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被击退了，但虚点长空，避开永夜女皇的权杖，飞转中，尖端从发丝穿刺而过，永夜女皇手腕一转，权杖化作无数金属棱刺朝着飞空的王九穿刺。
右手提刀，刀河吞没了这些金属棱刺，但棱刺疯狂重组成新的一把权杖，撕裂刀河朝着王九眉心，同时，永夜女皇也近身了。
那一刹，王九左手探出。
游戏，操控，吸食。
本来在创始人被王九吞噬后，王树他们就脱离了被吸食的状态，心有余悸，吓得够呛，也欢喜无比。
哦豁，我的老王果然归来了，力挽狂澜霸气侧漏啊！
可还没高兴三秒钟，王九跟永夜女皇在一秒内过了好几招，在第二秒老王就下狠手了。
不是对永夜女皇狠，是对他们。
“卧槽！”
“不会是”
“师傅啊，我咋一点都不意外呢。”
“这真的是熟悉的感觉。”
“诸位，习惯就好，我们队长一向如此。”
熟悉的感觉，第二次，当墨燃察觉到自己被二次吸食，表情微妙，最终没有抗拒。
因为没有抗拒，所以这次吸食是一瞬间就完成了的。
整个战场，上亿人被瞬间吸食干净。
如同往日一打架缺能源就对敌人盟友乃至队友下手的作风。
而这一刹，永夜女皇都感觉到王九身上有了让她都畏惧的力量。
轰！！！
双方攻击撞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冲击波后，也没人能躲开。
抗伤害的时候到了。
最终
王九忽然面色微窒，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
哪有绝世无双的算无遗策。
总有意外，或者说天外有天。
唯一还活着的老太太也惊疑了，这是灵力？
轰！！王九瞬息被击穿了涌动的能量海洋，身体伤痕累累，魂力也萎靡了许多，腹部正有明显的穿刺大洞。
能量海洋撕裂出了一条口子，自动分裂，显出了一身金属长裙的永夜女皇。
她神色平静，只是伸手抚了下脸颊，脸颊有金黄色的金属液体流淌，连血都在散发着光辉。
这是她的血。
她皱眉了，看向王九，“你说得对，他的确不如你。”
王九：“怎么，当年他都不能让你流血么”
永夜女皇：“不，一开始他差点让我死了，但后来就不行了。”
从她觉悟开始，他就不行了。
她也没多说，直接欲继续攻击，却见王九猛然往下坠落。
永夜女皇愣了下，似想到了什么，面色变了，立即追了下去！
后来老太太回忆起这一幕，告诉王树他们说这是灼日追逐夜月。
灼日灿烂，强大永生，但会灼毁所有人。
夜月阴暗，永远与生灵的世界背离，没人会去等待它的升起，只会在意它的坠落。
而这一次坠落，是为了
“融合界心！！”老太太想到了，想要呼喊王九阻止她，但声音到喉咙口就停下了，因为整个世界满目疮痍，无人生还，除了她。
这是最后的格局，是王九的局。
地底，永夜女皇宁可抵抗地底的伤害也要追逐王九，就是不愿意让她融合界心。
终于，她追上了，但王九已经站在界心上，仰头看着坠落下来的她。
四目相对，在空旷又封闭的世界里，她听到王九说了一句：“这么紧张，这东西其实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我是不是找到可以威胁你的路子了？”
说罢，她直接融合了界心。
然后
地球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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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地面融化之后飞起，也看到裂开的无边裂渊之下有两道光出来了。
“王九！！”
“女皇！！”
老太太跟09等永夜族的机械战士们看到这一幕后都惊呆了。
因为权杖穿透了王九的身体，但王九的手也穿透了永夜女皇的身体。
同归于尽这是？
王九身上还攀爬着融化的界心那恐怖的力量，它在不断渗入她的体内，她的力量也在不断加强。
以指数的层次递增，但奇怪的是永夜女皇的实力也在提升，那界心融化之后，竟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进入王九体内，一部分去了永夜女皇体内。
老太太觉得这一幕很奇怪，不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也将她们的伤势飞快修复好了。
只是彼此还在不断损伤。
现在，两人所在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界心世界，能量隔绝，内部空间独立。
永夜女皇：“你比他狠，他怕死，你不怕。”
王九：“不，我更怕，只是他要的跟我要的不一样。”
永夜女皇：“他不敢吞界心，你敢，但你如果不愿死，就不会走这条路。”
王九：“怎么，不信我可以杀你？”
永夜女皇：“我也得到了一半，你可以？”
王九：“但我可以启动这一半，联合另一半终极毁灭，一并摧毁你。”
永夜女皇忽然明白为什么她会引自己下去并让她也吞噬另一半界心了。
连锁效应。
她真要拖着自己一起死，恐怕不是。
是威胁。
王九现在的状态很狼狈，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不比机械体来得强悍，脸上伤口还在渗出血液，但她不在乎，反而说：“这界心其实是你的吧，是你本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年到了地球为他所骗，差点连命都丢了，但它也被他夺走，因此他能将灵道飞快发扬，并创造游戏系统，让地球的灵道飞快发展，可你因此受创，哪怕当年你杀回来战败了创始人，但失去了这界心，于你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你察觉到创始人想要吞并我去完全掌控界心，你不得不提前降临，哪怕如此会加速你的伤害其实你一开始就不在巅峰期，否则他跟我都没有机会。”
其实有是非对错，至少根源在创始人，受害的是永夜女皇，她只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但站在地球一方，各有立场，没法谈，至少没人愿意为了创始人当年的私心而牺牲性命跟家园。
王九就更不在意了，她更看重局面。
永夜女皇面无表情，之前她从不提自己跟创始人的是非，任由元灵族跟地球上的人接受了另一个相反的版本。
因为没有意义。
只是王九既通过融合界心知道了这个过去的秘密，她也不会否认，“它是我的宇宙机械原核，失去它，本可以永生与宇宙共生的我会在一定时期后消亡。”
“现在的你的确有跟我谈判的资格，说你的条件。”
永夜女皇很干脆，毕竟王九已经不是蝼蚁了。
是拿捏了界心能威胁她的人。
王九的诉求也很简单：“拿了一半界心也能避免死亡了，你退就是了。”
永夜女皇深深看她一眼，“你好像忘了一件事，界心一半在我手中，等于游戏也在我手中，你此前小心翼翼规避也不愿伤害的那个人，她不也在我手中？按理说你我各掌握一半游戏，但你觉得谁对它的驱使速度更快，更灵活？”
王九面色大变。
而下一秒，甚至不给谈判的机会，永夜女皇直接控制游戏
下面的地表，老太太并不知情况，只焦心等待着，但须臾，她灵魂停滞，身体直接坠落下去。
一个黑影接住了她，是09。
他是唯一有灵性的机械体，之所以接住老太太，是本能，也是因为能感觉到自己的女皇并无意直接杀死这个人类老妇人。
人质？
王九克制了飞下去的冲动，最终抿唇，盯着永夜女皇，幽幽说：“看来轮到你提交易了，但我事先提醒，1，老太太不能挂，2，我不能挂，3，我要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在这三点之下，我会答应你所有要求，包括让你得回完整的界心。”
永夜女皇沉默了。
第282章 人渣（完结大家记得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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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把老太太放在地上； 抬头看着上空，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很快，界心世界散开了。
屹立的永夜女皇跟王九都在； 只是女皇握着权杖往上飞； 且淡淡一句落下虚空。
“退。”
永夜帝国所有的战士都是她掌握的程序，哪里会问为什么退； 像电视剧或者小说里面那些下属不甘喊着自家老大并各种劝说是不可能发生的。
星舰已经没了，万千流光飞梭直接离开地球； 但在出大气层之前，永夜女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倒不是看王九，是看老太太。
她收到一封邮件。
但还没看。
永夜女皇转过头，化作流光消失天际； 其余数十亿机械战士也跟着消失了。
冰原已成冰海，倒有分裂开的陆地成为小岛，在一块小孤岛上； 一座房子废墟，王九小心翼翼把老太太放在石头上。
身边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女孩。
她是被老太太提前庇护在灵魂空间里的； 并未被毁灭，但现在离开了她的庇护； 是否意味着老太太情况不妙？
小女孩个子矮； 扒着石头都得踮起脚； 但她怯怯看了王九； “阿九姐姐； 妈妈会好么？”
王九没看她； 面无表情道：“她现在也看不到； 你不用装。”
就一下，囧囧的眼神变了，变得冷漠妖异，“跟你学的。”
这是囧囧？不，她是半个妖童。
王九懒得搭理她，只是伸出手，颤颤悠悠落在老太太的鼻子下方。
囧囧；“？？？”
你有毒啊，能感应不到呼吸？一个洞察就可以了。
不过仪式感很重。
囧囧也万分紧张起来。
直到两人都感觉到了那呼吸王九松了一口气，身体都软了下来，贴靠了石头，低头微微喘息，过了好一会，在囧囧想要跟她说话的时候。
“照顾好她。”
王九顾自走出了废墟房子，看向外面的海洋，看了一会，扶着墙靠着门边的墙壁坐了下来，一条腿曲着，后脑勺贴靠，一条腿摊直。
似乎极端疲惫，又似乎只是在休息。
但过了一会，她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盏灯。
那是她从鬼界归来提着的一盏灯。
它不是鬼界的东西，是她坠入鬼界后，记忆深处的纪念化身。
好像很多恶鬼在沦落炼狱之后，若有执念，都有化身，就看道行深浅。
道行深的，凝聚的执念化身就栩栩如生，她当时的执念是什么呢。
老太太，她已醒来，好像也没什么执念了。
但她恢复那段记忆了。
原来还是有的。
王九看着这盏土里土气的灯，回想起了在那她极端厌恶的小山村里，她被打骂后，有时候总是一个人跑到山沟沟里躲着，因为怕又被打，也怕面对那不堪的一幕幕。
有些变态的男人还会要求她在边上看，她跑了几次，后来就索性躲着了。
荒野田里渠道沟，土壤腥味浓重，野草比人高，有些很刺人皮肤，痒得很，但她总是能蹲很久。
抱着自己，一动不动。
直到深夜，一个个深夜，有一个女人提灯走来，路野见光。
她从不呼唤，只是散着头发，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在夜里一个人找寻。
也不急迫，好像找不找得到她都无所谓。
但她总是一遍一遍，有时候找很久才能找到，也不撩开荒草，只站在那冷冷一句：“出来。”
有时候，总觉得她是另一个人。
她不是周苗，不是村子里那个人尽可夫的娼妓。
她是冷漠的，双目睿智，锐利，也是忧愁痛苦的。
并且，也是厌恶她的。
王九深刻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厌恶，极端的憎恶，仿佛屈辱。
那为什么要找呢。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找呢。
小小的她很困惑，日子久了，也会把两个她分离开来。
那个怯弱的，傻乎乎的，会尽要求服侍男人的，她会打骂自己，也不管别人打她，但，总会在陪完人后得到口粮，然后把面啊，馒头啊，大半都分给她，自己只吃一点点。
那个冷漠的，睿智的，却是痛苦的，像困在炼狱的鬼魂的，她从来不与她接触，不肯碰她，不肯看她，因此甚至不愿意打她，但总会找她。
王九至今都分不清当日那个把她带进山洞，差点吃了她，却又把自己献祭了让自己反被吃的是哪一个。
但可能也没区别。
总是那么矛盾。
厌恶她，不喜欢她，却不能放下她。
但，也可能是都要决意舍下她的。
王九知道不舍是什么样的，只有美好才值得不舍。
王九以前从来没有对“美好”这个词的概念，知道她认识了一个老太婆，也见到了她把她们母女带到隔壁小镇后，那一天，那一晚，她们一起吃了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