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遥控器调台,果然指数如瀑布崩溃,全部公司股票都是红惨惨,数字向下跳动,每次交割都是血肉。
“明尼苏达矿务将毒性报告提交给EPA。”
“fxxk!全是背叛。”菲利普愤怒扔掉拒接的话筒,“艾克斯,咱们在同一条船上,你必须帮我。”
“错误答案,甘道梁需要我,但不需要你,你尽管去报告,看对方相信谁。”
嘟……嘟……嘟的忙音,菲利普黯然神伤,突然想起那个疯子,“鲍威尔的合作?”
“他需要马洪的情报。”
“无需保密的可以提供。”
鲍威尔从华尔街回来,串联上马洪和艾克斯线索,终于将华尔街恶龙的尾巴抓到,剩下就是证实假设。
他将一周股价和塞西尔远东谈判之行,在白板上一一注明、时间、股价和企稳时间。
“艾克斯在权重股和杜联股票上开出大量空单,时间是甘道梁失去联系后,虽然你们没提供具体消息,我猜测,恶龙受伤是因为你,菲利普先生。”
菲利普面无表情,鲍威尔笑道:“看来是我猜中。”
“当然,怀特和塞西尔两次远东之行,第一次股票回暖,你们认为甘道梁是点到为止,然后又开始崩溃,第二次是我们去极地公司谈判,23元。”
鲍威尔在股票K线上突出位置画上横线,“看懂了吗?盘语,是信号,是示意,不是巧合。”
塞西尔:“你的意思是甘道梁很在意远东的儿子。”
“应该是这样。”
菲利普摇摇头:“没道理,他如果想把甘氏集团传给甘笛,直接接到米国更安全。”
“其实我回来之后开空单,获利一些。所以说证实猜想没问题。”鲍威尔笑道,“去之前反向操作,一举击溃艾克斯,你们将获取几十倍利润。”
鲍威尔的蛊惑,很难打动老派人物,他们古板、喜欢传统,讨厌华尔街,而且对方简直是疯子,得出天方夜谭的结论。
“能再试一次吗?”菲利普转头问。
“马洪不干,不是钱的问题。”
禁酒令时期到70年代的玩法失效了,现实受制于各种因素,华尔街恶龙依旧躺在他的金山上,招惹失血过多的华尔街群狼,不好收场。
鲍威尔冷笑道:“各位好像对此不感冒,不需要我,那么保密协议作废喽,我想华尔街有不少人希望得到情报。”
华尔街DNA贪婪是改不了,鲍威尔宁可威胁老钱也要赌上一局。没等菲利普斥责,秘书急慌慌耳语:“董事会在7天后召开,不能扭转颓势,菲利普先生您将出局。”
一旦没有职务,连眼前华尔街经纪人都不会正眼看他,他猛地站起,后又缓缓坐下,和鲍威尔对视,那是疯狂的野心,“有把握吗?”
“在恶龙口中夺食,你们不觉得刺激吗?”鲍威尔布满血丝的眼珠闪烁光芒,“我要20%佣金。”
“成功好说,输了咱们都会下地狱。”菲利普被逼无奈,被动应对这一局。“去买远东的机票,我亲自过去,要快。”
“塞西尔,答应他的全部条件。”
“不,杜联条件要比他想得更好。”鲍威尔的重点是将空头一举击败“要赢上亿美元,区区几百万的让利很合理。”
菲利普沉默点头,隐蔽与塞西尔做个手势,然后准备动身去往机场,随行人员联系机票,大幕拉开。
马洪得到消息,发出最后一条信息,扔掉手机,贴上胡子,用旅行包塞满佣金,独自旅行,躲避风头。
艾克斯除了做空,指挥人手寻找甘道梁的操盘手,这是他加入甘氏兄弟唯一目的,只要拉拢到传奇的操盘手,我就是华尔街之王。
甘道梁深陷龙卷风的风眼,一身道袍,平添神秘色彩,从安全屋不断转移,与公司断开联系,没有电话、没有电脑,放弃所有电子设备,半山腰孤零零的一所建筑,只有保镖和他。
菜鸟保镖避开伙伴,进入到虚掩的卧室,消音手枪对准背影点射,枪枪致命,轻微响动被敏锐的保镖发现,迅速进屋制服菜鸟。
“该死,你在干什么?”报表枪口对准他,菜鸟露出满意的笑容,华尔街恶龙被杀死,任务完成。
甘道梁从被子中钻出来,迷迷糊糊、望着都是破洞的被子,扶着腰坐起身,茫然的看着闯进来的众人,司空见惯的摆摆手,“都出去吧。”
“不对,我明明杀了他。”菜鸟惊恐的摇着头,不敢置信。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明白吗?”亲信凌厉的眼神扫视众人,拉着崩溃的杀手走出别墅,“砰。”
一具尸体扔下山坡,没人知道杀手是谁派的,也没人追究。
甘道梁突然腰痛,他缓步来到别墅地下室,厚重的防盗门后是成吨重的金条,一面墙壁垒砌的米金钞票,还有收集明清时期古玩字画,唯独酒是家乡的老白干。
53度高粱酒,一口下去,喉咙火烧火燎,甘道梁酒量很差,猛然一灌,呛到后剧烈咳嗽。
疼痛和悲痛,一瓶酒撒在脚下,他拉来一捆米金,轻轻划开打火机,扔进脚下的纸钞,一团烈火将他包围其中,气温不断上升,身体被热气灼烧。
“这是要死了吗?”甘道梁自言自语。
突然,火势逐渐消散,火势扩散却在他身边形成一层保护圈,烈焰近在迟尺,却不会烧到他。
【宿主,请自重。】
他哭了,曾经以为自己是降维打击,身带系统的富豪,精神崩溃了,“我太难了。”
【是否继续执行系统转移任务。】
“执行,继续执行。”
这是甘道梁活下去的希望,不能拒绝,他是衰神系统的宿主,通过接受各种倒霉事获取金钱。
现在身体快要崩溃,钱能买到快乐,但买不到健康,现代医疗再辉煌,也经不起系统折腾,而且禁止他自杀或者被杀,所以一旦系统暴怒,会触发百亿级别的资金波动,目前股灾就是衰神系统吸收资金。
他躲在别墅是掩人耳目,华尔街恶龙,神秘操盘手,一切都是幌子,他只有不断增幅的金钱和不断受伤的身体。
这一切和我无关啊。
【宿主,甘笛破产一旦完成,衰神系统自动转移至你的血脉身上,请耐心等待。请注意禁止和对方有任何形式上的联系。】
“明白。”
甘道梁所以才启用瑛国诺德律所,派出香江分部周振邦去操作,连遥控权都不敢,“我在米国也有个儿子,16岁,换成这个继承可以吗?”
【根据系统验证,那不是你的血脉。】
甘道梁把头埋入绿花花的米刀中,崩不住哭起来,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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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生产爬坡
“72小时,有消息吗?”
甘笛阴沉着脸等到周振邦回归,杜联事件必须要给一个交代。虽然公司一向有脑补怪,无需过多解释,能安分守己工作,报纸上是我提供的黑料,可是拦不住大街小巷的纷纷扰扰。
他小看这时代的媒体的力量,老妈担忧的打来电话,老四差点把存钱罐砸了,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能和家人一起快乐生活。
本来一切天衣无缝,一步步推波助澜是杜联的两次合作,他不得不怀疑有人搞鬼。
周振邦犹豫摇头,甘道梁遇刺消息失踪,和甘笛任务无关,而且解释起来麻烦,涉及到象党的保守态度和历次股灾的恩怨。
“甘道梁,米国巨富,有16岁混血儿子甘布斯,还有一个给我寄抚养费的叔叔甘道华。现在米国小报刊登甘氏兄弟阋墙,甘道梁多年奋斗健康堪忧,所以为了快速解决继承权,最轻松的手段是败坏名声。”
甘笛自费购买不少杂志,介绍大洋彼岸的华人之光。如果没有周振邦的出现,他会从一个小卖部,或者小饭馆干起,有补贴系统,很容易成功。
现在被迫入局成立江河投资,管理极地公司,原来为了让他破产是为了防止他夺得甘氏兄弟股份。
或许信托资金是真的,一千万米金对于甘道梁来说,微不足道。
不过讽刺的是,一千万米金好像套在头上的胡萝卜,三番两次盘前杜联来试探,强行喂食,弄得甘笛左右为难。
“甘道梁先生身体健康没问题。”周振邦郑重其事,“我保证诺德律所是为了甘道梁先生私人请求而来到远东,和杜联毫无关系。”
“虽然你不理解,甘道梁先生主要关系是在驴党,而杜联一直是象党的支持者,双方有结构性矛盾。你可以理解成为威震天和擎天柱两大汽车组织,双方是很难一起合作,而且是为了你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甘笛拍拍报纸,“杜联让利让利二百三十万刀研究经费,这是小事?”
周振邦知道现在是信任危机,杜联事件像一团迷雾,诺德总部根本没给他任何回复,一句话让他继续完成任务,他是自己通过关系调查,才了解到米国发生的事情。
“一千万刀已经到渣打银行,可以验资。”周振邦拿出杀手锏,“等极地公司破产,签署协议,马上可以领取,不需要再去米国。”
“不要关心米国事情,你的根在这边,有一千万刀,天空任你飞。”
从渣打银行出来,确认资金状况,甘笛沉思着,半信半疑点头,不管对方想法如何,搞到第一桶金才是根本。
不过重心是极地公司的一群脑补怪,必须把生产强度降低,让自己继续薅羊毛,进入到10月,每周补贴工资不足100元,这周就靠在拘留所的孙开宇度日。
改制小组会议。
王重代表罐头厂和江资夏氏资本开始谈判。
短发、干练,一副职业装打扮,江资代表夏宛锐利眼神和王重对视。她看中罐头厂立即运转的优势,可以辐射华北地区的渠道。
港股已经飙升到8000点,老豆已经把实业的资金抽掉,投入股市。催促夏宛,一旦没有结果,反悔香江,一同投入股市。
虽然生产线与汉斯在竞争,不过她面若冰霜,锱铢必较,不会和丝绸厂甘笛一样,被王重死死压制。
“必须裁员20%,这是注资前提。”不清理乐色,如何盈利,手脚不干净都要出局,谈判不要被人看到底牌,从容淡定,仿佛随时会起身离开。
最近报纸挺会炒作的家伙,极地董事长甘笛,炒作概念极限施压,其实都是谈判基础而已。
而且还玩砸了,自不量力和米国资本较量,蚂蚁和大象比赛吗?
“不行,裁员最多10%,夏总考虑下工人的感受。”王重苦口婆心劝道,夏宛一言不发,漂亮的脸颊无动于衷。
江资对于员工的要求非常苛刻,王重和夏宛一时间争执不下,工作人员急匆匆表示刘栋电话。
“宝成和华新合并,按照协议,100名一线工人脱岗培训,进入钢厂,现在钢厂拒绝接收员工,员工来宝成闹事。”
“什么?”王重阴沉脸,他最讨厌嘴上一套,内心一套。和甘笛接触,认为社会都是好人,其实糟心事才是常态。
“刘栋厂长,合并后,生产还缺人吗?”
刘栋苦笑:“即便合并后甩点包袱,依旧臃肿,说实话,实在是难以接收。”
纺织等轻工业开始不断南下,重资产的滨海市确实难以招架,生产开工率不足,不然他也不会把车间裁撤,并到钢厂。
“给我接吕厂长,签订接收协议反悔,像话吗?”
对面知道是挨骂角色,替领导挡驾,工种差距,钢厂在郊区的郊区,没班车,要做长途车或者小火车上班,每周回家一次,纺织工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不情不愿的,两方施压,皮球又踢给改制小组。
“厂长的意思是应该又对口的纺织企业接收,现在是员工抵触,和钢厂无关。”
王重头皮突突突跳动,扯皮,无非是当初以势压人,钢厂不情不愿,现在鼓动纺织女工谋求好处。
会闹的孩子有糖吃,问题是在我这里行不通。
“夏总,不好意思,我们改日再谈。”
夏宛淡然拎着包,坐上她的奔驰。
王重揉揉太阳穴,抄起电话愣住,怎么突然会认为甘笛有办法解决?自己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谈判破裂,现在压力很大。
想了想穿上外套,去现场实际调查。
【宿主今天打卡完成,打卡增幅105%,打卡金额20。5元,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获得额外工资20元。】
甘笛调出面板,员工状态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报警。
疲惫状态。
三个月扭亏为盈,被甘笛反复谈起,现在成为公司员工加班的动力,生产上已经满负荷运转,不过织机不称手,培训不足,断线、停工检查是经常事。
所以满负荷,也是产能爬坡阶段。
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