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想进城来乞讨一些食物,没曾想病情加重晕倒在雪地上……
才有杨澜儿最开始看见的那一幕。
立春听了也是心里感慨,原以为老汉是老汉。
其实老汉只不过才到而立之年,外表生生地被现实的困苦生活,搓磨的老了二十岁不止。
杨澜儿也感叹一把,难怪古代人的寿命短!
生活就是把杀猪刀。
夸张点说,把穷苦大众的寿命生生的拦腰斩!
小姑娘父女二人遇上她们也算猿粪。
能帮则帮吧。
第667章 逛街一时爽
闫夫人带着丫鬟婆子回到府上,进了自己的院子。
将斗篷带子一解扔给身后的丫鬟,鹿皮小靴踢掉,不管三七二十一浑身如软骨头似的往软榻上一躺。
太舒服了。
逛街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冬天还是宅在家里最舒服。
一躺下便再也不想起来了。
这时留守的丫鬟端热水进来,帮她擦脸擦手。
小梅端过来一盏热茶,轻轻地放在榻边的小几桌上。
“夫人累狠了吧?先喝口热茶。”
闫夫人睨了小梅一眼,懒懒的道:“无妨!”
最多休息一晚就会恢复。
再怎么说,她现在还年轻。
小梅闻言笑了笑,无奈的走到榻边跪下,力道适中的缓缓帮闫夫人按摩。
闫夫人被按得呲牙咧嘴:“咝!爽。。。。。。不过你力道再轻点。。。。。。”
“死丫头,要你轻点,你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
闫夫人感觉腿部酸痛缓解不少,再次睨了眼跪在榻边的丫鬟,见她低头一声不吭的认真按摩着,便没好气的嗤笑一声。
“瞧你那小样!”
“比我这个主子还要摆谱,我这个做主子还日日看你们的脸色过活,唉,我真是命苦哟。。。。。。”
“不是,夫人。。。。。。婢子。。。。。。”小梅无语的看着主子像个戏精似的,她觉得主子身体还不是太累,至少身体没到极限还能承受,否则也没法在这儿唱作俱佳啊。
“行啦。”
闫夫人无力的挥了挥手,“不用狡辩,本夫人还说不得你了?”
“夫人,婢子没有。”丫鬟小梅否认。
闫夫人坐直身,端起茶盏灌了一口热茶,呃。。。。。。有点烫!
如今贴身侍候的这几个小丫头片子越来越懒散,皮又松了。
“你们是否觉得,本夫人屈尊降贵的去陪那见过两面的妇人逛街,一路出钱又出力的还要陪上笑脸,是自甘下贱?”
“夫人,婢子没有。。。。。。”她可不背锅。
“嘴上否认,可你们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我鄙视你’,觉得我这个主子给你们丢脸了?”
小梅眸子瞟了眼外面,没看见自己的同伴,被夫人诘问,她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虽然她心里看不上乡下来的婆子,什么都不懂,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自家矜贵的主子跟她们聊能说到一块去吗?
自家主子陪她们逛街,她们命贱福薄受得起吗?
看着主子累得瘫在榻上,她心疼死了。
“主子身体自然是矜贵的,整个彭城除了秦夫人,就属夫人最矜贵,哪是那起子乡下婆子能比的。”
“确实。”
闫夫人傲娇的吹了吹丹蔻,红唇微翘:“你说的中听,本夫人我喜欢。”
虽然自家男人的品阶没谭将军高,但她从来自认为自已不比杨澜儿差半分。
“既然如此,夫人还费劲巴勒的去笼络那两个乡下来的妇人?”
由其是那乡下婆子,夫人竟然还与她姐妹相称?
真是……
一言难尽。
费解?
“我自有道理。”闫夫人说着又瞪了她一眼:“本夫人行事有必要向你解释?”
“夫人说的是,是婢子逾越了。”
闫夫人笑着轻声哼哼:“这还差不多。”
小梅觉得闫夫人的脾气越来越难以琢磨不透了。
完了
完了
越来越难侍候了。
第668章 你家全是蛋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四,小年。
按理说身在北方,应该入乡随俗二十三过小年,为此管家王清特意请示了主母。
杨澜儿却觉得身在异乡为异客,心里还是较排斥,习惯了二十四过小年,最后谭府上下不管下人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也不管外面彭城百姓如何过节,谭府皆统一二十四这日全府上下吃了一餐团圆饭。
当然,谭安俊最后还是缺席了。
而缺席的谭安俊,正被右将军戚襄堵在自已的营帐门口。
近几年来大盈国及周边邻国不是干旱、洪涝、暴雪等天灾不断,就是各地匪患不绝。
各地百姓民不聊生,常年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被生活逼的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卖儿卖女,更是家无恒产。
家无恒产,庶民便少了顾虑。
庶民少了顾虑,最后人心难安,社会跟着动荡。
为了活下去不少人便挺而走险,被逼上梁山。
朝廷国库空虚,连年赤字,内忧外患。
军械粮草朝廷常年拖欠,军士们常年在边关挨饿受冻,冻得手脚长满冻疮。
西北风戚襄喝够了,再加上今年的暴雪,他觉得自己这方的机会来了。
如果运用得当,利用这次雪灾朝廷对蛮夷可做到不说一劳永逸,至少北边和平个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
边关的百姓便可得到休养生息,民生经济也可恢复一些元气。
但此时面对的问题是。。。。。。
“你到这儿堵我无用,最终决策者还是老将军。”
谭安俊瞪了对方一眼,见营帐门口被戚襄高大的身躯堵的严实,生气的一甩衣袖又回到了书桌后的椅子坐下。
为了吃口热饭热菜,今日他难得起身想亲自去火头营打饭,却被面前这个疯子堵截了。
为了自己的胃他容易吗?
戚襄也不管谭安俊看向自己幽怨的眼神,自顾自的拉个凳子坐在书桌外边,与谭安俊面对面。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谭安俊往火炉里添了些碳,看来今日火头营是去不成了,自己是饿不着戒指里有不少吃食。
至于对面坐着之人。。。。。。
管他呢!
饿不死他,饿死也活该!
思及至此,谭安俊面上更加一派淡然,身子更是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坐的更加舒适。
因加了碳火苗压了下去。
戚襄眼睛盯着火炉看了一会儿,抬头先打破了沉默,“我已让工匠做出一批,你是否要跟我一起去瞧瞧?”
“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谭安俊懵逼的看着右将军戚襄,以往这个和他互相不对付的铁汉。
“什么跟什么?”戚襄虎目一瞪,心里憋着一股气,咬牙切齿的怒吼:“娘西皮的,你那猪脑壳成天装的是包糠吗?”
“哐当!”
谭安俊起身一脚踹翻了小杌子,轻抿的薄唇如刀锋般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滚!”
给点阳光就灿烂!
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知道这叫什么吗?
贱!
这叫贱!
给脸不要脸!
乃乃个熊给!
火大!
戚襄这个王八蛋、软蛋竟然敢骂他猪脑壳?
你家全是蛋!
士可杀不可辱!
不懂吗?
第669章 离霉星转世远点
戚襄被突然这一出吓了一跳,羞恼成怒:“娘西皮的,你想吓死人啊!”
谭安俊听了直翻白眼:“你不是好好站在这吗?哪死了?”
“你更年期吗?说发火就发火,一点预兆都没有。”
“我看你才是猪脑壳,方才谁骂人来着?”
“呃。。。。。。”戚襄眨了眨眼。
艹!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小气么?
话赶话不就赶出来了么?
娘西皮的,琉璃心啊!
如此易碎!
好男人不跟女。。。。。。渣男计较!
谭安俊还好不知戚襄心里的想法,否则立马跳脚,提起大刀就会砍。
戚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大言不惭道:“我大人有大量,懒得与你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
谭安俊闻言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已经经年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男人了。
说的好像是他错了一样,他吗谁先出口成脏的?
骂娘了还算鸡毛蒜皮小事?
换成是别人,胆敢在他面前骂娘,他谭安俊费话懒得说先一刀砍了再说。
就是算不砍人,至少先揍一顿再说。
“先别你了。”戚襄挥手打断,“我们先来言归正传。”
谭安俊赶人,“滚,赶紧的。我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说,我得去打饭了,再不去就晚了。”
“诶,我先把话说完,饭随时都有吃,吃饭哪有我的事重要。”
“可我觉得吃饭最重要,对于我来说至少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听到这儿,戚襄心头的怒火又被他点燃。
我这爆脾气!
“你饭桶啊?整日就知道吃!”
“我是饭桶,那你来找我这个饭桶干啥?”
谭安俊戏谑地看着戚襄,似笑非笑的将他一军:“还是说你戚襄连饭桶都不如?”
戚襄觉得自己两辈子积攒的涵养,在这个男人的厚颜无耻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今日是我戚襄自不量力,高看了饭桶!”
“你。。。。。。”
戚襄已经不想再与其啰嗦,果断转身:“多有打扰,告辞!”
谭安俊身体往后一靠,不轻不重的吐了两字,“不送!”
“哼!”
戚襄冷哼一声,衣摆一甩大步出了帐门。
刚出帐门,差点与伸着脑袋站在外面偷听的黄强撞到一起。
戚襄圆目一瞪!
军纪懈怠!
没规没矩!
上官谈事竟然敢偷听?
岂止是胆大包天?
简直是岂有此理!
“作为一名副将少干些没品的蠢事!”
说罢,戚襄尤不甘心,又一脚踹过去:“站没站样,站姿不标准,简直是倒了你们谭将军的丑!”
这话说的有点严重,这是来打脸的么?
黄强笑脸一敛,身姿一挺,脸色一板大声道:“谢谢戚将军教导!”
戚襄回头睨了睨身后的营帐,眼含讥讽,嗤笑一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黄副将!”
营帐帘子蓦地被掀开,冷峻挺拔的身影显了出来,随即冰冷严肃的声音响起:“不坚定自身的立场,谄媚他人将领,罚你围着营地跑十圈。”
黄强闻言连连哀嚎!
这是要他老命啊。
其他跟在黄强身后的将士,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远离霉星转世远点。
再远点。
第670章 秦保顺 让他们没资本嘚瑟
营地一圈下来少说有五里路,十圈可是五十里!
“再嚎,加五圈!”
“嗷。。。。。。”不要呀!
再看,人已窜出几丈远了。
谭安俊淡漠的眸子扫过众人,甩下帘子。
哼,虽然戚襄教训的对,麾下的这些兔崽子确实该给些教训。但凭什么让外人看笑话?
该教训就得教训。
至于惩罚的借口,他偏要与戚襄对着来。
谭安俊觉得自己都不给戚襄好脸色,自己麾下的狼崽子们却笑脸相迎,不惩罚他们惩罚谁?
戚襄听到后面的训斥没有回头,怒气冲冲的往回走。
亲兵硬着头皮提醒:“将军,您是要回营帐吗?”
戚襄语气冲冲:“不回营帐去哪?爷到现在肚子还饿着的呢。”
亲兵缩了缩脖子,好不容易把喉咙快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又走了半刻钟。
亲兵喏喏的说道:“将军,再走半刻钟我们就该出营地了。”
所以,你确定是要回营帐?
戚襄左右瞟了眼,突然转身往右手边走,差点与身后的亲兵撞在一块。
“谁规定非要走那条路,条条大道通罗马,你不知道?今日雪景不错,爷偏要走这条,不行吗?。”
亲兵急忙后退稳住身形,低头不敢看主子。
恨不能变成隐形人。
戚襄回到自己的营帐,胸口的心火才慢慢熄了一半。
此时思及方才两人的争执,懊恼的拍了下头。
得!
正事没说,白白浪费了他的不少口水,还耽误正事。
其实还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怎么看都看姓谭的不顺眼。两人也不知怎么上赶子就吵上了。
主帐中。
秦老将军正和儿子在对弈,听闻亲兵来报,头也没抬地问道:“他们俩最近不是和好了么?怎么又吵起来了?”
“具体的属下不知。”亲兵摇头。
待亲兵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