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口诀后,就不能移动身体,也不能说话。”
苏晓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陈馨儿说道:“之后,在通道下面,如果出现声音说这句话,请您不要说话,也不要移动身体。”
苏晓问:“这是……一种防护口令么?”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据说是从古代传承到现在的传统。”陈馨儿说:“也许是祖先给《林木歌》原本设下的防御措施?”
苏晓好奇问:“说话了,移动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陈馨儿说:“往年也没有听说过,会出什么事。大概就是一种传统?”
这时,陈馨儿旁边的男性青年不屑开口:“大约是古旧的传统吧,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了,守不守无所谓。”
他和苏晓一样,穿着休闲服饰。
“还是要尊重一下,说不定守护者看你动了,不开心,不让你看原本了。”另一个男性青年对旁边的休闲装青年说道。
苏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南徐,临时指挥部内。
“苏晓已经离开鸿钧网络区域了。他们深入了地下。”一位文职人员说。
“什么?”张文东站了起来。
他看向一旁的罗莎莉:“还能看到苏晓吗?”
到了觉照后,罗莎莉如果知晓目标的方位,可以用玲珑剑心,将对应方位的“光”传送过来,形成窥视效果。
罗莎莉点头道:“能。没出什么事。”
张文东松了口气。
应该没什么事吧,兰若曦那边,也没传来dsa要行动的消息,dsa也还在谋划阶段。
第六十九章 刻字
地宫当中。
越往下走,石壁显得越破败,不止两旁,就连地面和天花板也开始冒出一个个树根般的根须,将岩石挤的凸起。
好像这宽敞的通道外,无数树的根须在用力猛捏通道一样。
台阶很快到底,接下来是一长段向前的路程。
两位陈家青年已经有些害怕,那位穿休闲装的陈家青年忍不住说道:“之前的新修行者都没人带着进来吗,这里好冷,好诡异……”
“陈驰,你好歹也是炼气期修士,别这么怂。”另一位青年道。
穿休闲装的陈家青年叫陈驰,另一位穿很正式的叫陈星文。
他们之前还有些拘束,有点害怕苏晓,都不太敢说话,现在放开了一些。
陈馨儿道:“以前的人都走过去了,没什么危险吧。”
苏晓没说话,靠着三尺神明,认真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里断网了,清心咒开启了。”陈驰有些惊慌说道:“是紧急事态!”
陈星文说道:“紧急个头,这里是地下,没网不是很正常。”
苏晓问:“你们下来之前,之前来过的人都没告诉你们下面是什么情况吗?”
他不知道细节就罢了,这些人也不知道?
陈驰说道:“我家里没修行者,倒是陈星文,他爸是觉照。”
“是金丹。”陈星文纠正道:“我问过我爸了,他没告诉我细节,对里面的状况讳莫如深。”
陈馨儿说道:“肯定没什么危险,要是有危险,怎么可能让我们几个人走进去。”
苏晓看了几人一眼,继续往前前进。
走了一段,苏晓停下脚步,他侧过头说:“墙壁上有字。”
陈家三人跟着苏晓指的方向看去:
是用刀刻在石壁上,根须之间空白处中间的文字,用的是现代的简体字,很好认。
上面刻着:“陈兴海,战树蛟于南徐,陨。”
似乎是可以刻字的地方较少,它用着文言文式的叙述风格,但大意很明确:
有一个叫陈兴海的修行者,在南徐和一个叫树蛟的邪物战斗,陨落了。
陈馨儿道:“陈兴海……是大爷,上一代陈家两位超凡者之一,风母事件时,他奉命支援南徐秘境,和其他超凡者一起阻拦王侯级邪物,付出惨烈代价,将其击杀。”
“他的弟弟,就是如今的陈二爷,我们陈家唯一的超凡。”
苏晓默默看着文字。
树蛟……一种海族的下级王侯邪物,属于海族的“捕捉者”,体型巨大,速度极快,爆发时的飞行速度超过音速,能在水中和地面潜泳,可以行云布雨,呼风落雷,可以让粮食丰收,鱼类大量繁衍,也能从大地和湖泊掠夺生命力,让人们陷入饥荒。
光靠着冲击力,祂便能撞翻巨舰,冲垮大坝。
祂在内陆靠近湖泊的地区,往往被当做湖神祭奠,受到祂眷顾的祭司,可以将符灰混入水里,制作亵渎的治疗药剂,那些药水能治疗疾病和外伤,但是具备恐怖的污染。
有人用显微镜观察过树蛟祭司的治疗药剂,在那里面,满是密密麻麻,细小而恐怖的怪异邪物。
在《邪物学:王侯篇》的评价里,树蛟被认为是最弱小的下级王侯邪物之一,因为缺乏独特的权柄,战斗方式单一,弱点明显,很容易击杀。
苏晓带着他们,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他们又在一处空白墙壁处,看到了刻字。
陈默央,战白瞳人,不敌,陨。
苏晓知道,白瞳人是以前对异变子嗣的称呼,用以形容异变子嗣惨白,无瞳的纯白眼睛,后来已经被更准确的“异变子嗣”替代了。
只是不知道,杀死这位陈默央前辈的,是王侯级的异变子嗣,还是妖鬼级的异变子嗣。
多出一句不敌,肯定是没有杀死它,之前描写树蛟的时候,没有“不敌”二字。
陈星文道:“这应该是二爷那一辈之前的修行者……看起来,应该是元婴期或者超凡者,才能记录在石壁上。更低的,没被记在石壁上。”
“嗯。”陈馨儿点头:“在以前,有种说法是……元婴期以前,都算凡人,不是真正的修行者,只有到了元婴期,才会发生质变,由人踏上成仙之路。”
“也正常。”陈星文说道:“在元婴期或者超凡者之前,修行者大多存在致命弱点,除了锻体的修士,或者本命咒是体质活力秘术的,身体强度和凡人没什么本质差别。”
苏晓听着他们的说法,心中微微赞同。
咒星修炼体系,到了超凡者境界,会觉醒能力很全面的气势,宗派修炼体系,也会诞生“元婴”。
确实是极大的质变。
陈驰皱眉道:“觉照境和巫觋境就上不了石壁了?太严苛了。”
“可能是祖训吧。”陈馨儿说。
看了一会儿,苏晓他们继续往前进。
越往前,好像时间也在往过去前进,石壁空白处的刻字上,一位位只有名字的陈家修士,在对抗邪物……甚至是人类的侵略者。
一处空白石壁,繁体字写着:
陈四豪斩剑圣山本于蓬莱重伤陨
没有标点,但简单断句,便能理解它的意思。
一位叫陈四豪的修行者,在蓬莱斩杀了樱国的一位姓山本的剑圣,后来重伤不治,陨落。
那个时代,陈家似乎有多位能刻在石板上的高阶修行者,恰好处于鼎盛时期,可他们一个个陨落了。
苏晓心情复杂,他心中在想,不知陈家有没有活着颐养天年的高阶修行者?
至少走到现在,一个没看到。
可能是,那些老死在床上的高阶修行者,名字没刻在石壁上,也可能是,他们都战死了,没有一个人老死在家。
陈家三人看着这些话语,也渐渐沉默,说不出话来,那陈驰的眼眶里,更是有了些许泪水。
这上面的名字也不完全只有陈姓,苏晓看下来,还看到了“林”,“盛”两个姓。
“林……指的是林家么?东江省的大世家。”苏晓想着:“盛却是没听过,这种修炼世家,应该会和同等级别的世家通婚,盛家……没印象。”
苏晓想到便问:“以前,东江省有盛家这个家族吗?”
陈馨儿答道:“有,在过去,我们陈家,林家和盛家世代交好,我们的《林木歌》,林家的《疾风九门》,盛家的木偶技术……三者相得益彰,彼此经常联烟。”
“等一下。”苏晓打断了陈馨儿的话,问道:“盛家的……木偶技术?”
第七十章 壁画
陈馨儿没听出苏晓语气变化,回答道:“是啊,盛家很擅长制作人形的木偶,用它们来战斗,有点像现在的仿生人,但是用的是心力驱动,我们陈家的《林木歌》也涉及控木的能力,与他们配合起来战斗力更强。”
苏晓追问道:“人形的木偶,是指很小,巴掌大的,还是真人那么大?”
陈馨儿奇怪看了眼苏晓:“真人那么大,有的还要大一些,也有动物类的木偶机关。”
苏晓皱眉,这就和他思维海里的木偶对不上了。
莫非只是巧合?他想多了?
“只可惜,盛家在被清朝朝廷消灭了。”陈馨儿说:“盛家崩灭后,我们和林家的关系也越发疏远……具体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苏晓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清明两朝还好,时常可以看到陈家高阶修行者活跃,斩蛟龙,灭邪魔,诛外道,再继续往前,刻字开始变化,变得越来越繁复,陈家三人都开始认不得了,必须要苏晓帮忙翻译。
苏晓为了修炼《世界心》,专门看过《世界心》附带的历史类书籍,其中就包括汉语的演变,专门学习过。
有的时候,一个时代,都没有一位能刻在石壁上的高阶修行者。
苏晓看着,问身后陈家三人:“你们陈家世代都在这里,祠堂没迁移过么?”
陈星文道:“有迁移过几次,但这些石刻,也应该跟着迁移过,起码迁移过上面的字迹吧?”
几人继续看着。
越往前,陈家出高阶修行者的跨度越长,有很多高阶修行者,并不是被同级或更高阶的邪物杀死,而是被众多眷族级邪物围攻,经常出现“力竭而死”之类的描述。
虽然大部分都是和邪物的战斗记录,但也有少数,是和人类战斗而死的。
陈家修行者有人死于海寇围攻,有人死于某个不知名修行者的暗杀,甚至有人被北方的骑兵杀死,让苏晓怀疑陈家刻在石壁上的要求,是否在降低。
通道处的树根越来越多,之前还诡异呈现出一种腐朽的感觉,有菌类蘑菇在生长,现在却越发生机勃勃,仿佛这些树根从无数人名和事迹中,汲取到了某种力量。
再往前的文字,连苏晓都开始不认识了,古老又久远。
有很多文字,明显是刻错了,估计是一次次搬运的时候出了纰漏,苏晓一开始还能靠着“汉字的顺序和缺漏不影响阅读”的特性读读,但后面不行了。
后来,苏晓甚至看到了残破的甲骨文,那就完全认不得了。
甲骨文过后,甚至还有壁画。
苏晓把看到的壁画,从后往前整理,大概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巨大的圆球,应该是天神或者某种象征,它在大地掠过,洒下了种子状的东西,种子落到土里,从中长出了人。
人有很多种,有的长着犄角,有的拖着蛇尾,有的像活动着的木头,有的攀爬在地,也有很多普通人类的外形。
而苏晓看到的前几幅画,也就是整个故事的“最后”,人类们用原始的武器杀死了怪物人,最终,一个人手掌心捧着,被人类的“王”授予“树苗”。
苏晓皱眉。
陈家传承这么古老?
从远古传承至今?
不大可能吧?
什么世家能传承几千年?这不科学。
苏晓怀疑,陈家有很多伪造的历史,比如这些壁画,里面显然有借鉴海族神话的元素,估计是抄的。
但看着身后一脸震撼的三位陈家年轻人,苏晓没说出来。
不知何时,罗莎莉没在苏晓耳旁大声吐槽了,大概是看到了那些陈家先贤的事迹,受到震动了?
……
指挥室内。
罗莎莉说:“苏晓进入传送拒止区域了,我无法传送那里的光和声音!”
刷刷。
好几个人站了起来。
张文东震惊道:“不可能吧,陈家……这么没落的世家,还能在祠堂下面,维持一个传送拒止区域?”
“我先过去吗?”罗莎莉看着几人:“这个距离,我能带三个人,不是超凡者就行。”
“跟!”张文东说:“有可能是dsa的陷阱,但要谨慎,如果没出事,隐形在一旁,不要出手。”
罗莎莉早迫不及待了,立刻点头。
……
壁画看完后,整个通道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黑暗的大厅。
大厅中,有无数道站立着的人影。
太远,手机的光照不到,看不清楚。
“谁,是谁!”陈驰惊慌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