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杨澜儿站着没动。
谭安俊无奈一笑,双手捧着她如花小脸,“我们先换正装朝服,等会有天使来宣旨。”
杨澜儿惊讶,“圣旨?你就是因为这个回来的?”
“嗯,天使派人先通知了我,让我回家接旨,我们先准备,等会他们该到了。”
谭安俊拉着杨澜儿一起进了内间。
传旨的天使一行离开谭府,管家王清送一行人去了驿馆。
阖府上下骇然,除了几个知道内情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们的主子爷竟然是亲王!
亲王啊!
爵位世袭罔替,只要大盈朝屹立不倒,子孙后代不犯错,那子子孙孙的荣华富贵是不用愁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亲王门前怎么也得五品六品吧,等于他们这些奴仆属下,也可以光宗耀祖,福泽子孙啦!
喜大普奔!
谭府的下人们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他们是亲王府的仆从,亲王是他们的主子!
杨澜儿也诧异不已,“陛下怎么突然之间下旨让你袭爵了?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谭安俊盯着案几上的圣旨,眼神复杂,“据探子回报,并没什么大事。唯一称的上为大事的,六皇子围场秋猎时不小心惊马,摔断了腿算不算?”
杨澜儿想呵他一脸:“若皇子断腿都不算大事,那么也只有奸佞谋权篡位才能入你的眼了。”
厅堂里留下侍候的几人听了倒吸一口冷气!
夫人……不!是王妃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王妃真敢说出口!
还好堂内侍候的只留下谷雨立春和小五,若不然……悬!
祸从口出啊!
下人被吓得心肝直颤。
谭安俊却毫不在意,乐得呵呵直笑!
“在我心里认为的大事,只有你和孩子们的事才算。”这时还不忘表衷心!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小五都服了他。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你回京?”
“你别乱猜,说不定为夫还是沾了你的光呢。”
消息传的很快,彭城各方势力不管是从前有交情的还是没交情的。
在得到消息后,很快带上贺礼上门贺喜。
谭安俊夫妻俩忙着接待客人。
期间,周氏一直围绕在她身边想感慨下激动的心情,都没找到机会。
等天晚了,把所有的客人都送走。
“哦哟!我的脸都笑僵了!”
杨澜儿觉得自己的嘴好像恢复不到原位了。
谭安俊吩咐立春去打些热水进来。
两人洗漱一番,“你躺下,我帮你按揉按揉。”
杨澜儿躺在榻上,头枕在谭安俊的腿上,“王爷。”
“嗯,想说什么?”谭安俊学着她平时洗脸的动作,不轻不重的按揉。
“心有千千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呵呵,是吗?”
谭安俊低沉醇厚的笑声传来,传进了她的耳里却酥了她的心。
杨澜儿自下往上愣愣的盯着男人的喉结。
以前从来没发现这个角度看,怎么看怎么性感,随着喉结滚动,她也咽了口唾沫。
“王爷,我有点口渴。”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相公。”谭安俊伸手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杨澜儿坐起身,接过喝了几口润润嗓子。
好吧,有花折时堪须折,“相公我累了,抱我进去睡觉好不好?”
“来吧,为夫求之不得。”
第786章 桃花朵朵开
接完旨没两天,天使一行人回京离开后,谭安俊又回了军营。
北地的冬天太冷,地冻上后,外面的事也干不了。
边境的百姓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基本是呆在屋里哪儿也不想去。
军营也差不多,除了日常的训练和巡逻站岗,士兵们没人愿意在外闲逛。
谭安俊回到军营就去主帐打了声招呼销假。
大家得知他继承了王位,已是名副其实的一品亲王时,不管私心是什么想法。
至少明面上大家该恭喜的恭喜,随便再调侃他几句。
谭安俊当然说亲王是他出了军营的身份,强调大家在军营仍要把他当成昔日共事的袍泽。
等人都走了。
秦老将军瞥了眼儿子:“怎么?心里不得劲?”
被父亲窥破心事,秦小将军嘴硬:“没有的事,他从小被迫离家出走,有家不能回,现在终于拿回自己的爵位,苦尽甘来了,我心里也为他高兴。”
“别说的比唱的好听,我希望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爹,比珍珠还真!”
“那你摆个脸色给谁看?这么大个人了连表情都管理不好,成天还大言不惭的要我把队伍放心交给你?”
“我这是被冻的,脸都僵了!”
小秦将军心里不平衡啊!
边境条件艰苦恶劣,大家同吃同住同样拼命挣军功。一步步升上来靠的是自身本事。
如今一帛旨意传过来,昔日品阶比他低的属下,一朝成了他拍马都追不上的存在。
岂能让他心里不长草?
秦守义岂能不知这小子的心思。
自己的孩子从小看着长大,可以说他腚一撅就知他拉那个啥。
他拍拍他语重心长道:“一个人的福气是有定数的,但一个人的德行却可以修炼,你若德行不行,迟早会遭祸。所以儿子心胸放敞亮,眼光放长远点!”
别被一时得失迷了眼!
小秦将军低下头,“爹,儿子知道了。”
谭安俊回到自己的营帐,营帐里几天没住人跟冰窟窿有得一拼。
亲卫小五几个打了个冷颤,立马手脚麻利的生炉子。
其实在北地边境这种极寒天气,就算帐内生几个炉子,空气回暖也是有限的。
到冬季,北地的军营是最苦最累的军营。
但凡有点能力的将士都想调离这儿。
今年还好一点,由于春天的远袭提前捞了一批军费。
秦老将军秋收时让人提前收够了粮草,暂时可以让将士们安然的度过这个冬季。
明年如何?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边炉子刚生好火,门口的皮帘子便被掀开,一股寒风吹得几人生生打了一个冷颤。
小五刚想发火骂人,转头一瞧,张开的嘴翕动几下又闭上。
几个侍卫发现来人,都看向自己的主子,但都没离开。
仍然擦桌子的擦桌子,铺床的铺床,各司其职。
秦岚站在门口有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她,她咳嗽一声。
谭安俊抬头只是看了一眼,又低头收拾他带回来的行李。
秦岚心里不由苦笑,整理一下自己的战袍,努力让脸上笑容自然一点,“谭大哥,听说陛下下旨让您承爵了?”
“嗯。”谭安俊对这件事没什么可隐瞒的。
秦岚闻言语气轻松下来,欢快的道贺:“那恭喜啊!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了。”
帐内无人吭声。
秦岚也不在意,今儿她是真高兴,她的俊哥终于成为亲王了。
亲王是可以娶一正二侧四侍妾的。
这就是她的机会!
她看到谭安俊衣服折的跟方块似的,就想帮忙:“谭大哥,你休息会儿,这事我来做就好,这事男人哪做来?”
“不用,我自己做习惯了。”谭安俊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那谭大哥我能帮你做点什么?我在这儿干站着也站着。”
“真不用,你还是回去吧,毕竟孤男寡女的惹人嫌话。”谭安俊站直了身体,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秦岚见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委屈求全,对面的男人都油盐不进,心气也上来了,“我们以前也是如今日这般相处的,也没见你强调什么孤男寡女的。”
谭安俊无奈的看了眼帐顶,“因为以前没把你当成女人!”
“你。。。。。。”
秦岚被气差点一佛升天,合着她以前表的情被瞎子看了!
小五小六几人憋住笑,心里却暗暗咋舌主子爷毒舌起来毫不怜香惜玉,如此如花美眷在主子爷的眼里竟然如同男人无差别!
啧啧!
该说主子爷刚直呢,还是刚直呢。
简直刚铁直男啊!
小六眼神示意小五:“喂!是谁说的军营呆个两三年,母猪也赛比貂蝉的?”
小五眨眨眼仿佛在说:“问题是母猪能上树,貂蝉也认输!”
貂蝉能跟母猪比!
啊!不!
貂蝉能跟仙女比!
小六瞪眼:“原来你是这样的!”
小五嘴巴张合无声吐出两个字:“傻逼!”
小六“。。。。。。”
哈哈,笑死小五子了,今日吃了个大瓜。
秦岚看着对面男人那波澜不惊的神情,冷笑:“原来你会为自己的见异思迁找借口。”
她坚信谭安俊以前是喜欢她的,只不过回家意外得知有两个孩子,再加上那女人是个妖精,会勾人还越长越漂亮。让他一时迷恋忘返罢了。
作为女人的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有当祸水的资本。
“随你怎么想?”谭安俊吩咐小六帮他准备热水,转身进了屏风后。
小六给了小五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出了帐篷提水。
小五也想干脆随着小六溜出去。
可是他不敢,首先不说主子爷饶不饶他,就说回家主母仙女也饶不了他。
小五心里苦啊!
没办法?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硬着头皮,迎着女人杀人般的大眼睛,“秦大小姐,请您高抬贵脚。。。。。。挪挪脚,我们爷即将要洗漱。毕竟,风里来雪里去的,满头满脸雪渣子不好受是吧?”
秦岚双颊气得鼓鼓的,瞪了半天小五,本想冲他开火,但从小的修养不允许她胡为。最后只能瞪了眼屏风冷哼一声气匆匆的跑了。
哎娘呀!
终于走了!
小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终于为仙女站好了最后一波岗!
第787章 求你救救我吧
秦岚冲出谭安俊的营帐很远,被夹带着雪花的西北风一吹,脑袋清醒了不少,才想起她去见他的最终目的还没说呢!
想再回去,又觉得脸面无光。
毫无主意的她只能猛踢路上的积雪,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并且嘴里心里不住的诅咒他们夫妻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男的劈腿,女的见鬼!
而无辜连带被诅咒的杨澜儿怀里抱着汤婆子却打了两个喷嚏。
“夫人是不是受寒了?要不婢子去灶房熬个姜汤来?”谷雨说着就想动身。
杨澜儿搓了搓微痒的鼻子,赶紧阻止,“不用麻烦,我的身体好着呢。”
“可是。。。。。。”
“一想二骂三念叨,我猜是谁在骂我呢!”
谷雨不信,“哪有您说的这么玄乎?”
不管别人信与不信,杨澜儿此时窝在坑上上眼皮耷拉下眼皮,有点昏昏欲睡。
她翻了个身让自己睡得更舒服点,合上眼前不忘叮嘱小丫头:“我先眯会儿,等会三宝四宝醒来,你叫醒我。”
这个冬天闲得,整天心里惦记的除了宝宝宝宝小宝宝,就没别的了。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惯杨澜儿过的太惬意。
人活着得有点追求。
这不次日天微亮,守门的刘伯刚起床穿好衣衫,谭府大门就被拍得梆梆响。
“谁呀?”这大清早的,这么不省心,扰人清静。
门外没人回答,大门却依然梆梆响。
遇到这种情况,刘伯倒不怕是什么危险份子。
这份自信主要是来自府里的庞大侍卫队。
他卸下门栓,微微拉开一点门缝,微亮的天光加上积雪的映照。
刘伯看清门外站了三个衣衫凌乱,形象狼狈的年轻男人,除了敲门的一个,另两个倚着大门旁的抱鼓。
“麻烦老哥通传下,展颜轩的当家少爷首泽轩求见沐王妃。”
首泽轩心急如焚,他这时生怕这位守门人门缝里看人,看菜下碟。
毕竟,此时他们三人一身狼狈,不是上门求人的好时机,有失体统。
但是他想多了,刘伯闻言没多说什么,只让他们等会。
当杨澜儿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对首泽轩是有怨念的。
而此时瞧着站在她面前的主仆三人,杨澜儿再多的不满也知道适时的收敛起来了。
“你们这是。。。。。。遇到打劫的啦?”
“差不多吧。”首泽轩现在笑得比哭更难看,遇到是劫匪就好了。
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再怎么狼狈也不失那份视觉上的冲击。
杨澜儿感慨完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等丫鬟上完茶出去了,才问:“你们遇到蛮夷了?”
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在边境山匪很少,真正的危险来自北方的蛮夷,谁知道首大少爷是不是特倒霉,恰巧遇到打草谷的小股蛮夷呢?
“嗯,”首泽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