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小林愤慨道:“我们本来有房子住的,都被坏人占去了,却把我们赶了出来,他们都是坏人!”
“弟弟!”小树拉着小林的手,轻声安慰:“别说了,他们退早要遭报应的。”
小九看着兄弟俩,无限感慨,又是两个有故事的可怜人!
他们既然不说,他也不好干涉,揉揉他们的头:“你们兄弟俩早点歇息,小九叔叔先回了。”
待小九的身影在朦胧的月光下远去。
“哥哥,你刚才为啥要阻止我说?”小林嘟着嘴道,语气中隐含丝丝气恼。
小树拉着小弟进了草棚子,低声道:“小林,哥哥跟你说过多少遍,一时的失意并不代表一世的失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先生曾教过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我们没有死仇,但可以理解为,君子打脸十年不晚,我们兄弟二人还很弱小,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生存,坚持活着快快长大。”
小林暗暗咬牙,抬头看着哥哥,清亮的眸底似盛满星辰,流光溢彩,“哥哥,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怨天尤人,我们兄弟两人一定要平安长大。”
下一瞬间,似乎在回味的咂巴下嘴:“哥哥,今日这顿夜饭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锟儿钰儿真幸福!”
“好了,我们睡觉吧。”
“嗯,好。”
小九躲在草棚外,把兄弟的对话全数听进耳里,让他感慨不已:这对兄弟心志坚韧,心性沉稳,懂的隐忍还头脑聪明,若是让头收为己用,以后定有大作为。
若不然在头面前提提,看头怎么决择?
嗯,这个主意不错!
……
主屋内,杨澜儿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秀发,见谭安俊从洗盥室出来。
“洗完了,快坐过来吧,早点针灸完早点歇息。”
谭安俊随意擦拭下头发,笑道:“好”
“你左手臂最近提重物还有无力感吗?或者用力过猛还会颤抖吗?”杨澜儿将他亵衣退下,按了按他手臂的穴位。
“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似乎与之前未受伤前无异,娘子,是好了吗?”谭安俊忍住内心的激动,轻声问道。
杨澜儿点点头:“嗯,差不多恢复了,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再坚持针灸半个月,继续巩固下。”
“好,听娘子的。”
第382章 欺人太甚
“相公,今日我正想怼村长,你干嘛抢了我的话题?”
谭安俊想抬手揉揉小妻子的脑袋,但看到她手指在捻针,又不甘的把这念头压下,眸底皆是对老村长的鄙夷:“在老头眼里,女人终究是相夫教子,得遵守三从四德,他极为瞧不起女人,你没见他每次说话,总是对着我吗?”
他嗤笑一声,又道:“况且,我岂能让妻子挡在面前,自己当缩头乌龟呢?我得在老头面前树立威信,震慑一下他,让他下次想欺负你时得好好掂量掂量,我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好吧,你威武霸气,这条算你过,”杨澜儿嘻嘻一笑:“你是否握有村长的把柄呀?”
“我没和你说过?”
“你何时与我说了?”杨澜儿心里‘咯噔’一下,莫非他以前与原身说过,她努力回想也没有这条记忆。
“可能是我忘记说了,六年前我为何被征兵,这功劳全得益于村长。”
谭安俊便把六年前,村长是如何更改花名册,张冠李戴的把他儿子的名字改成他的。
老头以为如今的他还是当年那毛头小子,让他随意拿捏!
不过,从他十岁时来到此地,村里也有许多曾经多多少少帮助过他的村民,村里绝大多数村民还是淳朴善良的,极品只是少数而已。
“欺人太甚!”杨澜儿听了这内幕,恨不能跑去村长家削了他娘的。
谭安俊瞧着小妻子柳眉倒竖,一副嫉恶如仇小模样,怎么看怎么爱不够,嘴角噙着笑意,安慰道:“呵呵,别气了,小心肚子里的小宝贝生出来不漂亮了,其实,我还得感谢他呢,若不然哪有如今的成就,你说是不?”
杨澜儿瞪着某男人,合着坏人做了坏事,受害人还得感谢他,她气笑了:“虽然歪打正着了,但是不能抹杀他曾犯下的罪孽。”
“嗯嗯嗯,娘子,言之有理!”
杨澜儿想着若是有机会,定要报复下老头。
……
第二日晨光熹微,大家用完早饭便准备出发了。
家里的马匹全都牵了出来,加上苏永清驾马车的那匹,一共十一匹马,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队伍看起来颇为壮观。
一行人进入山林。
谭安俊扶着小妻子,蹙了蹙眉担忧道:“澜儿,觉得累吗?要么我们坐下来歇息会?”
他看着小箬小竹这些女眷们个个气喘吁吁的,况且,小妻子还怀有身孕。
“无妨,你看我像很累的样子么?”杨澜儿边爬山边调皮的眨眨眼问道。
谭安俊看小妻子悠然自得的模样,亦放下心来,轻笑道:“嗯,你累了或有哪不舒服,要及时告知我,知道吗?”
“嗯,知道。”
杨澜儿看王清从自己身边经过,忙叫住他:“王管家,赵氏怎么跟着来了?”
“夫人,小的并不打算带她来的,是她自己求到我跟前,说她在家做农活做习惯了,此次正好秋忙,她可以努力做活报答夫人的收留之恩。”王清答道。
第383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
“哦,既然她如此忠心,等进了山谷,有时间让她签个身契,不管她签的是活契还是死契,”杨澜儿看了他一眼:“签了活契该怎么用人,签了死契又该怎么用人,这个不用我教你了吧?”
“小的知道。”王清低头应道,这次是他疏忽了,对于这种刚来没签契约的,就算是本村的也是属于外人。
“嗯,知道就好,下次注意。”
“诺。”
待王清走后,谭安俊笑问:“娘子,你不放心赵氏?”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呵呵,她只是个没见识村妇,对于我们的计划应该造不成影响吧?”谭安俊瞄了眼,走在前方气喘吁吁的赵氏。
杨澜儿站定看着相公,神情十分严肃的道:“相公,小人物也有大能量,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许多小事最终可以决定成败,你若是没有这个认知,我真不放心让你回去战场。”
谭安俊如花笑颜微微一僵,细细口味方才小妻子的一番话,确有一番道理,遂点点头肃然道:“不管将来在哪,为夫都会把娘子这番肺腑之言谨记在心底。”
“嗯,最好如此。”
与此同时的上河村。
清晨起床洗完全家衣衫的谭姝,提着个小篮子,来到杨澜儿院子外,敲了敲门。
见无人开门,正纳闷大清早的他们家咋会没人呢?
院子内便传来脚步声,随着开门声探出一个脑袋:“你谁呀?”
“我是村里唯一童生的妹妹,我叫谭姝,请问你家主人在吗?”
厨娘兰嫂看了看门前这位姑娘,长得只有清秀之姿,来找她主人干嘛?
“主人不在家,你找他们有啥事?”
“不可能!”谭姝尖叫一声。
兰嫂皱了皱眉心,主人不在家,她激动个啥劲呀?
谭姝看着兰嫂紧皱的眉心,自知失态,忙不迭地笑道:“嫂子,我今日摘了些枣子,送来给安俊哥尝尝,你让他出来下。”
兰嫂瞅了眼篮子内,‘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哟哟哟!!这哪来的姑娘家,大清早竟然跑到我们家门口来送枣子,让我来看看,啧啧啧…,这位姑娘你真够大方的,送人枣子竟然只有七颗,七颗就七颗吧,直接一手就抓来就好了,竟然还提个硕大的篮子。”
兰嫂拍拍篮子,嗤笑道:“姑娘,你捏着鼻子哄眼睛呢,在这儿自欺欺人,你倒是挺会装门面的啊!”
“嫂子,你为何如此诋毁我,我是真心实意来送点枣子给安俊哥尝尝的。”谭姝跺跺脚,气得满脸通红。
“我早说了,我家主人不在家,你自己赖在这儿,关我鸟事?”
“你……”谭姝往里瞧瞧了,当真一个人没有,平时他们家的大门白日里是打开的,今日却一直关着门,难道真的外出了?
“安俊哥,可有说啥时候回来?”
兰嫂子摇摇头:“不清楚,主人没交代。”
谭姝站在原地踌躇不决,低头不知在想啥。
“姑娘,你还不走?”兰嫂作势要关门了。
第384章 等着我安俊哥
“我这就走,嫂子,等安俊哥回来,你告诉他一声,我来找过他啊。”
说罢,谭姝略惆怅地离开了半山腰,昨晚睡前她听到父母的对话,知道他们为了彩礼钱,想把她送给桃树村的木地主为妾。
她不想自己的后半生交给一个老头子,况且,还是一个又胖又矮的圆球。
转身望着半山腰的二进院子,拳头紧紧的攥着,她一定会以主人的身份成功入住这座院子的!
她谭姝一定可以的!
等着我安俊哥哥!
兰嫂叹了口气,现下的姑娘咋不懂的自爱呢,姑娘家家的追到有妇之夫家门口,左一句安俊哥,右一句安俊哥,她听着都觉得郁闷。
况且,她看爷对夫人的爱重,恐怕这第三足很难插进去。
这姑娘真是癞蛤蟆吞月亮,痴心妄想!
……
小九走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沿路走走停停,在晌午前赶到了山谷。
苏永清对经过一线天进入山谷惊叹不已,看着山谷四周高耸的石壁,直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山谷内百亩田地大半是种了小麦,金黄的麦浪,随风荡漾,鼻端萦绕的全是麦香,令人心旷神怡。
从山谷出口到别院这段路,杨澜儿不时听见县令大人嘴里发出惊叹。
“小的见过爷、夫人。”曾庆生从田地里跑过来见礼。
前两日谭安俊办县城外的田庄地契时,又买了一批人,让曾庆生带领回来了,此时正在田地忙着收割小麦呢。
这批人将一直会留在山谷,打理山谷的田地。
“嗯,你们收割了多少小麦了?”谭安俊问。
曾庆生笑道:“爷,我们是昨日开始开镰的,二十多个大男人,已经收割了十来亩地了。”
“嗯,好,下午我们大家都一起下地,你先去忙吧。”谭安俊点点头。
吃完晌午饭,苏永清便迫不及待的拉着谭安俊要去土豆红薯地里看看。
谭安俊无可奈何的笑道:“那成,我得叫几个人一起去。”
他让曾庆生安排几人带上农具一起跟上。
到了地里。
苏永清看着挖出来的土豆红薯惊叹不已。
“安俊,你先让人挖一亩地土豆,一亩地红薯,我得看看产量如何。”
“好”谭安俊吩咐曾庆生去安排人来挖。
杨澜儿午后睡了一觉,醒来后施施然的来到地里,便见一派忙碌的景象。
大家挖的挖土豆,挑拣的挑拣,另一块红薯地里亦是一样的景象。
“娘子,你咋来了?没在家休息。”谭安俊见小妻子带小箬一起来了,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杨澜儿对他微微一笑:“嗯,在家无聊,况且,孕妇多走动对身体好。”
“小嫂子,你来啦”苏永元笑嘻嘻地打招呼。
苏永清看见她笑了笑。
杨澜儿浅浅一笑:“大人,辛苦了。”
“小嫂子,你猜土豆一亩能产多少斤?”
“我猜测不出。”杨澜儿摇摇头,让小箬去洗几个红薯过来。
几人又一路转到红薯地里。
杨澜儿看着扔在一边的红薯藤,笑道:“老曾,这些藤蔓搬回去,可以用来喂马。”
第385章 以防万一
杨澜儿看着扔在一边的红薯藤,笑道:“老曾,这些藤蔓搬回去,可以用来喂马。”
目前山谷只有马这等畜牲。
“好的,夫人。”曾庆生点点头,正好省了他们去割草。
“夫人,红薯洗好了。”小箬把竹篓放在杨澜儿面前。
杨澜儿掏出把匕首,伸手拿了个红薯刷刷几下削干净,递给苏永清:“大人,来尝尝红薯的味道。”
苏永清挑眉:“哦,恭敬不如从命。”
杨澜儿又几下削了一个,见苏永清还没吃,便‘咯吱’的咬了一口,笑了笑:“清脆爽口,大人尝尝。”
她把咬了一口的红薯递给谭安俊:“相公,你也尝尝。”
谭安俊笑着接过咬了一口:“嗯,甚好。”
苏永清试着咬了一口,挺脆的,还有淡淡的清甜味,“口感不错。”
“小嫂子,我呢?你咋不帮我削一个?”
杨澜儿将匕首递给他:“你好意思让我一个孕妇劳累?”
“你……”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