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烤的,三成熟火候刚好,不用什么酱汁,就这样吃,味道很好。”
云秀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盘子肉,抬头对苗成云说道:“让我吃牛里脊,你吃牛外脊,你这是在提醒我男主外女主内,咱这个家,你想当家做主是吧?”
苗成云一听脸都青了,赶紧摆手道:“秀儿姐我绝对没这个意思,咱这个家,无论内外,都是你说了算。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摸狗我绝不偷鸡。”
“说得倒是挺好听的。”云秀儿用叉子把面前的肉叉了一块儿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说道,“可导师说你要另立苗家,那你不是一家之主吗?”
“嗐,那是我老爷子年纪小不懂事儿,你别跟他计较。”苗成云慌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云秀儿翻了翻白眼,随后警告道:“不许你这么说先生。”
苗成云赶紧点头称是,然后说道:“哪怕要另立苗家,那这个新苗家也是你说了算。
无论云家还是苗家,都是你秀儿姐当家做主。
咱两人之间要是有什么事儿,从小都是你做主的,你让我做主我还不习惯呢。”
云秀儿神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闷声不响地继续吃肉。
苗成云看了一眼直播画面,又说道:“其实秀儿姐,咱俩人至少有一点,比林朔跟念秋强。”
“瞧你这点出息。”云秀儿放下了刀叉,教训起自己的新婚丈夫,“什么叫至少有一点比他们强。
别因为是师兄妹,又带着亲戚,你就没斗志了。
咱俩人,以后要样样都比他们强。”
“那是。”苗成云赶紧顺着说,随后说道,“不过这不是暂时还没到这个份儿上吗,我的意思是,现在,咱就有比他们强的地儿。”
“是什么呀?”云秀儿淡淡问道。
“孩子姓什么呀。”苗成云说道,“秀儿姐你看啊,林朔他们家的孩子,现在快三个了。
不仅叫什么没定下来,现在二毛就连姓什么也没定下来呢。
这孩子到底以后姓林还是姓苏,继承哪家的传承,这都还是一笔糊涂账。
再看看咱俩,这就没这方面的烦恼。
女的姓云,继承你云家衣钵,男的姓苗,走苗家的传承,这是一清二楚的事情。”
“整天就琢磨这点事儿。”云秀儿白了苗成云一眼,“你可真无聊。”
“不是。”苗成云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道,“咱就算不用愁这事儿,那也得先有孩子啊。秀儿姐,你这一天天不让我上床睡觉,孩子怎么来啊?”
“结婚才几天啊,你急什么。”云秀儿俏脸微红,轻声说道。
“什么叫急什么啊。”苗成云说道,“孩子是不着急,可生孩子得着急嘛。”
“生孩子也未必要同床,用试管不就行了?”云秀儿说道,“当年我就是这么答应先生的,我这也是向先生学习。”
苗成云一听这话,就好像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人一下子就萎靡不振,也不说话了。
云秀儿看着这男人的神色,想了想,说道:“也不是完全不行,还是要看你的表现是不是让我满意。”
苗成云一下子又精神了,拍了拍自己胸脯说道:“那你放心,我这身能耐久经考验,绝对让你满意。”
云秀儿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把盘子一推:“你一个人吃吧。”
小两口鸡同鸭讲地说了一会儿,眼看这就要冷战了,结果直播画面上镜头一转。
林朔腾空而起,用追爷使出了一记拔刀式。
这个画面的出现很突然,苗成云和云秀儿都有些冷不防。
不过到底是修行者,反应和思路都快,一下子就明白了状况。
说好的野外生存节目,这就直接成狩猎了?
东西,小两口都认识,尤其是苗成云。
狰狞,这两种东西在俗语里是并称的,在猎门典籍上也往往相提并论。
苗成云没猎过狰,但杀过狞。
两种猛兽异种之所以相提并论,是因为习性很相似。
都是一公一母成双成对出没,行动迅捷,生性残忍。
但凡有活物被它们看见,它们几乎肯定会猎杀,不是为了一口吃的,而就是杀着玩儿。
人要是遇上这两样东西,那就算完了,否则怎么叫狰狞恐怖呢。
当然恐和怖,是另外两种东西,早就灭绝了。
而狰跟狞相比,习性相近,战斗力却不是一个概念。
狰要强得多,差距大体相当于老虎跟豹子的差距,别的不说,体型先摆那儿了。
之前神农架苗成云遇上的一头狞,是单个儿的,那是因为神农架不是它的自然生存环境,它是被抓来放养的,没同类配对。
这会儿切尔诺贝利的这两头狰,看样子是配上对了。
配上对,这就意味会有后代,有可能繁衍出一个种群来。
这东西但凡多出一头来,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传承猎人一旦跟成对的狰遇见,那不用狩猎的买卖做前提,直接就生死相见。
当年林乐山跟苗雪萍,就是这样跟一对狰斗上的。
这次的争锋相对生死一线的狩猎经验,林乐山后来传给了林朔。
而苗雪萍在回到苗家之后,则跟苗天功和苗光启分享了经过。
那时候苗光启还没出走,后来他从苗家出走之后,这份狩猎经验自然也就传给了如今在场的小两口。
所以无论是云秀儿还是苗成云,都知道狰这种东西的厉害。
这是九州异物载上排名前二十的东西。
如今他们俩无论哪个,要是跟此刻的林朔易地而处,哪怕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种东西,也是很难的。
想到跟做到,毕竟是两回事。
两人联手对付两头,可以试一试,要是一个对两头,那基本死路一条。
可这会儿林朔看样子,是打算一个人收拾两头了。
这些念头在苗成云和云秀儿两人脑中一闪而过,与此同时,画面上林朔手里的追爷,砸到了一头狰。
两头狰之前是一站一卧,这头狰是站着的那头。
它比起躺着的那头,体型还要大上一号,毛发颜色也更深一些,脑袋上的那只角也更粗。
林朔人冲到它跟前,它也反应过来了,原先是四脚着地那么站着,这会儿是长啸一声人立而起。
这头东西一旦立起来,足有八米高。
不仅体型大,狰这种东西还有极强的战斗本能。
身子立起来之后,两只前爪这就腾出来了,它有分工。
左爪迎着追爷,往下按,似是要按住追爷的来势。
右爪则是抡圆了,就跟人类扇巴掌似的,一个耳光冲林朔脑袋就呼过来了。
猛兽异种,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力量,那都是远超人类的。
这头狰这一下出手,连格挡带反击,爆发力极强,速度比林朔抡追爷那下还快!
差不多跟桌面一样大的右爪,带着狂风,后发而先至,没等追爷砸上它身子,爪子就已经来到林朔耳边了。
这要是挨实了,林家祠堂这就得多供一块灵牌了。
只可惜这头狰好死不死,左爪在迎着追爷,往下按。
这一下也快,所以追爷没砸上它的身子,它的右爪也还没扇到林朔,左爪先拍到追爷了。
追爷最近脾气不太好,憋着火呢。
比脑子,追爷稀里糊涂的未必比这头狰聪明,可要说残暴凶狠,林家几千年下来的猎物,凶灵全镇在追爷里头。
其中两头凶灵,还是目前这两头的同类前辈。
这一下挨着了,手上力道还没传到林朔手上,他就先觉得手里拎着的弓弦忽然在咬自己。
追爷是不聪明,可敌我是分得清的,它把林朔当自家晚辈那么看待,发脾气是有,可不会真伤着他。
这叫凶焰外放,林朔属于被波及。
追爷这会儿冲的,就是这头不知死活,敢用脏爪子碰自己的狰。
所以这一下碰撞,是林家传人的绝世力道,加上追爷的滔天凶焰。
那头狰的左爪,当场就废了,从皮肉到骨骼,粉粉碎。
力道传到身子,右爪也偏了,擦着林朔头皮就过去了。
凶焰又影响了它的脑子,那是肝胆俱裂意识不清,右爪偏了之后还没完,顺势一巴掌呼在了它自己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呼在自己后脑上上,把它自己呼死的同时,追爷也挨着它身子了。
东西站起来高,这一下属于拦腰撞击。
咣当一下巨型,东西就飞了。
林家人出手,向来雷霆万钧,追求的是一招毙命。
这一下,林朔算是得手了。
只是,旁边还有一头。
……
第六百二十章 瞒不住
昆仑山,公格尔峰。
八年前,猎门上一代总魁首林乐山,殒命于此。
不仅仅是这位死后被猎门追授一尺殊荣的老魁首,同时在这场惨事中丧命的,还有章连海和苏同济,这也是当时猎门六魁首中的两位。
另外还有一个九寸猎人,姓贺,能耐比不上那三位魁首,不过他很会教儿子。
如今他的儿子也成了的猎门魁首之一,那就是贺永昌。
昆仑山钩蛇惨案,猎门总共损失了三十六位精英猎人,六大家中的苏家,甚至因此绝嗣。
这桩事情到目前为止,依然是一个无头公案,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唯一生还的林朔都不清楚。
只是人死为大,到底怎么死的不知道,可死后总得下葬。
埋这帮猎人的活儿,就是当时的林朔干的。
如今这位猎门总魁首,当时干这活儿时的心情旁人不得而知,至少这片在公格尔峰半山腰上的坟场,修得整整齐齐。
只是坟当时修得再整齐,八年过去了,这儿又在雪线以下,难免荒草丛生。
最近两年稍微好一些,因为林朔平时就在昆仑山下的苏家老宅待着,会抽空过来除个草盖个土什么的。
可从去年六月份开始,林朔先去婆罗洲,然后又几乎马不停蹄地去了北欧,里外里又是小一年过去了。
苗雪萍算着日子,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清明节了,到时候林朔回来了会扫墓。
他爹的坟,得事前拾掇拾掇。
当然这只是她准备好的一个说法,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儿。
就是想自己丈夫了,而寄存丈夫英灵的追爷,又被林朔这个儿子背去了北欧,于是只能去坟头看看。
之所以要找个这么牵强的理由,是因为苗雪萍这会儿去山上坟地,这其实是个忌讳。
林家是江南人士,按照江南那边的习俗,墓穴是夫妻合葬的。
墓碑立起来,夫妻的名字都得在。
先去世的那位下葬,名字是黑的,而依然在世那位,名字是红的。
林朔八年前刻墓碑的时候,两个名字,一个林乐山,一个云悦心。
其中父亲林乐山去世了,名字是黑色的,云悦心下落不明,名字是红色的。
后来苗雪萍嫁进来,在去婆罗洲之前,林朔抽空来了一趟昆仑山,在这个墓碑上又加上了苗雪萍的名字,红的。
等到苗雪萍百年之后,这儿就是这位姨娘的归处,跟父亲同穴合葬,名字再涂黑。
当然这个事情林朔其实不着急,是苗雪萍撺掇着他干的。
因为这么一来,能够夫妻合葬,就说明她苗雪萍虽然不如云悦心正妻的地位,但至少是个平妻,不是妾。
可苗雪萍少算了一节,自己名字既然在墓碑上了,那么根据习俗,她活着的时候,是不能看见这块墓碑的,否则不吉利。
从此之后她哪怕来扫墓,也只能在山下等着,不能上来。
这个规矩林朔事先是跟她言明的,结果她耐不住相思,人也没溜,这就跑上来了。
苗雪萍这会儿看着墓碑上自己的名字,直嘬牙花子,不是很满意。
因为林朔之前立墓碑,没想到自己的老父亲死去之后还能梅开二度再娶一房,所以父母的名字是摆在正中间的。
苗雪萍这名字再加上去,那怎么加都会偏,这肯定不行,所以他在旁边拼了一块石条,再把苗雪萍的名字加上去。
这样整体看上去,三人的名字那是三列,正中间。
只是这块后拼上去的侧碑,不是天然一体的,难免有缝隙。
之前这道缝隙,林朔用石粉和着胶水糊上了,不怎么看得出来。
可林朔不是专业的石匠,胶水的材质比例没弄好,有小一年过去,胶水风干脱落,缝隙又露出来了。
苗雪萍一看这道缝隙,心里就不舒服了,这是说明自己跟丈夫有间隙隔阂。
“嘿,这孩子。”苗雪萍自言自语地埋怨道,“活儿干得真不咋地。”
作为苗家阳八卦的修行者,弄块石头不叫事儿。
于是她施展手段,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