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周边的地形本王……我还有点印象,至于具体位置,到时拉着……嗯,拉着冯氏一起上山便是。”说道冯氏,老王爷有点尴尬。
冯氏?杨澜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也只是愣了愣,才想起老王爷说的是他如今的妻子。
作为原配嫡妻的儿媳妇,她有点不知道怎么答话了。
她看向谭安俊,后者倒是没甚反应,从最初的情绪波动,他又恢复了冷漠常态。
谭安俊见小妻子的眼神,适时的开口:“父王再好好休息一日,明日出发吧,我们要离开几日,有些事今儿我得好好安排下去。”
空间辣媳:山里硬汉撩妻忙
第839章 相认
翌日,天刚破晓。
几人几骑踏踏的从寂静的街道飞驰而过,由于天色过早这时城门还未到开启时间,只见队伍最前面的人扔了一个令牌给守城门的官兵,官兵接过一瞧,忙不迭地吩咐身后的同僚打开城门,他自己则尊敬的奉还令牌。
几人几骑一路风驰电疾的赶往甘州。
两日后,风尘仆仆的到达大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老王爷指着最靠近山边的一座农家小院,道:“那便是我这十几年住的地方,也是我和冯氏的家。”
经过这几日的缓冲,老王爷已经能从容的在儿子儿媳面前提及自己这个意外组成的家,包括家里的成员。
事已至此,不能坦然面对又怎样?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并无力改变,只能坦然面对今后的生活。
只是对原配嫡妻的离世,他这一生都无法释怀,这沉重的枷锁将伴随他的后半生。
杨澜儿视力不错,眺望远处那座毛草顶的小院,在淡淡的晨雾中炊烟袅袅,面对这充满烟火气的小院,她担心的转头看向谭安俊。
谭安俊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那便进村吧。”
靠近山边的农家小院,只是一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的土坯毛屋,此时灶房里冯氏正在煮早饭,一儿一女,小闺女在打扫庭院,儿子在后院喂猪。
小闺女扫到门口时,便听到一阵马蹄声,她循声望去,最先看到的便是离家多日的爹爹,穿着一身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回来了。
“娘,娘,爹爹回来了,你快看啊,爹爹骑大马回来了!”
跟在身后的其余主仆几人直接被小姑娘忽略了。
随着小姑娘清脆喊声,灶房里的冯氏急切地冲了出来,边跑边问:“哪呢?哪呢?”
跑到院门口,嘴上问着,眼睛已经朝回家的途经之路望去。
看向来人,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噏动,“当。。。。。。当家的!”
几人几骑行到院门前,老王爷离蹬下马,他首先对冲过来拉住自己大手的小闺女慈爱的笑了笑,回头看了眼后面跟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对冯氏道:“先进院。”
冯氏看了眼后面秒懂,她对杨澜儿和善的笑了笑,便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另几位冷面男神,转开身让几位贵人进院子。
杨澜儿瞥了眼谭安俊,来到这小院,他虽然已经刻意收敛了气势,但面对他那张冷得掉冰渣子的脸,普通人看了真是怵得慌。
她对冯氏歉意的笑了笑,紧跟谭安俊的步履进了院门。
小六带着其余几位侍卫站在门外照顾马匹,顺便威慑一下跟来看热闹的村民,不让他们偷听到主子们的谈话。
几人刚在堂屋坐下,门口便冲进来一人,此人在堂屋中间站定,激动的喊了一声:“爹,你回来了!”
“莽撞!”老王爷虎目一瞪,不怒自威:“教过你多少遍,男人应当稳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知随了谁?这还有。。。。。。”
他本来想说这还有客人在,但想想这话不对,还好他及时住了嘴,把这话咽了回去,赶紧描补道:“这还有你兄嫂在呢。”
杨澜儿看着面前这位小叔子,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青春萌动的好时候,嗓音说不上好听,毕竟正处于变声期。
长相随了老王爷,与谭安俊有几分相似,特别是谭家特有的凤眼,再配上谭家标配的剑眉,妥妥的小鲜肉一枚嘛!
颜值高又爱笑的人就是讨喜,她笑道:“父王,都是自家人,无需见外。”
老王爷瞥了眼老神神在在坐在那没吱声的大儿子,觉得还是儿媳贴心,他老怀欣慰的哈哈一笑:“澜儿说的对,自家人随意点好。”
这时,冯氏端了茶水进来,乡下的土坯房隔音效果不理想,她在进门前已经听到了老王爷的话,果不其然,与她猜测的差不离,堂前坐的另两位是相公的大儿子夫妻。
她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家男人,笑道:“相公在说什么?看把你高兴的。”
老王爷又是一笑,对她招了招手:“小菊,过来坐。”
冯氏面上含笑地给几人上了茶,才坐回老王爷身边。
杨澜儿刚在门外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这会儿坐在屋里,她认真的打量起这冯氏来,身材娇小,面容五官端正,从这张已不年轻的面容可以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个清秀的小美人。
再加上她这淡定从容又恬静的气质,难怪老王爷在失忆后,仍愿意娶。。。。。。不,是入赘冯家。
这种别于农家村妇的气质,在寡淡的山里生活,她确实有资本很难让男人不心动。
看老王爷与她夫妻之间随意的互动。窥一斑而知全豹!
可想而知,他们夫妻之间感情很好,这份随意可能是原沐王妃一生都不曾拥有的。
如她所想,杨澜儿感觉身边的空气又降了几度。
老王爷示意小闺女也找凳子坐下,这才向谭安俊夫妻介绍:“这是冯氏,当年就是她上山捡菌子时,在青山上发现受伤的我,后来回来找了当时的岳父上山将我背了下来。”
老王爷又提当年救命之恩,其郑重的表情,让谭安俊夫妻坐不住,他们俩起身向冯氏行了一礼,感谢她当年的出手之情。
父王这是怕他以后不善待冯氏?谭安俊说不清自己心中复杂的感情,只是最明显的是心里感觉酸酸的。
杨澜儿倒是坦然多了,毕竟这不是她的血脉亲情,才相处几日,何来那么多复杂情感。
随后老王爷又介绍了谭安俊和杨澜儿,弟弟妹妹上前见礼,杨澜儿代表他们夫妻送出早准备好的见面礼,每人一块羊脂玉佩,女孩再加一套银镶珍珠的首饰,男孩加一把做工优良的弓箭。
两个孩子收到这意外的惊喜礼物,都笑眯了眼。
老王爷介绍兄妹二人时,杨澜儿才知道,男孩名叫冯壮,今年十四岁,意思显而易见,希望他一生都健健康康。
女孩叫冯琴,今年十岁,父母希望她以后生活能诗琴画意,不用整日为生计奔波。
第840章 憾事
喻意很美好,可惜小姑娘人生前十年过得并不算如意,相信往后的人生能如她父母对她的期望。
毕竟往后她就是沐王府的大小姐,他们这一辈的唯一女孩。
杨澜儿嫉妒的看了眼老王爷和冯氏,心里酸酸,她也好想有个贴心的小闺女。
第一次相认相处,大家相处还算愉快,且杨澜儿对突然出现的家人并不反感。
家里来了客人,认完亲,冯氏便又进了灶房做了两个菜,馍馍倒是管够,她一般清早起床都会将一天的馍蒸出来,这会儿刚好可以用上。
用完饭,老王爷打发冯壮和冯琴去喂马,便跟冯氏说明了情况。
冯氏一听要去查看当年那地,她稍回忆一下便点了点头,既然要上山,她便回房换了身旧衣裳。
几人站在院子里等着,杨澜儿闻着春天的味道,漫不经心的打量这座农家小院,老王爷见此,便跟他们夫妻介绍了一下房子的格局,“正房中间堂屋,左边是我和冯氏的卧房,右边是琴儿的房间加一个放粮食的暗间。东边厢房是壮儿的房间,右边是灶房。后院有猪圈杂物房柴房等,再加一块菜地。”
既简单又简陋,是他忘记前尘往事后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真要离去,老王爷还是有点怅然。
临出发,冯壮兄妹回来。
冯氏叮嘱兄妹俩:“我和你爹以及你兄嫂要上山一趟,你们在家要乖乖的,照顾好家里牲口。。。。。。”
冯琴毕竟是女孩,要文静一些,倒是还稳得住。
冯壮就不同,他一听说父母兄嫂都要上山,他嚷嚷着要跟上山:“爹,你们上山干啥?我对青山熟悉,也跟你们一起去,我给你们带路。”
面对这个精力充沛的儿子,老王爷想也不想的就呵斥:“胡闹!难道你还有你娘熟悉青山,再不然你老子我还没你熟悉青山?”
冯壮不服气的撇撇嘴,到底是十四岁的少年,严父一板脸就认怂,站在那儿不敢吭声。
“你跟我们进山,难道你想丢下你妹妹一个人在家?她一个人在家难道你放心?”老王爷的一连串质问,让小少年彻底歇气,认命的在家带小妹。
杨澜儿对身边的谭安俊眨眨眼,老王爷对你总是和和气气的说话,没承想你家父王还有一副严父的面孔啊。
谭安俊转开视线,不想理自己这专戳他心肝的小妻子,他也想在他爹面前肆意妄为,可惜他没那本钱,同人不同命。
当他年少想在父母面前撒娇释放真性情时,父母早已经离他而去,抛下一个九岁的孩童独自面对人心险恶,如今父亲回归,可惜他也早已过了那个撒娇卖萌肆意妄为的年纪。
说起来,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所以,如今他对自己的四个儿子便比其他做父亲的多了份耐心。
最后,冯家兄妹待在家里,谭安俊留下另一名侍卫负责他们俩的安全。其他人都跟着上了山。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众人。
冯氏多了份感激,从这件小事可以看出兄长把弟弟妹妹真的放在了心里。
老王爷多了份欣慰,这是他最想看到的,兄友弟恭,家庭和睦。
侍卫们多了份了悟,看来他们以后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王爷这两位弟弟妹妹了。
他们进山没走多久,翻过一座山,在一片乱石中,冯氏指着前面的成堆青石,“这座石山不大,石头与石头之间长满了杂草,我当年便是在空地的杂草丛中翻找草菇时,发现受伤倒地昏迷的相公,我们现在进去。”
她边走边说明当时的情况,当时陡然掀开草丛发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可把她吓得够呛,只差没撒腿就跑。
后来是发现地上的男人胸口在起伏,她才安心了点,敢上前查看他的伤情。
当发现她怎么也叫不醒地上的人时,她只能放弃满地的草菇,惊慌地跑下山找她爹来救人。
今后的无数年,每当她回忆这段记忆时,她都从心里感慨,还好当年她的一份善心,成就了她的好姻缘,捡了个贴心又合意的相公回来。
她坚信这就是老书生口中所说的姻缘天定,天定良缘啊!
她如此说,村中的老姐妹还不信。
这不,应验了!
她家相公是王爷,是皇亲贵胄,今后,她们娘几个也能跟着荣华富贵一生了。
所以她很感激这份天意,连带着对待前妻留下的儿子,她也小心侍候,唯恐招他们讨嫌,让相公为难。
认识相公是她修了几辈子得来的福气,为了这份福气能绵延后代子孙,她只要善待相公的大儿子如今的沐王爷,他看在这份善心的份上,必定会善待自己的儿子闺女的。
别问她为什么会如此认为?
她冯小菊相信相公的人品,有这样的老子,相公的儿子人品会差?
杨澜儿不知道走在前面冯氏的想法,若是知道,她一定会竖起大拇指,说:姐,你蜜汁自信真令小女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家傻狍子的确要求很低,只要他们好相处,不触碰他的底线,多个弟弟妹妹,他真心高兴。
一个人孤独奋斗没有手足相帮,实在太难了。
一行人到了老王爷当年昏倒之地,便散开寻找起来,原地只留下老王爷和冯氏。
冯氏见人群散开,纳闷:“相公,他们这是在找什么?难道你记起来当年掉了什么重要的物品?”
她也是在上山时,才从相公的口中知道,相公脑袋里的淤血已经散了,记忆也恢复了,当时一听,她慌了一批,后来一琢磨,便知相公对她还一如从前。
只要还如从前,她便知足了。
“他们再找当年我逃跑的甬道。”
老王爷便将事情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最后叮嘱她:“事关重大,这件事你别和孩子们提起,他们人小经不住事,若是被他们嚷嚷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冯氏闻言,忙不迭的点头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