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证明了自己这趟行动的必要性,是该去多了解一些情况。
以前九龙安分,九龙的情报只被连九龙家族垄断那没问题。
九龙家族负责盯着九龙,而猎门其他家族负责狩猎人间的猛兽异种,这叫做各司其职。
如今九龙开始闹腾了,猎门之前的那种分工就不行了,因为这种情报垄断有个极大的风险,那就是这份垄断的情报一旦在应该传出来的时候传不出来,局面将非常被动。
所以自己这一趟,跟总魁首那边的行动性质是不一样的。
总魁首那边是处理和解决事情,而自己这儿是先问清楚事情,能处理就处理,要是处理不了也没事儿,把情报带回去,好让总魁首之后来处理。
楚弘毅心态放得很平,可一到现场,发现计划远没有变化快。
因为整个澳洲的中部荒漠,都已经被大量的猛兽异种封锁了,戚家人根本联系不上。
而澳洲周边的人类宜居地带,哪怕有钟家人拼死守护,情况也是岌岌可危。
楚弘毅到场的时候,钟家人的伤亡已经很大了。
钟家尽管在本届平辈盟礼上没捞到九寸门槛,可这个家族的特点就是顶尖战力一般,可整体实力却强得离谱。
九寸以上的猎人,就他们家最多,足有上百号。
钟家人的先祖,曾是曹家的学徒。
这户人家的路数,跟以前的曹家主脉相似,是修力借物两路兼修。
身体上的能耐主要是修力,而借物方面的能耐,是纯粹依赖外物。
以前这种外物是机关陷阱,被视为歪门邪道,可如今时代不同了,人家直接用上了军火。
苗光启之前在美洲能维持他的科研资金,挣钱的路子就是钟家给的。
苗老先生当个掮客,把美军淘汰下来的装备卖给钟家人。
钟家人把通过苗光启拿到的美式装备,留下好的自己用,其他的再转卖全世界。
就这笔差价,钟家人目前在猎门财力仅次于林家,比唐家还有钱。
而且别看这些武器装备是人家淘汰下来的,可已经比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现有装备强了。
再加上钟家人捣鼓这种东西本来就厉害,再来个改装什么的,真要猎门各家族之间打群架,钟家人一家差不多能硬刚猎门其他所有家族。
光三代战斗机,钟家就有一个飞行中队,二十六架。
人家猎人巡山,也就带条狗,钟家猎人巡山那是开装甲车的。
哪怕是澳洲政府,对钟家人以前也是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惹不起。
澳洲这边是一国一洲,地缘优势无限大,又有美洲某大国这个同盟提供保护,所以军队总数也就六万人。
而前阵子面对越来越厉害的异种兽潮,澳洲陆军和空军捏在一块儿,还组织了一次“风暴行动”。
仅有的两个装甲师,配合仅有的两个空军中队,开进沙漠里想来个斩草除根,结果没回来。
打那以后,澳洲政府就把猎门钟家当最后一根稻草了。
也幸亏是钟家人有这个战力,必要时能用自家战斗机的空地导弹去干猛兽异种,所以如今澳洲形势还没完全崩溃。
可就算飞行员是钟家猎人,体力远超一般飞行员,他们扛得住,飞机本身却扛不住这么折腾。
在澳洲空军全军覆没之后,钟家人手里的飞机都是二三十年的老飞机了,飞一次回来要想下一次起飞不坠毁,维护工作很繁琐。
而钟家人手里的地面装甲力量,原本是买来拆着玩儿的,用来掌握里头的技术工艺,不指望狩猎的时候用上,数量本来就不多。
钟家人的战斗,还是以轻武器为主,就跟一大帮子魏行山似的,身体能耐比一般人大,枪法好。
而澳洲的兽潮,跟东非大裂谷不一样。
东非大裂谷是裂谷中央地带塌陷之后,从里面源源不断地出来单个儿的猛兽异种,隔三差五来一头,往裂谷两边运动。
澳洲的兽潮是中心开花,往四面八方涌动的。
这种兽潮,往往是少部分的猛兽异种,裹挟着大量的澳洲的本土野兽,袋鼠兔子野狗什么的,乌泱泱地往城市里冲。
这些袋鼠、兔子、野狗,以前看见人挺怂的,如今应该是被猛兽异种给控制了,对人的攻击性极强。
无论什么东西,数量多了就可怕,蚁多咬死象。
而兽潮的这种攻击手段,对钟家猎人不利的是,弹药很快就打没了。
钟家那毕竟不是正规军队,买军火不是用来对付人的,平时用来狩猎足够了,没备下那么大的弹药库存。
弹药打空了,那剩下就只能靠身体能耐,于是伤亡就上来了。
楚弘毅、章进、楚红尘三人赶到澳洲的时候,钟家一百零八位九寸以上的猎人,只剩下三十多位。
而澳洲首府已经沦陷了,只剩下两座人口密集城市还在苦苦支撑。
面对这样的局面,楚弘毅知道,正面继续守下去,那是没意义的,别说他楚弘毅了,林总魁首来也一样。
唯一的机会,就是去兽潮涌出的沙漠中心地带去看看。
而之前澳洲政府就是这么做的,然后全军覆没了。
“章进、红尘,你们俩在这里帮钟家人守着。”楚弘毅得知情况后没有半点犹豫,马上说道,“老钟,给我备一架飞机,我去沙漠里看看。”
“楚魁首,你可要想清楚。”钟家的老家主钟浩然正色说道,“之前澳洲空军的飞机,那是最新美式装备,比我钟家这些二手货强多了,全军覆没。”
“老钟,你就告诉我,你们钟家,有没有人敢开飞机带我进去吧。”楚弘毅翘着兰花指说道,“可别让我这个不男不女的,看不起你们这一屋子大老爷们!”
……
第七百一十五章 摊牌
这天晚上,狩猎队没在裂谷里面休息,而是往上爬了一段,到了裂谷的顶部,也就是那一圈高山的山脚底下。
这么安排一是为了安全,那个通道虽然已经堵上了,但其实以里头东西的能耐来说,真要想出来那是不难的。
回头狩猎队里在裂谷里休息,人形异种来个夜袭营地之类的,这就不好收场。
所以林朔这趟算是兵退十里,给一点战略缓冲区域出来,确保此行人员的安全。
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卫星信号的事儿。
裂谷太深了,卫星信号被周围的崖壁阻挡,打电话很困难。
出来这么多天,最近几天要等研究基地的消息,总算是有点儿空闲的时间了,林朔想跟家人打打电话。
尤其是小儿子,还没见过面呢,这会儿能听听声儿也好。
不过在跟苏家老宅通电话之前,林朔还是先拨给了北欧的二夫人。
林家三个夫人里面,大夫人苏念秋如今能耐差不多跟林朔一个档次了,随着修为的水涨船高,她的风采气度跟之前也大相径庭,林朔对她是既疼爱又敬重,有什么正事儿都找她一起商量。
三夫人歌蒂娅是个性子娇憨的女子,啥事儿都不藏着掖着,也是家里的开心果,林朔最宠她,喜欢逗她玩。
可要说跟林朔内心距离最近的,能毫无保留地说贴心话的,那还得是二夫人狄兰。
包括两人相识的那阵子,那就是天然的彼此吸引,婚后更是如胶似漆。
电话很快就通了,狄兰慵懒的声线幽幽传来:“大姨子搞定了吗?”
“不是,你好好说话。”林朔翻了翻白眼,“什么叫搞定?”
“我看你最近应该是够忙的。”狄兰说道,“我听苗成云说,在天正总部的那个圣女,其实是圣女的妹妹,真正的圣女海伦,已经混进你这支狩猎队了。怎么样,咱们南欧的圣女睡莲如何?在你面前露真容没有呀?”
“真容倒是露了。”林朔说道,“不过我觉得南欧这朵金花,远没有北欧那朵漂亮,差得也太远了。”
“就你嘴甜。”狄兰嗤嗤笑了一阵,随后说道,“不过我先说好啊,你大姨子那件事儿,我本就不该管的,之前可替你使劲儿了。
念秋姐现在是属于关心则乱,没回过味来。可她是什么人物,等回头想明白了,我这顿板子估计跑不了的。
所以南欧这朵,你自己想办法吧。”
“你把你老公想象成什么人了?”林朔有些郁闷。
“好啦,不逗你了。”狄兰语气正经了一些,“念秋姐昨天下午刚走。”
“嗯。”林朔说道,“今晚收网,所以明天一早,你也回家吧。”
“好的。”
挂了跟狄兰的电话,林朔正想拨给歌蒂娅,结果旁边的魏行山说道:“老林,收什么网啊?”
林朔看着大徒弟一眼,心想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还是把事情挑明了好。
于是他朗声说道:“都聚过来吧,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猎门总魁首这么一招呼,大伙儿自然就坐过来了。
林朔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把目光停在了海伦和格灵汉姆身上,用英文说道:“我知道你们俩现在挺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们再等一晚,今晚这件事过后,你们是走是留,我悉听尊便。
不过,今晚这件事情了解之前,你们要是胆敢有什么异动,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海伦一听这话,脸上变颜变色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格林汉姆这个大德鲁伊,看上去却很迷茫,问道:“林总魁首,我有些听不明白,您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些?”
林朔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小子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这儿装糊涂呢?
于是他耐了住性子问道:“格林汉姆先生,你这趟,是怎么来的?”
“坐飞机来的啊。”格林汉姆一摊手。
“我的意思是,谁授意你来的?”
“没人授意我来。”格林汉姆说道,“我是看到苗小仙小姐在这里拯救世界,深受感动,于是就来了,我要帮她。”
“你自己来要,新月教派那边于是就同意了?”苏冬冬这时候问道。
格林汉姆摇了摇头:“他们肯定不同意了,他们之前是派一个圆桌骑士过来的,不过这小子实力不如我,被我用藤蔓捆在家里了。然后我拿着他的登机牌,顶了他的缺这才赶上了飞机。”
林朔听到这儿嘴角抽了抽,目光对准了海伦:“他说得是真的吗?”
海伦这会儿是噤若寒蝉,被林朔一问那是赶紧回答:“据我所知,之前新月教派排出来的人,是一个叫汉斯的圆桌骑士,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换成了这个德鲁伊。”
格林汉姆这时候抹了把脸,神色凝重地说道,“我这趟是为苗小姐来的,可同时也是为了西王母的事情想尽一下自己的绵薄之力。
东欧平原原本是一大片生机盎然的森林,现在西王母一出来,这些森林就没了,成了这种紫色的石头。
你们可能很难理解,我们德鲁伊看到这种画面,会是什么心情。
德鲁伊修得是自然生命之力,最喜欢原始森林环境,与森林同呼吸公命运,这是我们修行基础,也是力量本源。
我们跟你们猎人不一样,你们猎人一旦见到危害到人类生存的奇异生灵,就会去猎杀。
而我们,只要这头奇异生灵是土生土长的,是这里自然法则的一部分,我们就不会动它,反而会给它让出生存的空间。
可这头西王母,显然不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它凌驾于自然法则之上,它在毁灭自然环境,跟我们德鲁伊势不两立。
所以林总魁首,你不必怀疑我这趟来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我为苗小姐来,但更为西王母来。
我跟这个天正圣女海伦,原本就是两回事。
而且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把这个女人杀了,免得之后夜长梦多。”
“这主意倒是不错。”林朔点点头,然后再次看向海伦。
海伦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反倒镇定下来。
身为天正圣女,她虽然这小半辈子养尊处优,可受到的教育到底跟别人不一样。
她品出来了,林朔这句话不是真想杀她,而是想让她表态。
之前,她确实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而且孤立无援,心里难免慌乱,可这种慌乱的表现,是被她有意夸大了。
她听说猎门总魁首比较怜香惜玉,于是就想让自己显得柔弱一些,这样就能觅得一线生机。
可到现在她观察出来了,自己这招没什么用。
这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不像在看一个漂亮女人,而是像在看一个死物。
所以想要活下去,装柔弱是没用的。
现在既然大家都在摊牌了,那反而不如开诚布公,把事情挑明然后再划下道儿来。
而且之前苏冬冬也跟她交过底,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