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轻声问道:“小姐,杨校尉可是有家室的,您为啥还总是……”
“为啥还总是一副非他不嫁的模样,只要有机会便纠缠于他,是吗?”俞瑶接过话题,看着羞红脸的小丫鬟,嘴角的笑意压了压,眼眸深处有着意味深长。
“他越不想与我纠葛,我便越不想让他如愿,有时看到他那俊脸呈现出一副快要崩溃表情,阿紫,你不知道本小姐心里有多痛快!”
阿紫小丫鬟觉得杨校尉没崩溃她快崩溃了,小姐只为了捉弄救命恩人,用得着赔上自己的闺誉吗?
现如今这涩会连小丫鬟都如此难混?
若是让老爷知道,她还会有命在吗?
命都玩完了,何谈将来?
俞瑶靠在车壁,看着小丫鬟那张沮丧的小脸,眼珠转了转,狡黠一笑:“阿紫呀,哭丧着脸干啥?去拿笔墨纸砚过来。”
“是,小姐。”
俞瑶微微撸起自己的广袖,拿起毛笔稍思忖一会儿,提笔认真写起信来。
阿紫好奇地往桌上瞅,心想着小姐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直到马车停了下来,俞瑶停下笔,她才道:“小姐,到家了。”
“嗯,”俞瑶把写好的信笺小心翼翼地折好,并用蜡封好,递给小丫鬟:“晚饭前送到仁郎手上。”
阿紫生无可恋地接过信笺点点头。
……
回到家的杨澜儿,在灶房忙活着把香辣鱼干做了出来。
留下让家里人尝尝鲜的,剩下的用坛子装好密封,待谭安俊和大哥他们回军营时带走,边关苦寒香辣鱼干正好给他们平时当零嘴补充体力。
第574章 没良心
吩咐立春送一碟去孩子们的书房,杨澜儿便端着一碟鱼干回了房间。
刚进门便听到男人的说话声。
“三宝你怎么又吐奶啦?你看四宝睡的多香,你小子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睡觉呢?”
“爹爹真是拿你没办法,爹爹的宝贝儿子哟,爹爹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
杨澜儿“噗嗤”笑出声来。
谭安俊坐起身,看向门口:“你回来了?”
转头又对躺在榻上的三宝,故作幽怨道:“你们娘亲抛弃了我们一上午,这会舍得回来了,儿子你说爹爹要不要理她呢?嗳,儿子你眨眼了,意思是我们都不理她对吗?”
杨澜儿没好气的笑了笑,把碟子递了过去,抱起三宝亲了亲:“没良心的,忙活一上午给你做吃食,还跟儿子抱怨上了。”
说罢,瞪了他一眼:“出息!”
“是吗?我尝尝。”谭安俊用竹签戳了块鱼干,看着色泽红润,上面还沾了芝麻,一股香辣味扑鼻而来,转头对小妻子笑了笑塞进嘴里。
“嗯嗯,好吃,又香又辣,娘子的手艺又进步了。”
“你戒指里的食物还剩下多少?”杨澜儿问。
上次在崇县,因他来边关,杨澜儿做了很多熟食储存在他戒指内,不知快一年的时间了,里面还余下多少?
边关的冬日难熬,漫长寒冷,没有足够的食物和保暖衣物,他们在边关如何御敌?
谭安俊戳了块鱼干,递到她嘴边,看小妻子顺从张嘴才笑着回道:“熟食消耗完了,剩下的只是些米粮。”
杨澜儿轻轻拍着三宝入睡,品尝着自己新做的鱼干:“哦,上午鱼干做了不少,到时你和大哥可以带去军营,趁着这几日,我们进空间多做些吃食储存到你戒指里,方便你随时取用,记住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好,为了你和孩子们,我定然会爱惜自己的身体。”谭安俊揽过小妻子,眼底盛满柔情,看着三宝在她怀里睡着,无奈里笑了笑,这小子,他耐心地哄了半晌都不买帐,在他娘亲怀里几息便睡着了。
半下晌。
杨澜儿看着豆子泡发的粒粒饱满,吩咐两个小厮磨出来,滤浆熬浆再兑上适量的石膏水,静置到一旁。
让王嫂把张柱三人做好的木框拿出来清洗干净,小箬抱着裁剪好的干净纱布泡进木桶里。
谭安俊和杨存仁带着孩子们练完功回来,便见偏院一片忙碌。
“澜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杨澜儿抬头睨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箬和大嫂正帮孩子们洗脸,便让立春去灶房拿些碗出来。
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你猜?”
“为夫猜是吃的。”谭安俊配合她答道。
杨澜儿低头看了下木桶里豆浆已凝结成块,闻言,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让立春去拿碗,这不明显是吃食嘛,这还用他猜?
指着木桶,没好气地吩咐这男人:“把这桶提到桌边去,然后每个碗盛一碗豆腐脑。”
她再把调制好的两种调料端出来。
第575章 信
锟儿永远是最先跑过来,抱住杨澜儿的大腿,伸头往桌上瞅:“娘亲,这是吃的吗?好吃吗?儿子可以尝尝吗?”
“可以,告诉娘亲你想吃甜的还是咸的?”杨澜儿拿二儿子没法,听他说想吃甜的,便在其中一碗洒上熟芝麻碎花生,再淋上蜂蜜。
再看着围着桌子的孩子们,都想吃甜的,她便一一帮他们调制好。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谭安俊凑到小妻子身边,可怜兮兮地道:“娘子,为夫想吃咸的。”
只记得照顾孩子们,把他这个夫君忘到旮旯角落里了,他再不凑到眼前来,只怕在场的人个个有吃的,都轮不到他。
他不能和孩子们争抢,但是大人他必须是第一个吃到小妻子亲手调制的豆腐脑。
杨澜儿抿唇浅笑,对于这大型哈奇士,她只能认命的投喂。
让在院子里忙碌的众人自己动手,想吃的甜或咸自己放调料。
段衍刚从外回来,便被管家叫过来,接过立春递过来的碗,看着碗里白色中调了点酱色,瓢了一调羹,白色物体立在调羹上颤颤巍巍的,尝了一口,爽滑柔嫩,口中带咸还有点辣。
抬眼看了围绕着孩子们转悠的女人一眼,这又是她做出来的新吃食?她为何知道这么多的方子?
杨澜儿可不知道有人在怀疑她,等大家吃完,便教王嫂如何把豆腐脑压成豆腐,当装箱用纱布裹好,用石头压好盖板。
钰儿凑近好奇问道:“娘亲,这个用石头压着,豆腐脑不会碎成渣渣吗?”
“噗嗤!”杨澜儿笑出声,眉眼弯弯地看着儿子,“我的傻儿子嗳,这个用石头压下去,豆腐脑里的水全流出来了,至于水份流出来豆腐脑最后会变成啥样,娘亲也不知道,因为娘亲也是第一次制作,只有等明早才能揭晓。”
知道她也不能说呀,还是留点悬念让孩子们去想像、去探索吧。
“啊…!还得明早才能好?”钰儿顿了一下,满眼的失望。
“嗯,”杨澜儿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道:“儿子,做任何都不能心急,一口吃不成胖子,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脚踏实地才不会摔倒,钰儿你要记住:凡事务求履实而为,方可成也。”
钰儿点点头,被她东拉西扯了一会,才记得要问她:“娘亲,明早这吃食做好了,你可要记得做给我们吃啊,儿子要第一个试吃。”
杨澜儿笑眯眯:“好,去和弟弟他们玩吧,等会记得到餐厅用夜饭。”
果然,夜饭前,钰儿带着孩子们进了餐厅,同时跟着前后脚进来的还有王管家。
王管家进门便说:“大舅爷,这儿有你的一封信。”
一家人坐在桌旁,正逗弄着三宝四宝闲聊着,闻言,都抬头看着管家。
“我的信?”杨存仁问道。
他在边境认识的基本都是同袍,军营有事一般都是自己来人通知,谁给他写信?
王管家把信递给他:“嗯,不知道是谁写的,是一个小厮送来的。”
第576章 食人花
谭安俊淡淡道:“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说罢,抱着四宝,轻轻捏着他的小手,抬头睨了眼大舅哥手上的信。
“大哥,快看看吧,说不定是谁有紧急的事找你呢。”杨澜儿催促道。
周氏坐在一旁眸含柔情地看着他,并不吭声。
杨存仁点点头,拆开信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臭,到后来脸颊憋得通红,连额头青筋都凸起。
‘啪’的一声,把信拍了桌子上,骂了一句:“不知所谓,不知廉耻!”
众人面面相觑。
谭安俊看着杨澜儿挑了挑眉梢,日子无聊,看来又有好戏看了,看来大哥的桃花来了。
杨澜儿瞪他一眼,适可而止啊,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心被雷劈。
谭安俊抿唇笑了笑,唯恐天下不乱,伸手抢过桌上的信:“能让好脾气的大哥跳脚,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杨存仁一惊,倾身过来想抢回去。
谭安俊立马把四宝往大舅哥怀里一塞,侧身躲开了。
杨存仁心里着急,想抢又怕摔了孩子,但看着怀里咧嘴无声笑的四宝,没奈何,顿时泄了气,看吧,看吧,反正他没有啥见不了人的,都是别人一厢情愿。
杨澜儿看男人把四宝随随便便就塞了出去,心头惊了一下,看到四宝以为爹爹跟他玩,还无齿的笑了,闷声地狠狠跺了一下某男人的脚。
谭安俊似无感般,凑近小妻子,笑嘻嘻地道:“娘子,我们一起看。”
把信笺递到她面前,低头时,却嗤牙咧嘴地暗吸一口气,这女人真狠心,他的脚背必定肿了。
杨澜儿唇角微勾,低头看这封信的内容,抬头瞧了瞧大哥,说实在的,心里有那么点幸灾乐祸,故作惊讶:“哇,相公,我没看错吧,这是算是情书吧?”
杨存仁抱着四宝,闻言,心虚地瞥了眼周氏,脸沉了下来,这对坑哥的夫妻,小心出门被雷劈!
“为夫不知道算不算情书,但是这信里蕴含的情深意重,我能感觉的出来。”谭安俊边看边点头。
“我也感觉到了。”杨澜儿道。
周氏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此刻正阴恻恻地看着杨存仁。
“相公,你看……”杨澜儿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倘若我们不曾相逢,或许心绪永远不会沉重,若是真的失之交臂,我们余生皆不得轻松。”
落款是俞瑶。
夫妻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沉重的爱慕!”
谭安俊怜悯地看着大舅哥,他想问他,你这是到哪儿惹了这么一朵食人花?
面对妹夫的怜悯眼神,杨存仁郝然,看着对面夫妻他好像暴揍一顿。
杨澜儿睨了眼周氏,看她脸色黯然,顿时闭了嘴,玩笑开大了,正想着如何转移话题时……
王嫂带着婢女们端菜上来了。
面对一桌子美食,除了杨存仁夫妻,没人再想刚才信的内容。
夏天正是瓜果蔬菜品种最丰富的时节,饭桌上除了一碗炖牛肉和鱼,其它全是素菜。
杨澜儿帮孩子们夹了些银苗菜,笑着开口:“这银苗菜多吃点啊。”
第577章 桃花来访
锟儿点点头,吃了口,问道:“娘亲,这银苗菜脆脆的,还有淡淡的甜味,儿子以前怎么没吃过?”
“你猜这菜是从哪采的?”杨澜儿问。
锟儿不假思索的摇摇头:“儿子猜不到。”
谭安俊气笑道:“臭小子,问题都没过脑子就否决,好吃就多吃点,只当我家多养了头小猪。”
“爹爹,我才不是小猪。”锟儿腮帮子鼓鼓的,又往嘴里塞了块牛肉,辩驳道。
杨澜儿笑了笑:“想知道这菜是从哪采的,明日你们找小六叔叔,他会带你们一起去采摘。”
“真的吗?”
“嗯,快点吃吧。”
饭后,大家各自回了房,杨存仁回去如何哄得妻子原谅暂且不说。
杨澜儿等奶娘抱着宝宝回房,打发了丫鬟们,她便拉着谭安俊进空间,两人先把空间种植的粮食收获了,再一起动手做吃食。
到仓库拿出不少鱼、肉、禽、蛋、蔬菜以及米粮,蒸、炖、炒、煮做了不少吃食,全都让谭安俊收进戒指里,只要他的戒指里储存了足够熟食,即使他到了军营,杨澜儿也不用担心他吃不好,糟蹋自己的身体。
等忙完,在空间泡完澡回到房间,夫妻俩长时间的分别,刚重聚自然少不了恩爱。
云雨过后,杨澜儿累得睁不眼,两人相拥一夜无梦到天明。
翌日,杨澜儿在孩子们争执吵闹声中醒来,等洗漱好,出了里间。
锟儿最眼尖,杨澜儿一出现在外间,他第一眼便瞧见了,飞快扑过来抱住她的腰,小脑袋在她小腹外蹭了蹭,仰头笑眯眯道:“娘亲,你起床了。儿子都等你好久了。”
杨澜儿看了眼谭安俊坐在圈椅上嘴角挂着痞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孩子们见她出来也高兴不已。
钰儿坐在小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