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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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仵作-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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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羡摊开了掌心,露出了那块金牌,说道,“我之所以能够造出一模一样的假金牌,那是因为真的金牌,一早便在我的手中。”

    周羡说着,蹲在了那周彛纳砬埃嗣男∧源Φ溃皬|儿小时候,有没有一个人偷溜出府玩儿?我小时候,就经常偷溜出府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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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羡笑了笑,“那可不正是如此,彛煤茫袢昴贤酰幕ㄗ幼钕不赌阏庋男『⒘耍惆⒛镒龅妹挥写怼?墒牵闳羰敲挥幸桓鋈顺鋈ネ妫衷趺椿崾ё懵淙胨械哪兀俊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说的是过路的好人那个好人是翻墙进了你家后花园,然后把你从井中捞起来的么?你说他用长剑将你挑起来的,那长剑是带鞘的,还是不带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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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是我不对,你一个小孩子,落入水井中,岂会知晓这么多?那么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我这里有三幅画,你可以告诉我,哪一个是救了你的好人吗?”

 第一八六章 骂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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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是家中嫡长子,父亲耒阳郡王不但没有本事,还天生就是个瘸子,每逢年节的时候,坐席面那都是要坐到边缘去的。

    宗亲能讨今上喜欢的,亦或者是有本事的,那才叫真正的王爷。像他们府上这种那简直就是京城里的透明人儿,也就只有逢年过节进宫赴宴的时候,方才觉得自己出身王侯之家了。

    那沈家是什么人家?如日中天的大世家,手握实权,又是外戚,且不说他们不屑与这种只有空爵的宗室往来,便是他们乐意了,耒阳郡王府还不敢呢!

    一个姓周的,封了王爵的人,同实权大臣结党,是想做什么?

    更何况那沈铎,是沈家第三子,多半时日都是在外头外放,要不然的话,也没有那机会整出一个私人的金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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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没有崩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都是他们让我这样说的!”

    周羡并不意外,他将那三张画收了起来,从桌上拿了一块点心,塞在了周彛氖种小H缓笞砜聪蛄艘丫诺霉蛟诘厣戏⒍兜鸟缪艨ね跬ね蹂钫辍

    “耒阳堂兄好大的本事,两个儿子,嫡长子做了汝南王,嫡次子还能够做郡王,再救下沈三舅,啧啧……若非提前知晓今日免死金牌会现身,你们又怎么会提前排了这么一出大戏呢!”

    “就是可惜沈铎配的是剑,他配的要是个九齿钉耙,你还能说他一耙子将你儿子勾了起来,那岂不是天衣无缝了……”

    耒阳郡王本就弱软,平日里周羡那般和气,他都不敢放肆,更何况今日,那和气的人像是地府里爬出来的笑面罗刹。

    他虽然还在笑,但是大殿里已经没有人觉得,周羡在笑了。

    耒阳郡王一把推开了李贞,哆嗦着说道,“都是这个蠢妇,这个蠢妇撺掇我这样干的。是万钊,万钊来了府上,说沈家还有他们万家,会让彛晌蠢吹娜昴贤酢

    “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彛

    “你胡乱攀咬什么?我们沈家何时求你救沈铎了,沈铎多行不义必自毙,同为沈家人说我们不痛心,那是假的。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错了便是错了,沈家无人想过要枉顾国法。”

    “耒阳郡王你不能胡乱攀咬!万钊满嘴谎言,诓骗你们,我且问你,当日可有沈家人与他同去?”耒阳郡王的话的还没有说完,沈家老大便快步的走了出来,对着耒阳郡王愤怒的说道。

    “大舅何必如今气愤,沈家人那就是活菩萨,这天底下的人,谁不对你们掏心掏肺的,万钊同周彛欢ㄊ亲栽傅模且桓隼忠馔廊寺牛桓隼忠獍炎约憾喑龅囊惶趺贸觯臀司热耍 

    周羡说着,一脸的感动,可任谁都能够听得出他话中的嘲讽之语。

    沈大舅一听,更加恼火了,“楚王何必阴阳怪气?我们沈家的确毫不知情!”

    耒阳郡王被沈大舅这一大嗓门,吓得往后退了退,他胡乱的拿着袖子,擦了擦脸,“是他们让彛庋档模抑幌氚舶参任鹊墓∪兆樱矣芯粑挥匈郝唬沧灾约好挥惺裁幢臼拢谐杂泻染鸵丫致懔恕!

    “是李贞总在我耳旁念叨,我才一时猪油蒙了心……陛下,太皇太后,我有罪……”

    他说着,拽了一把李贞,李贞此刻已经面白如纸,她满腹话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跟着耒阳郡王一道儿,拼命的磕起头来。

    周羡没有理会他们,他等待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只是要动一个无甚出息的郡王爷呢!

    他想着,看了一眼池时,又瞪了一眼常康,常康一瞧,麻溜的给他搬了个凳子来,周羡一屁股坐了下去,抬了抬脚,却到底没有翘起二郎腿来!

    池时瞧着这场景,差点儿没有将口中的酒水喷出来!

    但凡见过她查案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她常干的事么?周羡居然学她!

    周羡清了清嗓子,见众人莫名其妙的看了过来,到底还是站了起身!怎么池时这么干的时候,他觉得气场十足,排面比皇帝还大,到了他这儿,就尴尬得脚趾扣地!

    他想着,趁着众人还没有议论起来,走到了万钊跟前,“先前你像踹狗一样踹开了黑针,现在轮到你了。”

    万钊闻言,一脸复杂的看向了沈大舅,“沈大人的确毫不知情,我们是想着,若是救了沈三,这样的话,沈家就欠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弟弟万叙在滁州已经做了很多年的知州了,他一直想要回京。若是得沈家美言几句……”

    周羡摇了摇头,“在你们屠了卢氏满门的时候,沈铎可并没有犯事,难不成你还开了天眼不成?”

    万钊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沈家人一眼,又道,“沈大人的确毫不知情。我们拿了金牌,原本想着等有了新的汝南王之后,便把金牌给他换前程。”

    “可没有想到,沈铎出事了,新的汝南王又太小说不上话,是以我们方才要救沈铎,换前程的。我承认,卢家的事情,的确是我弟弟领着州兵做下的。”

    万钊说着,对着周渊重重的磕了个头,“臣有罪。”

    周羡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池时心中叹了口气,沈家乃是一个庞然大物,周羡拉沈铎下马,那是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可一来他们有了警觉,二来能走到这地步的人,也不可能都像沈铎似的是个傻子。

    只要万钊不松口,沈家抵死不认,这事情无论如何就都扯不到沈家的头上去。

    这事儿,怕不是到万钊这里,便结束了。

    她正想着,就瞧见一个铜酒壶嗖的一下飞了下来,朝着那万钊的面门袭去,万钊瞧着,双目一闭,任由那壶砸到了他的脸上,瞬间鼻血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有罪有罪!你们这些狗东西,当着朕的官,吃着朕的粮,竟然还这么丧心病狂,无视我大梁的国法!有罪有罪,你他娘的怎么不出去自己个把脑壳砍了谢罪!”

    这声音说他声如洪钟,那都是夸大了洪钟!简直就是如同雷击,震耳欲聋。

    池时发誓,她感觉自己面前的酒盏里,都生出了水波纹。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瞧见打人骂人全都亲自上阵的皇帝!

    当然,她也只见过周渊这么一个皇帝!

 第一八七章 世子是熟人

    那皇帝周渊骂着,头发胡子炸了毛,他手一叉腰,就要往下冲,万钊一个激灵,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大殿之中,回神回得最快的,乃是赵丞相,他一把抱住了怒气冲冲的皇帝,面无表情的说道,“请陛下体恤老臣,让老臣多活几年吧!”

    周渊又往前挪了几步,别看他一个年轻人,却硬是挣脱不了赵丞相包围圈。像是一只想要冲出去玩儿的猪,不管怎么莽撞,都冲不出看着摇摇欲坠的木栅栏!

    池时颇有兴味的看着,这戏看着有意思!

    周渊渐渐哑了火,他哼了一声,“赵爱卿放手,来人啊,将这狗东西给我拉出去!给我审,好好的审!叫朕看看,他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是敢屠人满门!”

    周渊这么一嚷嚷,立马便有一队御林军冲了上来,抓起那万钊同黑针,将他们押了出去。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周彛某槠

    太皇太后拍了拍他的背,重重的叹了口气,“造孽啊!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年节……好好的一个孩子……”

    “祖母莫要恼,这年节年节,乃是除旧迎新之际。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沉疴腐肉不被剜掉,又怎么会生得出好肉来呢!大舅你读得书多,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正道?”

    周羡接了太皇太后的话,转身对着沈大舅笑了笑。

    沈大舅脸色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没错,长江后浪推前浪。人都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楚王殿下出了一趟京,越发的长本事了,当真是国之大幸!”

    周渊一听,也不恼了,眉开眼笑的说道,“朕早说沈爱卿有点眼瞎了吧!我们阿羡人生得好,武功好,读书好,品行也好!那是样样都好,已经好得没有任何可以进益的地方了。”

    “所以刮目相看,对他而言不合适!明明就是沈爱卿你眼睛好了,看得清楚了!”

    沈大舅嘴巴张了张,槽点太多,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羡却像是被夸习惯了似的,没有半点害臊,他摇了摇手中的黑毛扇子,笑道,“之前闹了这么一出,扫了祖母的雅兴。但是除了旧,自然要迎新。”

    “周羡有一件大好事,特意选在年节之际,告诉祖母。”

    太皇太后看着周羡的大白牙,有些臊得慌,她有些兴致缺缺地问道,“什么好事?现在也就只有你赶紧成亲,后继有人,于祖母而言,才是大好事!”

    周羡笑了笑,“虽然不是我,但还是恭喜祖母添丁进口。我找到真正的汝南王世子了。”

    太皇太后猛的站起了身,汝南王是她的小儿子,他没有后人,这件事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过继乃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若是有真的,谁想要假的?

    “阿曳,进来吧!”周羡说着,朝着大殿门口喊道。

    阿曳?池时微微一怔,顺着他的视线朝着门口看去,这一看,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个阿曳她不久之前方才见过!

    就是他们离开祐海不久,在去往京城的路上,遇到的第一个案子!每年的那一日,都有怀着身孕的妇人,被吊死在村子门口的石碑上。

    凶手是一个名叫关曳的可怜人。他并非无缘无故的杀人,而是为了他的母亲报仇!

    当时是怎么说来着?池时回忆了一二,关曳的母亲是一个外地来的女子,当时怀着身孕,手中有很多钱财,吃起人参来,像是啃萝卜一般,一看便是养在深闺之中,不谙世事的贵夫人。

    那时候的关曳,连话都说不利索,整个人像是一个野人似的,唯独一双眼睛,又干净又亮眼。

    而此时的关曳穿着锦袍,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腰间悬着美玉,隔得远远的,就能够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路过池时身边的时候,还对着她笑了笑,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周羡身边,倒头便要拜。

    可关曳还没有拜下去,太皇太后已经从桌案后头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嚎啕大哭起来,“同我儿一模一样啊,一模一样啊!祖母寻了你这么多年,他们都说你早就死了。”

    “可我不信,我就知道,你阿娘无论如何,都会平平安安得将你生下来的!你福大命大,一定会好好活着,活着等祖母找到你的!”

    “我的儿啊!”

    太皇太后哭得不能自抑,直到把关曳的衣襟哭湿了,她方才松开,再看一看他的脸,又哭了起来,“你生得同你阿爹,几乎一模一样的,任谁一看,都知道你就是他的儿子!”

    关曳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了太皇太后,“您擦擦眼泪。”

    池时看着他,这才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关曳说话比初遇之时,不知道要清楚了多少,虽然还比常人说话温吞一些,但是绝对不会让人相信,他曾经独自一人住在荒山之中,与野兽为伍。

    他说着,从脖子上掏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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