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数了数,我包里就只剩下九袋自热军粮了,贺永昌贺永年一加入,又多了两张嘴。
这可撑不了几天啊。”
周令时摇摇头:“师兄,我发现你这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黄牛吃完了怕什么呢,晚上不是还有头蛊雕吗?”
魏行山一听,眼睛就亮了,赶紧跟林朔打听:“老林,这蛊雕,是什么滋味儿啊?”
林朔瞟了自己的大徒弟一眼:“华夏历史上最近一次猎杀蛊雕,是在两百多年前,你看我的样子有两百多岁吗?”
“那保不齐。”魏行山笑道,“你看那马逸仙,瞧着也就四十来岁,可人家快四百岁了。你老林这么大能耐,是不是也瞒报了年龄啊?”
“干儿子你别瞎扯。”苗雪萍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要是林朔有两百多岁,那我这个姨娘岂不是个老妖精了?”
“说正经的。”贺永昌接过了话头,“刚才听干娘说,这马逸仙自称坐下有八大金刚四大天王。
按照马逸仙的意思,这十二头猛兽异种在神农架林区里面不是兽王就是准兽王,应该算是最强的一拨了。
总魁首,那这头蛊雕是不是包含其中?”
林朔点了点头:“之前小八说,这头蛊雕统领着神农架的所有鸟类,这是名副其实的兽王。
而且之前小八也看到,那个学生是被一头金雕给抓走的,上供给了这头蛊雕。
云家九大护道人,包括苗成云,也是被金雕抓走的。
这说明神农架的这个金雕种群,既听命于蛊雕,也受控于马逸仙。
结合以上这些,蛊雕应该是马逸仙声称的四大天王之一。”
“那么也就是说,跟蛊雕同一级别的猛兽异种,马逸仙坐下还有三头。”贺永昌说到这里顿了顿,皱眉道,“神农顶附近是蛊雕的地盘,马逸仙又让总魁首来神农顶呢,这是在打什么算盘?”
苗雪萍这时候说道:“根据马逸仙自己的说法,他认为神农顶上有‘地菩萨’存在,而他本人却不敢过分靠近这里,因为对地菩萨的感知,对他而言就像一种毒品。
如果他的说法属实,那么神农顶下的大龙潭,他是不敢来的。
我苗家借物跟云家炼神本是同源,而据我所知,在炼神手段中,控制的难度要远远大过感知。
如果靠近到足够可以直接控制对方的距离,那么感知应该是非常强烈的。
我不清楚马逸仙的控兽有效距离有多远,可既然他在感知上害怕过分靠近地菩萨,那么他就不可能操控到地菩萨附近的蛊雕。
因此,要么马逸仙关于地菩萨的说法是谎言,要么这头蛊雕已经脱离了马逸仙的控制。”
听完苗雪萍的分析,众人连连点头。
苗雪萍看了一下林朔,继续说道:“我们先不管神农顶上的事情,只论今天晚上这场狩猎。
我们来到这神农架林区,这叫强龙过境。
他马逸仙这条地头蛇如今大难临头,如果可以把手下最强战力,也就是四大天王控制在手里,他肯定会控制,不会放任不管。
所以儿砸,今天晚上猎杀蛊雕,你要小心一些。
这有可能是马逸仙布下的杀局。”
正说着,小八从天上下来了。
林小八为了准备今天晚上这场狩猎,今天上午一直在天上。
这会儿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事情,急匆匆地飞了下来,停到了林朔的肩头:
“朔哥,苗成云确实是条汉子。”
林朔嘴角抽了抽:“你之前不是说他没骨气,特别瞧不起他吗,怎么不出一天就变卦了?”
“这小子没骨气,我又没说错他。不过,就我刚才看到的而言,他确实是条汉子。”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凤凰岭那儿,马逸仙带着苗成云还有云家九大护道人,遇上了一头东西。”
“什么东西?”
“狞。”
林朔眉头微微一皱:“后来呢?”
“后来马逸仙和九大护道人干看着没出手,苗成云一个人把那头‘狞’给宰了。”
“不容易,狞不是一般东西,异物载能进前五十了。”苗雪萍惊讶道。
林朔说道:“以苗成云的实力,杀倒是能杀,不过应该会付出些代价。”
“朔哥,还真被你给说中了,苗成云左手被那头狞给咬断了。”
一听到这话,苗雪萍神色一紧,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只断手还在吗?“
“在,我飞回来的时候,苗成云用仅剩下的一只手,正在给自己接手呢,虽然疼得哭爹喊娘,不过我觉得他是条汉子。”
“自己给自己接手?胡闹!”苗雪萍骂了一句,对林朔说道:“儿砸,他这样下去会没命的。你跟我去一趟,我们去把苗成云抢出来。”
“他们离这儿多远?”林朔问小八道。
“一百多里地。”
“倒是不远,小八指路,姨娘我们走!”
……
第三百九十六章 救人
林朔跟苗雪萍离去之后,剩下的四人赶紧离开了大龙潭。
之前在大龙潭旁边生火,那是因为有林朔和苗雪萍罩着,同时也试试能不能把水里的蛊雕引出来。
两人这一走,剩下几人胆子就没那么肥了。
这蛊雕比起苗成云搏杀的狞,强得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尤其是贺永昌,身为猎门九大魁首之一,如今他算是目前队伍中战力最强的,责任重大。
同时,他也对林朔和苗雪萍这次百里奔袭,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林朔和苗雪萍的实力,贺永昌当然是高山仰止的。
只是马逸仙控制着九阳傀儡,其中就有林朔的外公,这难免会让这位猎门总魁首束手束脚。
真要是打起来,很容易出意外。
最好的情况,是双方谈判,把人要回来也就是了。
可看两人走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样子,就是冲着打架去的。
不过转念一想,与其跟马逸仙在神农顶上决战,倒是不如现在就掀桌子。
毕竟,神龙顶是马逸仙圈定的地点,这显然是他的主场。
这也是猎人狩猎时惯用的招数,把猎物赶到理想的地点,再进行最后的猎杀。
这马逸仙自己不是猎人,可好歹娶过一个猎人媳妇儿,这个路数他懂。
开国伟人就曾经说过: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永远不是一件好事。
想明白了这一点,贺永昌定了定神,在剩下的黄牛肉中挑了快好的,又让周令时打开自热军粮,取出里面的米饭,先把一大锅肉粥熬上。
苗成云断了手元气大伤,直接吃黄牛肉身子骨未必受得了,备下一锅肉粥比较稳妥。
自热军粮如今是魏行山管理的,这会儿倒是很痛快,跟着周令时一块儿忙活着。
如今魏行山和贺永昌都是苗雪萍的干儿子,两人算是干兄弟。
拜干娘是魏行山拜得早,两人年纪也是魏行山大上一岁,所以魏行山是兄长。
不过平日里两人互相称呼,倒没有哥哥弟弟那么热乎,还是按老样子来。
“老贺。”魏行山说道,“这儿目前就属你修为最高,你说老林和咱干娘联手,对付马逸仙还有那云家九大护道人,干得过吗?”
“不太好说。”贺永昌摇了摇头,“正常的情况,应该是双方都会投鼠忌器,不会那么轻易动手。
猎门九镜中人,互相之间如果要动手,比武倒是无妨,可要是决出生死,那是很谨慎的,势必要先知己知彼。
对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这就跟人拼命去了,那这种脑子也修不到九境之内。”
魏行山点了点头,随后又感到哪里不对:“你小子是不是在骂我蠢?”
贺永昌笑了笑:“没这个意思,老魏你修不到九境之内,不是脑子的问题,而是入行太晚。
不过没关系,你只要把枪用好了,那也足够了。
据我所知,这世上再强大的修行者,也敌不过反器材里射出的子弹。
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要命的一枪开出来。”
周令时这时候问道:“贺魁首,那你觉得我老周,以后修行应该走什么路子啊?”
贺永昌赶紧摆了摆手:“周大哥是总魁首的徒弟,听总魁首的就是了。”
“哎。”周令时叹了口气,“我师傅让我好好做饭。”
“万法皆通,这一定是有道理的。”贺永昌点头道。
“对了。”周令时看了看贺永昌和贺永年,“我老周如今还是光棍一条,之前没想着成亲,是因为我在门里边儿排行最末。
如今师傅已经结婚了,师兄也差不多快了,我的这事儿好像也可以提上议程了。我听说你们贺家保媒很专业?”
“周大哥,你这就找对人了。”贺永年眉飞色舞的说道,“正好,我这有一个不错的。”
贺永昌怔了怔:“永年,这业务我也在管,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说到这里贺永昌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你小子说的不会是齐老师吧?这个人你可千万别动,那是总魁首的。你要是乱点了鸳鸯谱,回头你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对对对。”魏行山也说道,“你这是逼着老林扒灰嘛。”
周令时瞪了魏行山一眼:“没你这么说自己师傅的。”
贺永年笑了:“当然不是齐老师了,她跟总魁首的事还没了呢,在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能动。我说的是另外一位。”
“谁?”贺永昌问道。
“那什么,周大哥。”贺永年看了看周令时,“你介不介意这人已经结过婚了?”
“嗐。”周令时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四十多了,一把年纪,也不指望娶个黄花大闺女。
找个本分的一起过日子就行,结没结过婚倒是不在意,现在没丈夫就成。”
“那生过孩子的,你介不介意?”贺永年又问道。
“结婚生娃这是一套流程,我既然不介意结过婚,自然也不介意生过孩子。”周令时坦然道,“没事儿,如果事情要是成了,孩子就算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一样疼。”
这下轮到贺永年有些不好意思了:“周大哥,你这为人我很敬佩。
其实你是总魁首的徒弟,就你这个条件。
这世上的女人但凡是总魁首挑剩下的,你可以随便挑。
我这个人选,说实话配不上你,要不还是算了。”
贺永昌嘴角挂笑,没吭声。
都是保媒的行家,贺永昌知道,自己的堂弟开始用套路了。
这叫做丑话说在前面,同时又说一半留一半。
果然,周令时脸上有些着急:“人到底怎么样你先说说看嘛,成或者不成,我自己会拿主意。”
贺永年点点头,这才说道:“要说这神农架十里八乡第一美人,如今当然是齐老师。
可十年前,齐老师还在外地念书,这儿的第一美人可不是她。
就是我要介绍给周大哥的这位。
年纪,今年三十五,比周大哥小五岁,还算相配。
长相我先不形容,回头周大哥你自己看。
我就说品性,贤良端庄,这是个安安分分过日子的女人。
她十七岁那年,上门提亲的人家踏平了门槛,早早就嫁了。
只可惜遇人不淑,丈夫去城里打工,几年之后没了消息,据说是傍上富婆了。”
贺永昌听到这里,插嘴道:“永年,你说的不会是……”
贺永年点点头:“没错,她儿子的尸体,如今应该就在大龙潭里面。”
周令时有些意外:“她儿子死了?”
“对。”贺永年说道,“她就是乐华的娘,原本就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如今这儿子一死,我看她是没什么盼头了,早晚要寻死。
周大哥,这人其实挺不错,你回头可以见见。”
“行。”周令时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先救人,她要是没盼头,那就先给她一个盼头。”
“就是这个理儿。”贺永年抱拳拱手,“只是未免要委屈周大哥了。”
“这不打紧。”周令时神色坦然地摇摇头。
魏行山则笑着拍了拍周令时的肩膀:“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咱猎人进山做买卖,总有把自己搭进去的时候。不过师弟你这个把自己搭进去的方式,倒是很特别。”
“你这个被人借了种的,还有脸来说我?”周令时白了魏行山一眼。
魏行山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赶紧指了指火堆上的锅子:“你这粥都快糊了,还不快搅一搅!”
众人正说着闲话,贺永昌忽然脸色一变,看向了东方。
很快,东边的林子传出了动静,就在这动静响起的一刹那,林朔已经坐到了众人身边。
此时距离林朔和苗雪萍两人离开,只不过过去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