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是……
现在,他有了想要的东西了,就是小家伙。
第一眼,那双干净的没有半点杂质的眸子,让他想收藏起来。
虽然她那句“喜欢”是假的,但是没关系,未来有很多的时间,让“喜欢”变成真的。
好喜欢,好喜欢这只“宠物”,只要她乖乖的,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若是不乖,他也不介意将她绑起来,栓在身边。
34、回福利院
车子终于走远了,时琦终于松了口气,梗在心头的颤乱却挥之不去。
“小姐,车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严管家过来说道。
安婶拿了件雪白的外套给时琦套在肩上,一脸温和的,“小姐,风大了,可不要受凉了。”
安婶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很普通的一张脸,却总是笑眯眯的,很慈爱。
关键是个肚子有墨水的女人,从事过教师职业,做过计算机,当过保姆,还认证过营养师执证。
全都是为了养育独子,才那么努力活着。
而被九爷挑中进入锦园,安婶很欣喜,不仅薪资很高,还是照顾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
“小姐,想去哪里?”
“福利院。”时琦眉眼弯弯,勾着可爱软萌的笑。
这次去福利院,真的要好好跟院长和伙伴们道别了。
有些难过,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家。
“好的。”严管家点头。
时琦以为只有严管家和安婶跟着,结果四五辆车子跟随在左右,一个个身穿黑衣西装,冷酷魁梧的男人紧跟着。
保镖?
时琦暗暗紧张,难道是他怕自己跑了?
哎,这一丝丝念头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很快福利院就到了,时琦下了车就看见院长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瓦砖换新,围栏加厚。
院子里,伙伴们常常玩耍的地方全都换上新的,就连晒在院子里的衣服被子都是全新的。
伙伴们在屋子里读书写字,时琦听见了朗朗读书声,清脆又响亮。
她眼眶微微红了。
伙伴们都穿着干净漂亮的新衣,好孩子一样坐在位子上认真听课。
接着,院长薛怡和蔼的在讲台上给伙伴们讲述这一个有趣的故事,大家入神的听着,唯有程杨沉默的。
当他抬头,看见院子里站着一抹娇嫩黄色的身影,碰的一声站起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大得惊动了屋里的其他伙伴们,他们一致转头看向他。
“程杨,你……”院长薛怡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见他嘴里念着“时琦”一声,就冲了出去。
院长薛怡看向窗外,诧异且惊喜的,“时琦!”
屋子里的伙伴们也发现了,都开心的跟着院长走出去。
程杨第一个来到时琦前,看着比之前还要漂亮几倍。
她小脸白皙粉嫩,清丽的五官,长长的柔亮黑发湿湿的锤在胸前,眼睛大大地,纯澈乌黑。
一身黄色衣裙就能看出来有多高档次,穿再她身上不仅合身,还很亮眼。
看到那些侯在边上的严管家、安婶,还有黑衣保镖,此时的时琦就像从皇宫里出来的公主,尊贵无比。
“程杨。”时琦脸上已经养出了些许肉肉来,本就长的萌甜,这一笑更是可爱。
“你……你怎么来了?”程杨以为她会想黄丫丫一样,被有钱人领养之后,就再也不会踏足这里了。
可是,她却来了。
“时琦。”院长薛怡笑着看她,伙伴们介于那好几个黑衣保镖的气势,都不敢上前跟时琦说话,但眼里都亮晶晶的盯着时琦看,她好漂亮!
“院长。”时琦跑过来抱住她,眼眶红了。
“快,让院长看看,我们时琦过的好不好。”院长薛怡眼眶也红了,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孩子,在那里过的怎么样。
35、跟大家告别
院长薛怡看着时琦长的精神,不再见以前那副风吹即倒的瘦弱骨架,欣慰的点点头。
又想起那个狠厉闻名的夜鸠,眉头忧心的皱起,“他对你好吗?”
时琦心中一暖,点点头,“院长放心,九爷对我很好。”
院长薛怡还想再问,时琦握住她的手甜笑,“院长,我带了好多东西来,快看看吧。”
时琦赶紧叫上严管家还有安婶,把东西搬过来。
九爷说过,只要时琦小姐想做的,全力配合。
所以严管家遵从时琦的意思,购买了大量的日用品,书籍,蔬菜,水果。
今日给福利院添新。
严管家挑的东西都是很好的,院子里的小伙伴们看见这些崭新漂亮的东西,都惊喜的看着黑衣保镖们一个个搬进来。
程杨站在那里看着时琦,再次沉默。
“时琦,夜先生那笔款已经足够福利院安稳几年了,你不用……”院长薛怡说。
“院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时琦甜甜的笑容轻声说着。
院长薛怡叹气,没再说话。
“院长,我想去我之前的房间可以吗?”时琦问。
“好,你的床和东西都没动过,你去看看吧。”院长薛怡点头。
时琦“恩”的一声,跟着进去屋子,身后的安婶也紧随上去。
时琦找到了房间,都没有改变,干干净净的,又怀念起在这里的日子了。
“小姐,你找什么呢?”安婶疑惑时琦钻进床里找来找去。
“找到了。”时琦开心的拿着有些生锈的铁盒,巴掌那么大,伸手轻轻一摸,她眼角微红。
安婶看见时琦打开铁盒子,里面躺着一张照片,年轻又漂亮,还和时琦有几分像的女子。
看时琦一脸珍惜的样子,大概猜到,“是小姐的妈妈?”
时琦点头,弯着唇角,恬着笑意。
她再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书,是当初从娜娜老师那里拿来的言情小说,封面被她用白纸抱起来了,安婶看不到是什么书。
“安婶,东西都找到了,我们出去吧。”时琦将书和照片装起来,起身走出屋子。
回头再看了看屋子,大概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了。
院长薛怡就站在过道上看着她,眉头忧心的拧起。
时琦转身看见她,“院长。”
“时琦,你……”
安婶识趣的,“我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你们好好聊聊。”
看安婶走远,院长薛怡才开口,“时琦,这次是来跟大家告别的对吗?”
养在手里半年的孩子,多少了解时琦的性格。
时琦太坚强了,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还记得时琦妈妈刚去世的时候,她刚开始在福利院时很安静,很懂事,也不哭也不闹,努力振作精神的和大家融入在一起。
可是她清楚,时琦心里很重,对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打开心扉。
时琦虽然笑的很明媚,院长薛怡还是敏锐的察觉到。
就好像这次突然回来福利院,院长薛怡也看出了她眼底的落寞。
“院长。”时琦扬起一抹纯碎纯真的笑容,扑到院长薛怡身上,小脑袋埋进她的怀里,悄悄抹掉眼泪。
“我是来跟大家告别的。”时琦点头,眼眶透着红。
36、规划未来
院长薛怡心口微涩,这告别真沉重。
“好,午饭留下来,和你那些伙伴们一起,好吗?”
时琦点头。
中午,福利院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午宴,是由严管家叫来的厨师做出来的饭菜,又精美又丰盛,看得小伙伴们垂涎欲滴,兴奋不已。
他们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一个个笑颜纯真,满足惬意。
时琦和伙伴们都吃的很开心,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真心的笑容。
严管家和安婶都看在眼里,孤儿院的孩子们身世可怜,却能笑着过每一天,又能满足现状,卑微又纯真,让人心疼。
饭后,程杨终于忍不住找了时琦说话。
“时琦,前几天我看见丫丫了。”他低着头,干净的脸上凝着认真。
“真的吗?”时琦说起丫丫也很想念,不知道丫丫现在怎么样了?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拿着昂贵的礼物坐着车子,准备去新朋友家玩。”程杨唇角用力抿了下,眉目凝视着时琦,“好久没看见她了,一时开心,我上去想跟她说话。”
程杨淡然的扯着嘴角,“她却看着陌生人一样说不认识我。”
时琦扬眉的笑意渐渐敛去,静静的看着程杨,沉默。
“时琦,你知道吗?她还小的时候被送到福利院时,有很多的时间都是我陪着的,我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我也以为她会把我当家人,当哥哥……”
时琦看见一向坚强的程杨眼眶红了,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垂在腿侧的手,微微紧了紧。
“丫丫已经找到自己未来的路了,祝福她吧!”时琦眼睛干干净净,声音温温糯糯。
程杨愣了。
“能在福利院一起长大是一种缘分,丫丫她走出了福利院寻找自己想要的,程杨那么疼爱丫丫妹妹,就看着她幸福好吗?”时琦眉眼弯成了月牙笑着。
“既然她过的好,程杨你也该想想自己想要的,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呢?”时琦亮晶晶的看着程杨。
“未来?”程杨被这个陌生的字眼晃了一下,情绪一下被转移了。
“恩,你看看大家,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福利院吧,我们要长大,就要规划好未来。程杨,试着去想想自己的未来。”时琦笑着,甜甜的。
真是笨蛋,为丫丫伤心,值得吗?
程杨被这个大问题给问住了,傻傻愣愣的看着时琦,突然问,“时琦的未来找到了吗?”
时琦抬起清澈见底的鹿眸,点头笑答,“恩,我已经找到。”
而且,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
“……”程杨看着她那双鹿一样的眸子黑白分明,像是掺着莹润的河流,纯粹干净。
“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他突然问,眸子紧盯着时绮看。
“会的。”时绮甜萌的笑着。
未来……
自由已被上锁。
程杨看着她越发精致的脸蛋,眸子暗幽幽。
“时绮,你会去学校读书吗?”
时绮清澈盈透的眸子亮亮的,勾起笑,“我会去的,一定。”
“好。”程杨抿唇微翘,干净的眸子也跟着亮了。
37、带妈妈离开
最终和福利院的院长薛怡和小伙伴们告别了。
十几分钟后,几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一处破败不堪的屋子前。
时琦坐在车子久久没有动,放在腿上的小手微微泛白,软萌的眼底滑过重重的痛色,在没人看见的视觉轻轻敛去。
打开车门下来,看着风萧凋零的地方,连个能用的东西都没有,简直就是贫困区的一角。
这就是时琦以前曾生活过的地方吗?
严管家和安婶都震惊的看着跑进破屋子的时琦,面面相觑,眼底都是浓浓的心疼。
记得九爷派人调查过时琦的资料,只有母亲何倩独自养育时琦十三年,母女俩四处搬家,直到六年前在这里落脚,然后何倩因疾病去世,最后福利院收养。
资料记载的不多,父亲一栏:不详,也查不到更多。
“哎,你们是谁啊?怎么都围在这里?”一个粗着大嗓门的女人跑过来喊。
“我们……”
“刘婶!”时琦从屋子里跑出来,眉眼一弯,清润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时琦!”刘婶看见是她惊喜的过去拉住她的小手。
突然发现时琦身上穿精贵的衣裙,皮肤白又嫩,跟能掐出水一样,一张小脸精致又漂亮,简直没了从前那副皮包骨的架子,又朝气又可爱。
刘婶一时惊叹不已,粗鄙脏污的手赶紧放开她,免得把她给弄脏了。
哎,小丫头现在好了!
刘婶脸上笑眯眯的点点头。
时琦一点都不介意的握住刘婶的手,眉眼弯如月,笑得又甜又糯,温温软软的,“刘婶,这些日子是你一直在看顾着妈妈吗?”
她慎重而认真的,弓身一弯,“谢谢您!”
妈妈的坟墓很干净,没有长出杂草,上面还能看见一下新鲜的野花。
“哎,你这孩子!”刘婶喉间一哽,眼眶都红了。
就连严管家和安婶都动容了,这孩子真乖。
“这位女士,感谢您费心为我们家小姐的母亲看护到现在,这是点心意。”严管家面色尊敬,挥手就让黑衣保镖拿了箱子过来。
一开,妈呀!
一整箱的现金,几乎有几十万元的样子。
刘婶目瞪口呆,恍恍惚惚的回过神,这么多钱,她客气了,吓的语无伦次,“哎,别别别……你这太客气,时琦是我看着长大,她妈妈人挺好的,就这么去了可惜,我也只是偶尔去看看她。”
刘婶有些慌,看着严管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