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来这么一声犬吠,惊的她差点栽倒回小巷子,还好的反应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一根银针,将这只狗子扎晕过去。
小九随后跟上来,看见倒在墙根下的身躯庞大的狗子,对杨澜儿伸起大拇指,低声问道:“夫人,这狗子怎么晕了?”
刚在巷子里他可听到这声狗吠,不过眨眼间这狗子便倒的无声无息,岂能不让他好奇!
漆黑的天幕下,晶莹的白雪泛着点点光,小九那锃亮的眸子不可忽略,杨澜儿似笑非笑的举了举手上的银针:“人体的穴位我更一目了然,简直闭着眼都能扎准,既然你羡慕,要么我劳累一下帮你扎一扎?”
小九浑身一个激灵,果断的摇头:“算了,今晚我有任务。”
杨澜儿见小九认怂,嘴角高高的翘着,确认院子只有这一条狗子,且没有其他动静后,两人先后跃进了院子。
第709章 探秘
这是一座很破旧的普通二进院,前后一起加上倒座房也只有十几间屋子。
杨澜儿身后缀了条尾巴,首先查看主屋,她确认了下窗子上糊的是纸,杨澜儿便学着电影里的动作,用手指粘点唾沫将窗纸捅破,听着屋内传来两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她确认屋内睡了两人。
原本跃上房顶掀瓦更好观察周围,但是如今这条行不通,房顶瓦上被覆上厚厚的积雪,况且雪上也容易留下痕迹。
小九看着杨澜儿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小管子,沿着捅破的纸洞朝内吹了一口气,稍等片刻,屋内的呼吸声更沉重了,他知道里面的人应该是昏迷过去了。
小九全程看着杨澜儿行云流水的操作,错愕的张了张嘴,这熟练程度似乎已做过千百遍!
另外靠近主屋的几个房间住了八人,杨澜儿一圈走下来,跟在后面的小九已麻木,瞠目结舌的已无话可说。
搞定这些人,杨澜儿站在廊下挥了挥手,让小九进去搜搜他们的房间,看是否有收获?
良久,杨澜儿感觉呼岀的气体快成冰,若不是修炼了玉颜诀双脚要冻僵时,小九岀来了。
“有什么发现?”
小九皱着眉头,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些人体味太大了,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轻声道:“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发现,不过从他们随身携带的少的可怜的饰品,可以看岀这些人是蛮夷人。”
就是不知选了这些身材更接近中原人的蛮夷人,留在彭城有何目的?
小九捏着自己的下巴皱眉深思。
杨澜儿见身旁的黑影跟个木头似的杵着不动,便问:“在想什么?”
“这些细作想干嘛?”小九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来。
杨澜儿反问:“你怎么肯定他们是细作?就凭他们那几样饰品?”
“难道不是?”
“是不是总要确认下。”
“怎么确认?”
杨澜儿白了他一眼,懒得费话挥手往后面的二进院走去。
刚才他们初次查看时,便知道后面没住人。
小九摸了摸鼻子,安逸的生活过久了,人养成了惰性,脑子也跟着锈逗了!
后院还真有发现,其他屋子空着,只有一间最大房间是锁着门的。
“门锁着的”小九用手拽了拽,想打开有点难度,“要不我再去前院找找钥匙?”
杨澜儿捏了一点点他的衣服往后扯,示意他让开。
小九看不清杨澜儿脸上的神情,但还是老实的让开位置,便见她从发髻上抽岀一根簪子,也不知怎么捣鼓的,片刻功夫锁便弹开了。
站在身后的小九暗暗咋舌,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啧啧啧!这哪是领朝廷食禄的乡君,分明是夜色下活跃的梁上君子嘛!
看着屋内码在一堆的几箱子,里面竟然装的全是银锭。
小九啧啧啧称奇,他觉得自己的口水今夜一晚全啧干了,有点想喝茶。
“夫人,现在怎么办?”他好想将这些银子占为己有,怎么办?
杨澜儿思忖一会儿,又睨了一眼小九,见他双眼放的光,毫无夸张的说,几乎将这破屋子都要照的亮如白昼了。
她哼了哼,把箱子盖好,“恢复原样,先回去!”
“啊???”
第710章
杨澜儿回到阆院时,阆院一片静谧,丫鬟婆子们和她离开时一样,熟睡中并没发现杨澜儿半夜离开过。
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卧室补眠,而是先进了书房写了一封信,写完信抬头想交给小九送出去……
小九跟着一起进了阆院,但他站在院子的廊芜下,踌躇着是不是该跟着进书房,就在他脑海里天人交战时,书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他这会儿腼腆的扯了扯嘴角,想给夫人一个微笑,刚笑到一半才想起深更半夜黑黢黢的杨澜儿也看不见。
杨澜儿其实夜视能力在修炼了玉颜诀后,夜晚视物毫无压力,她见小九那僵在脸上的笑容,心里觉得好笑,佯装呵斥他:“仵在外面当栓马桩吗,进来!”
等小九缀在身后进来,杨澜儿把封好的信交给他,让他找人尽快送出去,又嘱咐了一些事情,交代他派人盯着那座二进院,有什么事情再来禀报。
杨澜儿交代完这些,思忖着没有遗漏的便朝他挥了挥手。
翌日。
戚襄早饭没管住嘴吃撑了,撑的腹部伤口隐隐作痛,没办法只能在小厅里慢慢踱步消食。
这里身体还在受着罪,那边嘴里却不断的回味灌汤包、鱼片粥的美味。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过如此正宗的美食了?
嗨!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杨澜儿进来的时候,侍候他的小厮和往常一样上来行礼问安,尔后又奉上热茶。
戚襄哼哼:“他们对你比对我还热情周到。”
杨澜儿没有理会他的酸言酸语,坐下喝了口茶,往后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轻笑问道:“心情不好?这是怎么了?”
戚襄撇嘴:“你从哪里看岀我心情不好?”
杨澜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他的肚子,一副了然的神情,“又吃多了吧。”
听到这个又字,戚襄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前世视之如草芥的食物,如今视为珍馐美馔。
甚至吃不着还念念不忘!
真是见鬼!
没想到还被这妮子看出来了,他抿了抿唇有点委屈的道:“这也被看出来了,你有透视眼还是怎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腹部平坦有力,“你就不能当我这是在复健?”
非得要戳穿他!
“呵呵。。。。。。”杨澜儿忍俊不禁。
站在墙角的小厮和跟在戚襄身后的亲卫全程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纳罕,他们的冷面将军以前少有的冷言寡语,这次受伤竟多了个话唠的毛病。
莫非被那谁谁谁感染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着,直到半个时辰后,戚襄感觉胃里的食消的差不多了,才让明间里的人出去,自己坐下来让杨澜儿把脉。
他随便的感叹一句:“你的医术愈发精湛了。”
杨澜儿抬起眼睨了他一眼,收回把脉的手,“身体在慢慢恢复,伤口痒吗?”
“嗯,有点。”戚襄点头,其实有时痒的难受好想挠几下。
“这属正常,记得别挠,明天就可以拆线了。”
“嗯。”戚襄挑眉:“你昨晚半夜出去了?”
第711章 有点毒
闻言,杨澜儿心里微微有点诧异,面上不显的低头,动作自然的将脉枕收回医药箱。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忖度着他刚才问的话。心里有点恼怒他窥视自己的行踪。
随即她又想起两人前世的职业,他这点便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着恼的。
杨澜儿歪着头,似乎在评估他这个人的分量或说可利用的价值,最后她浅浅一笑:“听说你如今的身世是京城里的官N代?”
“差不离。”戚襄点了点头,他一直以来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世,杨澜儿能知道也没甚奇怪的。
可他的身世与昨晚她出门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戚襄不大明白,便盯着杨澜儿等着她解惑。
可杨澜儿并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说起了她昨晚出去探秘的收获,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并把自己接下来的安排告诉了他。
戚襄看着对面女人笑意浅浅的两个梨涡,真像只狡猾的狐狸,又像是偷腥得逞的黑猫。
他并没有被算计的恼怒,而是摇了摇头,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笑问:“你说的这么清楚,就不怕我抢了你男人的功劳?”
杨澜儿这会儿心情好,小手一挥十分慷慨的说:“你们这是谁跟谁呀?你们原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可以交付背后的存在,当然有福要同享,有功劳要见者有份啦。”
当然之前两人互相不对付、见面就掐可以忽略不计。
像这种塑料兄弟情,理所应当的要风险共担!
不过,如今不是她这朵霸王花来了么?
这次运作得当又将可以立一次大功,当然风险也是存在的。
谭安俊在边关人脉有限,在京城家世显赫,但目前基本与他干系不大。多拉几个身份量足的官N代来共同承担风险是个无奈的选择。
人性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多几个人来抢功劳,也避免了被人当靶子,毕竟出头的椽子先烂。
戚襄非常配合的点头,赞同她的胡说八道。
前世今生,斗转星移,世事变迁,有的东西会变,有的东西却始终如一。
譬如说杨澜儿的嘴,永远都喜欢胡说八道,还说的一本正经。
再譬如他的……
“我这有一张减缓减震装置的原理图。”
“啊~?”
杨澜儿啊了一声,眨巴下眼才想起来,这厮前世最开始是个理工男。
戚襄慵懒斜坐在圈椅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几,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减缓减震!
什么意思?
杨澜儿当然知道这套原理的好处,只是不知道面前这男人抛岀这个诱饵想干什么?
她挑了挑眉梢,“有何企图?”
戚襄嗤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帅得无与伦比的脸,无比挚诚的问:“我的脸长的很寒碜?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杨澜儿:“……”还过的去。
戚襄问:“凭我俩的交情,当然有银子一起赚,我怎么会撇下你?三七分帐怎样?”
“你三我七?”
“当然……是你三我七!”戚襄纠正一下。
“五五!”
“三七!”
“五五!”
“最多四六!”
“成交!”杨澜儿拍了下桌子,随后喜不自禁:“不许反悔!”
戚襄:“……”这妮子有点毒!
第712章 又岀事了
第二日上午杨澜儿帮戚襄拆了线,清洗了已愈合的结痂伤口并重新上了药,这次上药她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一些除疤痕的药膏。
戚襄知道后,眸若星辰的望着杨澜儿,一直说他昨日送出的那四成股份果然没送错,用在了刀刃上。
杨澜儿失笑的摇摇头,又和他说起另一件事:“等冰雪融化,我们的作坊便可开工,但是首先得把工匠师傅先找好,再有就是作坊管事。”
她又摊了摊手:“你知道的,我们谭府根基尚浅,且得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实在是抽不出人才。这些便交给你来找吧,你手上应该有不少能人。”
戚襄:“。。。。。。”
他错愕半晌,最后‘哈~’了一声:“我本来想省心才拉你入伙,结果转了一圈回来,这些棘手的问题最还是抛给了我!”
那要你何用?
杨澜儿耸了耸肩,这是没办法的事,人才难得更难寻!
并且,她有预感他的难题远不止如此。
戚襄双眼瞪的如铜铃,他就说这妮子忒毒了点,思及此便也不嫌话说的难听,反正以前他们俩相处也是如此过来的:“那你干嘛?白拿股份坐等分红?我这劳碌命又提供技术又要招人管理,是不是以后还得销售一条龙全负责了?最后赚了银子还要招来马车帮你运送到家?”
嘿!这小子面对利益永远跟她急得脸红脖子粗,活了两世了胸襟就不能放宽广点,真是愁人!
杨澜儿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气定神闲的又据理力争:“诶,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可没白拿股份坐等分红,你岀技术我出资金,你六我四,你找工匠我操心,你下命令我跑腿。你说我怎么没出力了?”
她喝了口茶,咂巴下嘴:“不就是各人各施其职,各尽所能嘛。况且,合伙不就是有力岀力有钱岀钱?”
戚襄只能气的干瞪眼,这妮子这张嘴一贯喜欢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
杨澜儿放下茶盏,睨了他一眼,笑的两眼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