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韩炽和拓跋珲的书信,她拿手啊!
只是……
“隰哥哥,这么做会不会连累段家?”
上辈子,元梓忧跟段家的人没有接触过,段家因为韩炽受到了不小的牵连,可这辈子,她跟段五公子接触一番,倒是对段家有些好感,不忍心这样一个书香大族遭此横祸。
“多少会影响。”霍隰飞说道,然后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次段氏的死,肯定会成为段家心里的一根刺,是决计不会放过韩炽的,定然也会对付韩炽,咱们不放也将证据递到段家手里,到时候段家与元叔叔都弹劾韩炽,如此,段家大义灭亲,自然不会受到什么牵连了。”
“好!”元梓忧点头道:“回头我就仿些书信出来给你。”
“行。”霍隰飞点了点头,正是因为知道元梓忧可以仿写书信,他才想出这个办法来的。
却说韩炽等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一直没有等到段五公子身亡的消息,便问承影道:“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
承影跪在韩炽面前:“回侯爷,小的一直没有收到那边的回信儿,已经派人去了,只是如今还没回来。”
“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儿?”韩炽紧紧的皱了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韩炽眯了眯眼睛:“只怕段五已经回到段家了。”
“侯爷,难道……”承影听了不由一惊,不太可能吧,为了保险起见,他可是找了真正的山贼,而且吩咐了那边要倾尽全力的,对方人手就有两三百之多,只对付个几十人,又是攻其不备,难道还会失手不成?
“去打听段家那边有没有段五到家的消息。”韩炽忙吩咐道。
“是!”
等承影离开了,韩炽便焦躁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若是段五真的回到了段家,那事情就不太妙了,如今他几乎百分百确定,段五是知道段氏真正的死因了,现在韩炽只后悔,为什么要有所顾忌,若是直接在侯府中解决了那几人,岂不是就没有今日的麻烦事儿了?
越想,韩炽越是觉得事情不对,似乎有什么是他把握不住的了。
这种感觉太糟糕,让韩炽心里越来越慌。
怎么办?
韩炽如今想着的,若是段家发难,自己要如何应对,幸好当日院子里的那些人,他都处理干净了,否则只怕还要更棘手的。
还不等韩炽想出办法来,就收到了坏消息。
段五果然回到了段家,而那些劫道的山贼通通都被人杀了个干净。
“砰!”
韩炽气得摔了杯子,两三百人在半路埋伏,若非无人相帮,那段五一行人是断断无法逃出生天的,到底是谁在跟他过不去。
韩炽第一反应就是元家和霍家,他恨得咬牙切齿,眯着眼睛想了想,便吩咐承影去催了元岐雷。
这么久了,那元岐雷竟然什么动静都没闹出来,简直是个废物。
只是,韩炽没想到,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一日早朝,元岐风联合段家,一起弹劾了韩炽,罪名便是通敌卖国,同时还呈上来韩炽和拓跋珲的来往书信。
这对于韩炽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皇上,臣冤枉啊!”韩炽噗通就跪在了地上,这些书信绝对不可能是真的,拓跋珲给他的书信,他早就在第一时间便烧毁了,至于他给拓跋珲的书信,都是直接交给拓跋珲埋在京城里的心腹,每次都很稳妥,怎么可能会有书信流到元岐风和段家的手里。
齐文帝被这个消息惊到了,根本忘了元家之前和段家结仇的事情,只淡淡的瞄了韩炽一眼,接过刘公公呈上来的书信,细细的看了看,不由勃然大怒,将其中一封书信朝着韩炽扔了过去:“那你就给朕好好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你的字。”
韩炽颤着手取过那书信,看了一下,那书信上的字与他的字并无二致。
可是……
他绝对没有写过这样的书信,这书信……是伪造的。
“皇上!”韩炽忙磕头道:“这书信是伪造的,是有人要害臣啊,请皇上明察啊,臣发誓,绝对没有写过这些书信啊,皇上,你可一定要相信臣啊,臣一向忠于皇上,怎么可能做出背主的事情来。”
齐文帝眯着眼睛看着韩炽,似乎在判断韩炽话中的真实性。
这个韩炽的爵位并无实权,人也一向老实,所以齐文帝对他到一直比较放心。
可是,想到刘公公最近跟他说得市井中的那些传言,齐文帝又有些疑心起来,这个韩炽会不会是个表里不如一的?
“韩侯爷倒是真的没有背主!”这时,元岐风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元岐风这话一说出来,殿中一片哗然,这元岐风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弹劾韩炽来着,怎么这么快又开始维护起韩炽来了?
随身空间之贵女有泉
第三百五十三章 证据
“元岐风,你今天到底是何意?”齐文帝也有些迷糊了,不解的看着元岐风问道。
先是和段家一起弹劾韩炽通敌卖国,现在又说韩炽没有背主。
“回皇上。”元岐风从袖子中取出一方扁盒,双手捧起禀道:“这是段家搜罗的证据,还请皇上过目。”
段家远在南边儿,一时无法及时到达京城,所以,这些弹劾韩炽的证据,都是秘密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元岐风手中的。
“段家……”齐文帝这才想起来,皱眉道:“元爱卿,我怎么听说你和段家结了仇,到底怎么回事儿?”
“皇上。”元岐风朗声说道:“所谓结仇,当日不过是我与段五公子做的一场戏罢了。”
“什么!”
如今,元家和段家结仇一事,在京城可以说是世人皆知,可现在,元岐风却说当日不过是一场戏罢了,不仅仅是齐文帝,便是大殿中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元岐风。
而韩炽则暗恨着咬牙,他就知道,当日是段五和元岐风做的一场戏给他看的。
“皇上。”元岐风继续说道:“淮南侯夫人身亡,段五公子带家人来京奔丧,而淮南侯则告诉段五公子,淮南侯夫人是被小女打伤致死的,想要以此毁了小女的名声,可最后查明,杀害淮南侯夫人的,却是淮南侯!”
此话一出,举殿哗然!
“你胡说!”韩炽怒目圆瞪,顾不得这是在大殿之中,盯着元岐风说道:“害死我夫人的,明明是元二姑娘,元岐风,你倒是会倒打一耙,我与夫人鹣鲽情深,怎么可能会害死她?”
“哼!”元岐风冷冷的哼了一声:“姓韩的,你将当日院子里的下人都处理了,以为就没有人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吗?就可以由着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你……”韩炽还要说什么,齐文帝便冷哼道:“住嘴!”
“皇上!”韩炽心头大惊,齐文帝这是对他不满了?
齐文帝本来疑心就重,听了元岐风的话,见韩炽脸色似乎有一丝惊慌,心中的疑心就更重了,自然不想让韩炽打断元岐风的话。
“元爱卿,继续说。”不得不说,齐文帝的好奇心也是很重的。
“是,皇上。”元岐风恭敬的应道。
韩炽有心阻止,但到底碍于皇威,只得咬牙站在一旁暗自恼火。
“皇上,当日的事情,是有人证的。”元岐风的这句话,让韩炽惊得差点儿跳起来,当日在院子里的那些下人,除了承影,可是都处置了的,难不成是承影?
不可能!
韩炽否认了这点儿,对承影,他还是非常信任的,相信他绝对做不出背叛自己的事情来,那到底是谁?还是元岐风在故弄玄虚?
韩炽一边想着,便听到元岐风接着说道:“当日的那些人,虽然被韩炽所处置,但到底还剩了一个活口,段五公子将那人寻到后,便准备带回段家,可是他担心韩炽怀疑他查知了真相,便与我说明了情况,我俩才演了那场戏,想着以此打消韩炽的疑心。”
“可是,哪里知道,这韩炽竟是根本不愿意放过段五公子,在段五公子回段家的路上,勾结山贼,想要造成段五公子被山贼打劫而身亡的假象,幸而小女和霍世子有所察觉,暗中派人保护,段五公子这才免了一劫。”
“如今段家已然知道了韩炽的所作所为,自然要为女报仇雪恨,哪知道一番调查,竟是查出了韩炽的底细来,这扁盒中便是证据,还望皇上明察。”
元岐风说着,便将手中的扁盒再次呈上。
刘公公上前接过扁盒,将扁盒呈给了齐文帝。
齐文帝接过扁盒,正要打开扁盒,看了一眼元岐风:“段家是为女报仇,元爱卿,你呢?”
“回皇上!”元岐风恭敬的应道:“韩炽几次三番污蔑小女名声,臣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齐文帝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元岐风,便将扁盒打开来。
打开扁盒之后,齐文帝看到扁盒里的东西,便一样一样翻看起来,越看眉头越紧,眼见着脸色就变黑了。
韩炽暗暗打量着齐文帝的脸色,又回味了一番元岐风的话,倏地脸色大变,后背一层冷汗就冒了出来。
不是他想得那样吧?
“韩炽,你可真是好样儿的!”齐文帝“啪”的一声,将扁盒重重的砸在了龙案上,也同样重重的砸在韩炽的心头。
“皇上!”韩炽猛地跪在地上,一脸的惶恐:“臣对皇上并无二心,天地可鉴,皇上,元岐风和段家对臣恨之入骨,定然捏造证据陷害微臣,还望皇上明察啊!”
说完,韩炽便以头触地,连声喊冤。
“冤枉?”齐文帝咬牙切齿的看着韩炽,这扁盒中证据确凿,在加上韩炽与拓跋珲的书信,他已然认定,韩炽是被拓跋珲放在他们大历朝的奸细。
可是,更让齐文帝心塞的是,这样一个奸细,他竟然还给封了侯,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一朝天子竟是连忠奸都辨不分明。
“皇上,臣真的冤枉啊!”韩炽不住的磕头,痛哭流涕:“臣的心是忠于皇上的啊!”
“好一个忠臣!”齐文帝眯了眯眼睛:“韩炽,我该叫你韩炽,还是该叫你嵇山呢?你虽然是敕勒丞相的私生子,可你还真是一个忠臣啊,大大的忠臣,你忠的是你敕勒的王才是!”
齐文帝又觉得不解气,随手将手边的茶盏,朝着韩炽砸了过去,只是没砸准,落在了韩炽的脚边。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韩炽,大历朝的淮南侯,竟然是敕勒人!
韩炽不敢抬头,猛地睁大了眼睛。
嵇山,正是他真正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人喊过了,自从来了大历朝,他强迫自己忘掉这个曾经的名字。
可今日,这个名字从齐文帝的嘴中喊出来,韩炽便知道,他怕是逃不过了。
想到这里,韩炽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隐秘的身份,竟然有朝一日会在大殿中被揭发出来。
随身空间之贵女有泉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下场
“皇上,您错怪臣了!”尽管知道可能无济于事,韩炽还是想要争取一下,毕竟能活着,谁又希望去死?
“韩炽,你把朕当傻子一般,耍了这么多年,就真以为朕糊涂了吗?到现在都还会被你随意糊弄?”齐文帝眼睛里都泛起了红丝,恨恨的看着韩炽:“看着朕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糊弄,你是不是很得意?”
齐文帝怒啊!
眼前这个他一直没怎么放在眼里的闲散侯爷,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敌国奸细,这样的一个人,在大历朝堂待了将近二十年,到底给敕勒传了多少消息?他们大历朝吃了多少暗亏?
继而,齐文帝又想到轩辕潇的那个侍妾,心中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拓跋珲,你可真是好样的!
“皇上!皇上!”韩炽忍住心底的惶恐,急忙喊道:“臣真的是冤枉的,您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名字,臣听都没听过啊,皇上,您可一定要明察啊!”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齐文帝气得还想拿东西扔韩炽,但那支扁盒不能扔,于是,劈手夺过刘公公手中的拂尘就朝着韩炽扔了过去,那拂尘的木柄正好砸在了韩炽的脑门儿上,这才稍稍让齐文帝出了一小口心中的闷气。
“来人!”齐文帝猛的一拍龙案:“将这个奸细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是!”
随着齐文帝的命令,四个护卫从殿外进来,架起韩炽就往外拖。
韩炽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皇上,臣冤枉啊,臣冤枉啊!”
那几个护卫不理韩炽的挣扎,只拖着人往外走。
只听到韩炽一连声的喊冤求饶之声,其中还夹杂着对元岐风和段家的愤怒诅咒,慢慢的,声音渐渐的远了。
这个时候,整个大殿的朝臣们这才缓过神儿来,有一些平日里与韩炽私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