行动,一定要先联系另一支小队,八个人联合起来。
七个能耐在九寸以上的猎人,再加上一个用热武器远距离火力支援的枪手,这样才有机会。
我们猎人进山狩猎,绝不能对自己人下刀子,枪口要一致对外,这点你身为云家传人,应该最清楚不过。
所以这次你跟林朔不是竞争,而是合作。
多佛恶魔这头猎物,真要是能猎得下来,无论是四个人猎的,还是八个人猎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团队狩猎。
而你和苗成云如今需要的,只是这头猎物。是不是跟别人一猎杀的,这点并不重要。
这是你们一个云家传承猎人和一个云家护道人,参加平辈盟礼的敲门砖。
既然只是为了一块敲门砖,你云秀儿就不能只顾着逞强,把自己和别人的性命搭上。
你跟林朔的胜负,是要在平辈盟礼上决出的,并不是在片红沙漠上。”
“学生明白了,我明天会去跟林朔谈一谈。”云秀儿点点头,随后又看了看身边的苗成云,“跟林朔合作,我是没问题的,不过先生您的这个儿子,看起来心气儿不太顺呢,他回头要跟林朔拼命怎么办?”
“你要是这么做了,就不配成为一个猎人了。”苗光启淡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私怨归私怨,哪怕心里再痛苦,那也只是私怨。身为猎人,既然开始了买卖,私怨就得压下去。
我当年痛恨林乐山,比你现在恨林朔要恨多了。
我们之前是结拜兄弟,你之前跟林朔不认识。
兄弟反目,仇怨自然更深。
更可恨的是,林乐山这个蠢货,不仅把云三妹夺走了,还把云三妹弄丢了。
而我要弄死那时候的林乐山,办法多得是,你看我动手了吗?
没有吧?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优秀的猎人,他在为民除害。
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怨,就置他于死地。
而且,这也绝对不是云三妹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