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月玲看见这些书,开心的双眼一亮,接过来翻开看,惊叹:“哇,这些衣服都好好看呐。”
“很好看吧,不过这些都有人穿了,怎么办?”时琦笑着抛了问题给她。
宫月玲揪着眉头看着册子上那些漂亮的衣服,无限纠结中……
突然,她抬头,眼神灿烂的不可思议,“那我就画一些别人没穿过的衣服,你说好不好,妈妈会喜欢吗?”
时琦嘴上的笑渐渐隐去,伸手摸摸她白净的脸,心疼。
“会的,她一定会喜欢,你画的那么好看。”时琦认真的点头。
“那我们开始画吧。”
宫月玲提起笔,翻看着手册看了良久,脑中开始构思新的服装线条,很认真的下笔。
时琦敛着笑,跟着画起来。
屋子很快寂静了,只剩下莎莎的声音。
一直画到晚上,她们被外面争执吵闹的声音惊扰了。
时琦放下笔,眸子划过冷凝。
看着还沉浸画稿中的宫月玲,时琦慢慢起身走出房间。
沿着长长走廊直走,她来到别宅的大客厅,看见了几个族老们冷漠坐在位子上,看着底下几个青年争的面红耳赤,漠不关心的样子。
争执的是宴良俊和宴斯年四人,站在旁边的还有乌铭。
时琦站了一会儿,也是听出来了,几人在争执什么。
他们四人同一战线,皆一同在指责宴良俊。
为什么燕山的蚕丝不想办法去卖掉。
为什么蚕丝不卖,跑去卖丝绸。
为什么买下那么多店铺,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而这样的争执是由宴良俊今天来拉走了一百万斤的蚕丝去做丝绸,引起的导火线。
宴良俊站在那里任由他们痛骂指责,脸色沉冷静默,没有任何波澜。
相比不久前的慌乱和无措,如今稳重又可靠。
487、宴之娇(2)
宴良俊笔直的站着,丝毫没有感到一丝的惭愧,眸中有冒出芽尖的锐利。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
宴斯年冷哼,“什么是你该做的事情,难道是跟在时琦那丫头屁股后面转,替她做事吗?”
其他三人点头,非常不屑的样子。
宴良俊眯眼,凝视他们的眼神尤其的冷,一张脸黑沉了下来。
乌铭挑眉,不意外,家族纷争就是这样,就是他乌家亦然如此,只不过全都是爷爷在处理。
他看见走廊门口站着旁观倾听的时琦,在想着她会怎么做。
明眼一看,几个年轻人是受了族老们背后的挑动,才有这样的开端。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宴良俊挺直腰板,嗓音沉着有力,“我是在为宴家做事。”
宴松雪过来拉住他的手,“良俊你别闹了,时琦不一起想办法卖掉蚕丝,现在还弄起丝绸,她胡闹,你怎么也跟着傻傻的。”
宴良俊眉眼含着认真,“我们没有在胡闹。”
宴华池也走过来对他道,“良俊,虽然我不明白你们这样做的意义,但还是要劝劝你,你们要卖丝绸的事整个龙城的丝绸商都知道了,他们不会让你们卖出丝绸的。”
之前是不要他们的蚕丝,是受到背后之人的威逼利诱。
现下整个龙城的丝绸商都自主的站出来,没有一个商人能忍受多出来的商场竞争对手。
尤其是在知道宴良俊手中一百多家的店铺是用来卖丝绸的。
这完全是在和他们抢生意!
所以这些商人全都一致的站在一线,抵对宴家的丝绸。
这事一出,宴家蚕丝不仅荒废了,就连准备中的丝绸都被压得死死的,毫无生机可言。
至少他们都看出这点来了,所以才会阻止他们不要白费功夫。
“不会,一定能卖出去的。”宴良俊毫不犹豫的回答,脸上露出坚定自信的神情,是认真的。
在乌铭带他去看过丝绸的染料配方之后,非常肯定的,绝对一鸣惊人。
这是时琦自己做出来的配方,宴良俊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他听乌铭说起,时琦花的时间简短得令人咋舌。
对时琦多了几分欣赏和崇敬。
从她来到龙城,淡定从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意外和惊喜。
无法否认的,她确实是宴家年轻一辈里天赋最佳的一个。
宴家掌权人,她确实最有资格。
“良俊,你别再说了,时琦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卖丝绸那么热衷。”宴芷珍实在受不了他。
“说,为什么不说?”
时琦清冷淡漠的嗓音突然响起来,众人寻声看过去。
明亮的灯光下,她踏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大家面前,一张惹眼精致的脸上,勾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眸光扫过宴斯年几人的脸,最后落在主位上的几个族老。
他们眼底里全是对时琦的不满和排斥。
若不是她搅和,整个龙城的丝绸商不至于和他们宴家对着干。
现在好了,他们拉着老脸去请求帮忙,结果对方明里暗里都在嘲笑。
你们宴家也都在卖丝绸了,哪里还会愁蚕丝这种问题。
488、宴之娇(3)
宴芷珍站出来指着时琦斥道,“都是你,原本这几百万斤的蚕丝还能想办法运出去卖掉,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宴家也在做丝绸,难道你有作坊吗?你能抽丝吗?你能织丝绸吗?”
宴斯年道:“整个燕山几万人的工人辛苦劳作那么久,他们全靠卖蚕丝收入,若是无法将这些蚕丝卖出去,不仅整个燕山废了,就连工人们养家糊口都困难了,咱们宴家资金已断了一半,是不可能再拿钱出来了,难道你能自己掏钱养这些个人吗?你有这钱吗?”
时琦瞥了他们一眼。
小富婆时琦:她没有钱吗?
看到早上那笔巨额汇款,养个几万人不难吧。
不过那可是九爷要给她花的钱,她才不要用在这种地方上。
自己赚钱养活几万人会不会更有成就感呢。
她靠着椅子翘起二郎腿,晃了下腿,漫不经心地勾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作坊,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做?”
“什么?”
几人呆了一下。
就连主位上的几个族老都愣住了。
宴良俊这才跟着开口,“我们有作坊,也有做丝绸的工人,所以你们的确不需担心蚕丝的问题。”
宴斯年四人惊疑的面面相觑,宴良俊又说道,“你们更不用担心丝绸卖不出去。”
有天价染料配方在,没有卖不出的丝绸。
所以他们只需要一个契机,将做出来的丝绸曝光在众人眼前,那样就没人能阻止大家来买丝绸了。
自从买下了那多店铺,又看到了丝绸的染料配方,宴良俊心中有想法,但又觉得不够。
他望向时琦,她矜雅的坐在位子上,拿过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余光瞥向宴良俊,弯唇。
几个族老终于开口发话了,“良俊,你那么确定丝绸可以卖出去,就你们在龙城的那些店铺,他们会让你们卖吗?”
他们指的就是龙城丝绸商。
会不会同仇敌忾封杀他们宴家的丝绸?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整个龙城的人都在讨论这个流言,宴家要倒了吧?
蚕丝卖不了,丝绸必定也卖不了,好多人都在看笑话。
形势越来越紧张。
宴良俊不确定。
尤其是要对付他们宴家的背后之人,既然不会让他们的蚕丝卖出去,肯定也不会让丝绸卖出去。
他看向一脸淡然的时琦,焦虑也跟着淡了淡。
而那些工人们却越来越焦虑,虽没有闹事,但围在别宅的人越来越多,必须安抚。
宴良俊没有犹豫,走出宅子到了工地上,半天的时间聚集了高管和工人们近万人,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安抚。
坚锵有力,温和舒缓,令所有人都渐渐放心下来。
可这只能是暂时的。
时琦说的,半个月卖出丝绸,如今已经过了一半。
宴良俊知道时琦一定有办法,想也不想直接拉着宴斯年四人出去。
这几个家伙定是太闲了,才会没完没了的找茬,还不如让他们也跟着忙起来。
时琦眼中有潋滟流光,勾唇笑,怎么会不明白宴良俊此举之意。
宴良俊是想为四人争取机会。
辅佐她的机会。
这条路上,唯有能者上位。
489、宴之娇(4)
几天后,第一批丝绸做出来了。
金黄色,震撼了所有人。
那三个师傅双手捧着那块丝绸,双手微微颤抖,在太阳光下仔仔细细看这全新的染料,“天啊,我第一次见到这样金亮亮的颜色。”
这种金黄色的染料不仅颜色出众,而且在丝绸上的湿牢度也极其出色,染色之后几乎不会褪色。
绝对比市场上那些黄色还要惊艳。
第二个颜色也出来了,第三个,第四个……
整个作坊里的工人心头震撼,激动,颤抖。
他们不得不发抖,这可不仅仅是染料,而且是公司崛起的金疙瘩。
最后一个颜色出来,所有人全都发不声来。
太美了!太灵气了!
围观的人还有宴良俊和宴斯年四人,他们看见做出来的丝绸同样震惊。
宴家有救了!
他们拿着布料回到了别宅,给几位族老看,同样是激动不已。
这样难得一见的丝绸绝对大卖,绝对……
于是族老和几个青年打算计划好好宣传一番,大肆一卖。
宴良俊没有跟风,只是想着时琦会怎么做。
他很认真的将时琦请到大客厅来,结果她一看见那批做出来的丝绸,蹙眉不满的冷声,“这样的丝绸就让你们高兴成这样了?眼界也太低了吧?”
赤裸裸的鄙视。
她才拿出几张配方来而已,做出来的效果让她不是很满意,接下来的配方她得好好改改。
族老们都没再对时琦发难,就连宴斯年几人都知道了,天价染料配方出自时琦之手。
不得不服输,某些才能的天赋上,他们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商场上的手段,他们自诩优秀,想出谋划策,却被时琦冷冷打断。
“你们最好不要如此。”
宴华池道:“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们忘了蚕丝为什么卖不出去?”时琦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几人顿时语结。
宴良俊明白的点头,“是,还有背后之人时刻盯着我们,想要卖丝绸就绝对不能让那人有机会破坏。”
时琦赞赏的点点头,这家伙脑袋清醒理智得多。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对付我们宴家。”宴芷珍无奈的说道。
“是啊,抓不出这人,丝绸做得再好,卖出去依然是个问题。”宴松雪也道。
宴斯年看向表情淡漠从容的时琦,忽然觉得她可以做到。
“时琦,你有办法?”
几人一同看向她,族老们也一样。
不知不觉,时琦总会不动声色的掌控全局,让所有人忍不住放下偏见,慢慢信服她。
时琦目光犀利地望着窗外,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们宴家也是时候给对方重重一击了,不然世人都以为我们宴家好欺负,不是?”
这话直击众人心中的一道坎。
是该这么想,身为宴家一份子,理当同仇敌忾。
而不是窝里斗。
如今不仅是要卖出丝绸,更是要好好对付背后之人,重中之重。
宴斯年几人面面相觑,都一致的点头。
“你若有办法,我们愿意配合你,绝不会做个拖后腿的小人。”
几人年轻人难得团结起来,族老们也不阻止。
如今他们是宴家的未来,就交给他们吧。
490、宴之娇(5)
时琦点头,将接下来的工作分配给他们。
让背后之人看到他们忙着卖丝绸,到处奔波。
仅五天的时间,上百家的店铺花了大钱打造出简洁奢华的装潢。
店铺上慢慢摆上平日可见的普通丝绸,开张了。
店铺之名,宴之娇。
那些一直在关注的丝绸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一天,可是成绩惨淡,无人问津。
那些人放心了。
“我们宴家也该向前踏一步了。”时琦勾唇笑,眸子里是璀璨夺目的微光。
听到她那句话,唯有宴良俊记在心头,细细琢磨之意。
还剩三天,就是半个月。
时琦所说的,让金纺集团倒闭一话,至今毫无动静。
董建呵呵笑,小口黄儿,信口雌黄。
忍不住打电话给那人,取笑宴家。
不想,这一通电话直接暴露了,对方想撤来不及了。
在别宅的时琦眸光冷冽,周身骤然一寒,哼了声,“可算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