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誊叹了口气,怪不得啊!
怪不得这孩子文武双全,却从来不愿意入朝为官,他还以为,这孩子是天生就对经商感兴趣呢,却原来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可是,不对啊。
宣誊皱了皱眉:“卿儿,既然是你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为什么还接受抚边将军一职?”
“我有我的考量。”宣少卿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哎,罢了。”宣誊叹道:“你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也不拘着你,只是,你这次特意从边疆回来与我说这件事情,是何原因?”
想到如今齐文帝还被押为人质,朝堂中又乱成一团,宣誊心中莫名的冒出了一个想法来。
宣少卿看着宣誊,低头笑了一下:“您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之前没有跟宣誊说开了还好,如今说开了,宣少卿一时倒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宣誊了。
毕竟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如今若是让他一下子改称外祖,别说他,只怕宣誊都无法适应。
宣誊睁大了眼睛:“卿儿,你真的……真的打算争那个位置?”
“是。”宣少卿微微垂了眼眸,轻声说道。
宣誊叹了一口气:“卿儿,那个是你嫡亲的兄弟。”
“我知道。”宣少卿点了点头。
“那你是下定了决心,要跟你嫡亲的兄弟争那个位置了?”
“是。”
“你可知道,你很有可能是争不过他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宣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若是论感情,他自是与宣少卿亲厚的,毕竟这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但是,对于轩辕潇,他也疼啊,从他心底来讲,是根本不愿意看到这兄弟二人为了去争那个位置而自相残杀的。
皇位就一个,其中一个坐上去了,剩下的那个会甘心?尤其是轩辕澈,如今他可是太子,若是真的由宣少卿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只怕心里是不会平衡的,那原本关系还算和睦的兄弟二人,只怕从此就彻底势如水火了,再说了,他对宣少卿争取那个位置真的没有什么信心。
“卿儿,潇儿如今是太子,支持他的人不少,而你之前未入朝堂,就算公开了身世,肯支持你的人能有多少还未知,这样的情况下,只怕你是争不过潇儿的,若是你没能争过潇儿,你可想过后果?”宣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个位置,我争定了。”宣少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气坚定:“您放心,元霍两家都会支持我的。”
“你……”宣誊这次彻底被惊住了:“你跟他们都说了?”
“对。”
“他们也同意了?”
“是。”
宣誊叹了口气,他心里很明白,如今元霍两家掌住了京西大营,京城三分之二以上的兵力都在他们手中,而边疆那里……只怕卿儿也是做了安排了,若是元霍两家执意攻城,朝廷是根本抵挡不住的,而有了元霍两家的支持,宣少卿的胜算很大。
“罢了罢了,这样也好。”宣誊说道:“他们肯同意,至少这皇位还在轩辕家的手里。”
如此一来,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也不至于被贬被斥,再说了,真要论起来,宣少卿占嫡站长,这皇位也本就应该是他的。
“不,若是我得了那个位置,那皇位便是宣家的。”宣少卿说得斩钉截铁。
宣誊看了看宣少卿:“你不肯原谅你父皇?”
“我该原谅他吗?”
宣誊沉默了,当年,齐文帝对宣少卿可以说是没有一丁点儿父子之情,宣少卿不肯原谅,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有些人,有些事,是真的无法被原谅的。
随身空间之贵女有泉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夜攻
夜半时分,京城的百姓早就进入了梦想。
如今京城城门的守卫兵士增加了四倍有余,三步一岗,将城门处守了个严严实实。
突然,一阵异香飘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守城的兵士们就开始一个个的软倒在地,很快,所有守城的兵士俱都倒地不省人事了。
京城的城门被悄然打开,一队队兵士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进了城,朝着皇城而去。
轩辕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元岐风和霍栎修会在半夜发起了进攻,而且没有费一兵一卒就攻破了京城的城门,在他还在睡梦中的时候,锋利的刀锋就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处。
他怎么都没有想明白,京城的大门不说严防死守,也是安排了不少兵士把守的,就算元岐风他们半夜进攻,也总要闹出点儿动静来吧?
可是,没有任何动静。
几万兵士就这么静悄悄的进了城,进了皇宫,直到被擒,看到东粹宫中一片片倒地不省人事的宫人侍卫,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一锅端了。
轩辕澈是太子,元梓忧几人倒是没有为难他,只将他带到了勤政殿中。
此时,齐文帝也已经被带到了勤政殿,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俱都苦笑不已,知道彻底没有希望了,心中不免悲凉,而齐文帝更是悔不当初,早知道会有今日的结局,当初他就应该再果决一点儿,弄什么证据?直接下令将元家抄家处斩,也就没有如今的这些事情了。
想到这里,齐文帝狠狠的盯着元岐风几人,那目光恨不得将几人凌迟殆尽。
元梓忧看着齐文帝狠戾的眼神,心底冷笑,纵使看在太后和临阳郡主的面子上,她不会要齐文帝的性命,但是也不会就此轻饶了他,他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对于太后、宣皇后和临阳郡主,元梓忧倒是没有为难,只令人将她们请到了勤政殿中。
看到完好无损的齐文帝,太后心中松了一口气,感激的对元梓忧说道:“元家丫头,谢了。”
元梓忧笑了笑:“太后言重了。”
太后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称呼,以后就别喊了。”
太后心中叹了口气,她一辈子深居后宫,虽然不涉朝政,却是个通透的,如今他们的境况,若是能留得一条性命被终身幽禁,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个,就不是我决定的了。”元梓忧闻言,便笑了笑说道:“太后一向与人为善,说不得就是个福泽深厚的。”
“哼。”轩辕澈冷哼一声:“元二姑娘,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要怎么处置我们,给个痛快吧。”
霍隰飞上前一步,将元梓忧挡在身后,冷冷的看着轩辕澈:“要如何处置你们,就看新皇的意思了。”
轩辕澈愣了一下,继而冷笑道:“怪不得你们突然半夜起事,原来是有了决定了。”
说完轻蔑的说道:“说吧,你们谁来坐那个位置?你,还是你爹,或者元岐风?总不会,你们要推个女皇出来吧?你们就不怕这个位置,你们坐不稳?”
说完,轩辕澈一脸鄙夷的看着霍隰飞身后露出了一角衣裙。
霍隰飞冷冷的看着轩辕澈:“轩辕澈,新皇不管是谁,都会比你们父子二人强,一个自私多疑,一个卑鄙阴暗。”
“你……你说什么?”轩辕澈咬牙怒问道。
“我曾经真的以为你将来会是个好皇帝,可如今看来,我真是看走了眼,你爹之前的行事,倒也算间接做了件好事儿,也算是让咱们大历朝的百姓免于将来的水深火热,你做的那些事情,别以为没暴露出来就没人知道。”霍隰飞冷笑一声说道。
“你……”轩辕澈闻言心头暗暗惊了一下,面上却发怒道:“霍隰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此说不就是为了抬高你们自己吗?”
霍隰飞懒得与轩辕澈争吵,只淡淡的说道:“你派人暗暗囚禁的那些百姓,我已经让人都放了,你的心思,别以为别人不清楚,不就是想着到时候用这些百姓的性命威胁我们吗?一朝太子,为了自保竟然枉顾百姓的性命,你可真是齐文帝的好儿子啊!”
“哼,没错,你真以为你这么坐了,就能坐稳皇位了吗?”元梓忧从霍隰飞身后探出身子来,不屑的看着轩辕澈。
这轩辕澈和宣少卿真的是天差地别。
“澈儿,你……”太后和宣皇后都没想到轩辕澈会有此举动,俱都惊讶不已。
“你们根本就是无中生有。”轩辕澈坚决不肯承认。
“敢做不敢认,你还真没品。”对于这样的轩辕澈,元梓忧更加瞧不起了。
“你……”轩辕澈欲痛骂元梓忧,但看到霍隰飞看着自己的眼神,不自觉的就怂了,如今他只是个阶下囚,自然是懂得要识时务一些的,想及此,轩辕澈不甘心的咬了咬嘴角,把头扭向一侧。
齐文帝做了将近一个月的阶下囚,对元梓忧一行人的愤怒与日俱增,却又无可奈何,这种感觉让他备受煎熬。
见轩辕澈吃瘪,便冷哼一声:“你们又好到哪里去,之前还一副假惺惺的衷心模样,如今还不是露了本来面目,哼,你们也别说朕当初冤枉了你们。”
元梓忧反唇相讥道:“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一心就只想着那个位置?”
“你们没想着?”齐文帝冷笑道:“那倒让朕看看,新皇在哪里?朕就不信了,你们辛辛苦苦围城在先,又逼宫在后,愿意将挣来的东西让给别人?说啊,新皇是谁?”
齐文帝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便从殿外传来:“是我!”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说出
这个声音让齐文帝心头猛地一震,忙转头看向殿门处。
只见宣少卿肃着脸,一步一步从殿外走了进来,此时天已经亮了,初升的日光在他身后镀了一层浅金色,让宣少卿本就俊朗至极的容貌,沐浴在这日光中,宛如神祗一般。
“你……”齐文帝瞪着宣少卿,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对于这个儿子,齐文帝其实是一直想要极力忘记他的存在的,甚至有些后悔当年没有一意孤行将其溺毙,毕竟,宣少卿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年轻时候所做的事情,更怕这件事情被人翻出来,成为他被人攻击的把柄。
可是,有太后和肃亲王盯着,他终究不好再做些什么,所幸,这宣少卿一直沉迷于经商,对朝堂之事倒是不感兴趣,也算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宣少卿一直是不理政事的肃亲王世子,那么,他自是也不会赶尽杀绝。
但,那则预言的出现,让他有些慌了神,算计元家的同时,他虽是不敢明面上对宣家怎么样,却借着守卫边疆的借口,封了宣少卿为抚边将军,将其支到了遥远的边塞。
边疆时有战事,刀剑无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只是,后来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如今再见面,他是阶下囚,而宣少卿却要成为新皇?
宣少卿慢慢的走到齐文帝面前,声音清冷至极:“见到我,是不是很吃惊?”
“小舅舅,是你!”轩辕澈也吃惊的看着宣少卿:“是你要谋权篡位?”
轩辕澈也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小舅舅一向是个懒散的,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把他赶下去的会是这个小舅舅。
“谋权篡位这个词,严重了。”宣少卿看着轩辕澈说道。
“哼。”轩辕澈重重的哼了一声,看着紧跟着走进勤政殿的肃亲王问道:“外祖,孤真的没想到,你们会如此对我,我一直以为,宣家会是孤最坚挺的后盾,可是没想到,在背后狠狠捅了孤一刀的,就是你们。”
轩辕澈的眼睛里带出了刻骨的恨意,若是说元梓忧几人的逼宫,让他愤怒不已,那宣家的背叛,就是让他恨意丛生了。
看着轩辕澈眼底的恨意,宣誊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这兄弟二人只怕是无法和解的了,宣誊看着勤政殿正前方的那把龙椅,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这皇家终究是权利重于亲情的。
轩辕澈依旧在恨恨的说道:“你们这帮乱臣贼子,以为夺得了那位置就能平安无事了?你们名不正言不顺,早晚会被别人赶下去。”
“名不正言不顺?”宣少卿笑了笑,看向齐文帝:“轩辕邺,你也如此认为吗?轩辕澈不明白,我的身份你心里可是一清二楚的,我真的是名不正言不顺吗?”
此言一出,宣皇后和轩辕澈都惊疑不定的看着宣少卿,在皇家混的,谁还不会打个机锋?
宣少卿这话,其中隐藏的意思,他们再不明白不过了。
“小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到心中的那个可能,宣皇后有些不敢相信,她转头看向宣誊:“父亲,到底怎么回事儿?”
宣誊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元梓忧几人也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知道,宣少卿今日定是要将事情都说出来的。
看了看宣皇后,元梓忧心中有些怜悯,这个女人虽然贵为国母,可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齐文帝看着宣少卿直直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