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所有人错愕。
包括梨亭。
也许因为她此前阴暗的属性,十分不适应她忽然来的宽厚善意。
这就好比给了一巴掌后再给一颗甜枣。
卧槽,被甜到了。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你的秘境boss。”
“哦,那你进不进?”
“进。”
梨亭还想犹豫下要不要让政府跟军部的人进去拿些东西,只听到密密麻麻的叮叮咚咚声,然后便看到王九那边的临时队伍密密麻麻挂了一串。
嗯,这么快?
梨亭自己飞快抬手,又恨铁不成钢瞪了众军部的人一眼,你们还等什么?!
————————
临时队伍是建好了,但有几个人一直没申请。
就是此前那几个。
王九温和问:“你们不申请?”
几人一愣?可以?她不计前嫌?
几人顾不得脸面,飞快申请,然后叮咚叮咚。
系统:“抱歉,你们非法申请秘境boss拥有者建立队伍,已被拒绝,已被拒绝。”
几人错愕,齐齐看向王九。
王九微笑:“我又没说我不会拒绝。”
魔鬼,绝对的魔鬼!
几人恼怒不已,又碍于梨亭这些人已经看在利益的份上被笼络,只能愤愤离去。
他们一走,王九问了众人:“你们谁的手气红?我的意思是,此前那些副本解锁时,掉落宝物比其他人多。”
从这句话中已然可以看出这个魔鬼是个“黑”手党,可其他人到也不敢说自己是小红手。
“萧情,你来吧。”
被点名的萧情有些惊讶,看向王九,“我?”
“老太太以前提过你,说你在她课堂上是唯一隔壁校的,但恰恰是你抽中了一等奖。”
萧情也想起了,“嗯,那次拿到了她的手稿。”
“能送我吗?”
对于老太太的遗物,她有刮地皮的冲动。
“不能。”
“”
萧情回避了王九忧伤的目光,自顾自解锁了黑寡妇。
进度掉100的时候,庞大的黑寡妇就跟巨大的藏宝袋一样哗啦解开了,倒了一大堆东西出来,每个人脚下几乎都滚了东西。
王九愣了下,问系统:“这是正常爆出水平?”
系统:“她的话,大概超出平均水准200,你的话,大概弱于平均水准200。”
王九:“”
倒也不必如此捧高踩低。
王九本人怨念很深,其他人却是被满地的爆发道具给迷晕了眼,就连梨亭都悄悄问了军部高手青鱼这个爆发怎么样。
青鱼面色抑郁。
好吧,梨亭秒懂,“黑”手党是一个组织,并非个人啊,他开始看地上的道具,但众人都没动。
肉眼可见,最醒目的就是十四个道具。
三个宝箱,四个青铜装备,七个灰级装备。
以及一堆的生活物资。
大米,食用油,厕纸,衣服,腊肉等等,以及一个最醒目,甚至比那些青铜装备跟宝箱更醒目的东西。
王鹏目瞪口呆,绕着走了一圈,嘴里喃喃自语:“白皙如玉,浑圆紧实,曲线圆润婀娜,高贵典雅,充满了禁忌与放纵的冲突美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马!桶!”
滚开吧你!
面红耳赤的萧沥拽走了他。
而王九也看着马桶若有所思。
可别小看生活物资,在场都没蠢人,已然猜到这些东西以后肯定有大用,所以就算只有一点点参与度的,都觉得拿走一袋大米也极好了。
其中青铜装备有武器也有防具,而灰级装备都不是最差劲的菜鸟匕首,基本都是长刀长剑,没触碰到,还不知道属性怎么样,但瞧着都不差。
“我都经历三场了,一次武器也没拿到过,否则也不会一直用枪。”
青鱼忍不住小声逼逼,梨亭知道这人对武器特别渴求,而最好的那些又分配不到他,都是给了谢律那些第一梯队的,这人在军部属于第三梯队,可菜鸟匕首于他作用不大,如同鸡肋。
对于一个擅战的男人来说,长柄的近战武器才是最适用的。
按照参与度,这么多武器,除非青鱼祖坟冒的是黑烟,否则总该拿到一把吧。
不过这是大爆啊,绝对是大爆!
“这么多,我不一一分配,毕竟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没法满足,我拿走自己想要的三样,其余统一系统凭参与度平均分配,可以?”
言外之意就是老娘只拿自己想要的,你们想要的我不管。
众人自然无异议,于是看着那些装备默默心中祈祷。
本来萧情暗暗松了一口气,萧绝刚想夸她,却见王九清点宝物的时候说了一句:“原来你手气真的这么好,以前怎么不去瑞士滑雪?”
她觉得吧,颜值跟身材果然不能当饭吃。
末日游戏中,手气才是王道。
萧情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了,一时表情古怪。
萧绝根严宴庭更是如同吃shi一般,后者挡住了萧情,前者没好气催促道:“你快让系统分配吧。”
他总不能攻击自己妹妹,只能沉沉提醒王九。
个死人渣,还想撩骚。
瞥了萧绝两人一眼,王九直接拿走三个宝箱,连青铜装备都没拿就一个系统分配。
系统效率高,很快就在界面显是了所有道具。
分配页面,很多装备跟道具的属性才一览无余。
灰级的长刀长剑,基本都是力量敏捷总共加七点或者加八点的,这属性太高了,还是灰级的?
“五级的,它们是五级的装备!难怪灰级的属性都这么高!不过五级的,好像我们也装备不了啊。”
“说的好像你能拿到一样。”
众人议论时,系统却给了不同的解答,“《荒野文明》游戏对装备等级的备注只在于为了区分它是在哪个等级的怪身上爆出,而装备的等级也是属性差异的区分方式之一,并不限制玩家装备需求,除非是种族特性,比如哥布林的武器,人类玩家可以使用,但无法装备增幅属性。其余的,只要你能拿到就能装备。”
妥妥的现实主义啊。
众人大喜,看武器的眼神越发热了,正好系统分配结果也出来了。
黑寡妇的腹甲(青铜防具,5级)
属性:力量 5
敏捷 4
体力 5
归属者:许之衍
黑寡妇的护腕(青铜防具,5级)
属性:力量 3
敏捷 3
体力 5
归属者:萧绝
黑寡妇蛛剑(青铜武器,5级)
属性:力量 12
敏捷 5
归属者:青鱼。
灰级长剑(灰级武器,5级)
属性:力量 5
敏捷 3
归属者:萧情
往后那些长刀长剑也各有归属,基本上出力多点的都分到了一个装备。
比如萧沥,抱着最差的一把刀激动不已,就差原地蹦迪。
最激动的无疑是青鱼,他第一时间懵逼了下,而后欢呼一声,抱起长剑就红了眼眶,甚至跑到萧情面前疯狂感谢,就差跪下来拜她姑奶奶了。
萧情:这真的不必。
王九:见鬼了,我的boss啊,你跪她做什么。
然后就是生存物资的分配,就算是出力只有一点点——比如捡起地上石头恰好扔到黑寡妇伤口上的王鹏,他也得到了
“哥,你觉得是一包厕纸重要,还是一个避孕套重要?我咋觉得我还不如萧沥呢,他以前好歹也拿到一盒。”王鹏抱着一包厕纸一脸酸包子表情。
特么一开始拿不到装备,战力跟不上,一旦遇上可以被带飞躺赢的时候就没输出,没参与度。
太惨了!
萧绝看了他一眼,暗道这小子刺激有点大,都敢问自己这种问题了。“当然是厕纸重要。”
“为何?”
“厕纸你自己就可以用,避孕套需要找人配合。”
“”
好有道理,被你说服了,不过王鹏本来酸涩不已,但看到王九那边,一下子就乐了。
不少人都忍着笑,因为不敢笑。
王九正低头认真看着眼前的马桶,像是在思考极为沉重的世界性难题。
她的60参与度应该已经满足了,但这个马桶属于郑禹,后者被他击杀,他的战利品就继承到了她身上。
狗男人,什么人品!(王九坚定认为郑禹才是马桶分配者)
第51章 眼镜
她其实想要腊肉跟大米; 但也不想换,因为参与度不匹配,亏本的事她不做。
她问系统; “你喜欢女儿吗?”
系统:“干嘛?我没媳妇; 也只是程序; 生不了女儿。”
王九:“没关系; 我可以住你家隔壁。”
我特么!!你还升级服务了是吧!
系统不理她。
王九也只能对马桶伸出手温柔抚摸从马桶上面抚摸到坐部边沿。
王鹏忽想到电视剧里的大反派对着被迷晕脱掉衣服的女主伸出手大猪蹄子,从脸颊抚摸到手臂
卧槽!
王九忽露出很淡的笑,然后收了它。
众人:“???”
莫非,它很重要?为什么她会露出这么珍惜的样子!
王九内心:只要我装得足够真; 你们就嘲笑不到我,还会嫉妒!
分配完毕; 众人平静了心情后,却发现王九不见了,原来她走进葬礼礼堂了。
而钱程跟宋远桥则被梨亭带走; 后者被取血液跟毛发的时候; 钱程跟梨亭谈论那个地下室的事; 还没谈完; 后者接到一个电话,倒也没有回避钱程,只说:“祭祀图腾?什么样的?”
很快,梨亭看到了发来的照片; 地下室的灯还可以用; 灯打开; 调查组的人仔细拍了照; 发来语音。
“我们下来的时候看到墙上有一部分挖掘迹象; 里面的骨头毛发也都有移动的痕迹; 痕检确定有人进过这里,并破坏了墙面跟尸体,不过尸体骸骨部位都复原了,应该是对方拿回重新装上,但我们现在并不敢继续深挖,因为怕破坏墙面上的图腾,经我们猜测,把尸体砌墙内,并在墙表画上图腾祭文,这应该是一种□□的祭祀手段,目前我们并不知它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钱程也听到了,跟宋远桥一样露出凝重痛恨的神色。
不止是拐卖吗?还有祭祀?
那他跟林姿的女儿哪怕不在其中,必然也遭遇了极恐怖的痛苦。
两人走后,梨亭一直看着手机,似在等待什么。
另一边,王九正在空无一人的礼堂中看着老太太的遗像。
她的眼神专注,幽深,包含无法言说的孤独。
那神情不似悲悯,却是一种茫然。
像是失去了唯一亲人后孤苦无依的小孩子。
也许,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能从当年走出来。
“姓钱的说我这二十二年来满是谎言,其实他的确没说错,那天吵架的时候,你也骂我为什么非要如此。,”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一直很害怕。”
“我不是每次都能抓住别人手的,我妈她那天非要跟那些人去,说巫神会保护所有人,让他们得到力量,消除所有痛苦,我不信,拉着她不让她去,可她还要拽着我一起进去,我咬了她一口,跑了,我都不知道是她抛下了我,还是我抛下了她。”
“后来,他们都没能回来。”
“我知道,他们肯定被那什么巫神吃了,那哪里是什么神,分明是山鬼,那么多小孩生下那么多的小孩,到了三岁就被挑了带走了,从小我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开车,走的时候,那些车都没有引擎声,我知道他们是往山里走的,上山带着孩子,下山那些孩子就不见了。我观察过,他们挑孩子都是挑漂亮健全肥胖的,所以我装疯卖傻,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你可能不知道,他们打我很多次是我自找的,牙齿掉了没关系,总比丢了命好。”
“只要我不满足他们挑选的条件,遭人嫌弃,我就可以活下来。”
“后来,我长大了,在地下室里看到了那些图腾,我知道,那些教徒比我想像的更可怕,他们在外面肯定还有很强的势力我不能把你扯进来。”
“于是我故意导演了离婚事件,跟你吵架,就是为了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回霖市调查”
“我想着,我一定会查清楚当年那些人,到底是谁抢走你的女儿,如此折磨你,还想杀你,我想着,等我查清楚了,我一定去找你。”
“可你死了。”
她低头,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仰望着老太太。
“系统说有救你的法子,可我能做到吗?”
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像是一个有缺陷的孩子。
终有不圆满的地方。
她跪在那,无声,却无处不在极端的痛苦。
礼堂外,一个高挺的身影无声无息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