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那军绿色的身影傲然挺立,透着一股浑厚的阳刚凛冽。
院长沈罗和那少尉顿时脸色灰白。
完了!
院长沈罗不死心,“你可知道得罪四大世家元家的下场吗?你们!”
他指着时琦还有白沂等人,“你们等着,元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越州的顶级世家之一!
所有人忍不住颤抖。
时琦微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沉而凉的瞳仁氤氲出寡淡的野。
她不爽的抬脚在院长沈罗的腿骨上一踩,咯嚓一声。
“啊——”
院长沈罗惨叫一声。
时琦仰了下巴,透着一丝散漫清贵,笑得随性凉薄。
“那得看元家有没有那本事,在这之前……是我不会放过元家。”
能和赤血盟同流合污的,都不是好东西。
更何况还是造假药暴利,祸害无数生命的奸商。
更不能放过!
那些闻声而来的医生护士们,都看见他们的院长惨状,害怕的颤抖。
这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轻狂,这样的蛮横,连顶级世家都不怕?
时琦抬眸看向他们,染上几分肆野的眼尾轻轻一勾,嗓音带着几分凉意,“不想在你们医护生涯抹黑,不想终结你们这个崇尚的职业,那就好好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此时的时琦浑身凌厉野性的气场全开,震慑了所有人。
那些医生护士羞愧的低头,沉默了数秒,一个个走进人群里,一起帮忙,开始医治伤者。
那些伤者和家属们都激动的哭了起来,朝着时琦和白沂等人道谢。
有人用手机悄悄拍了这一幕。
这个为他们挣来生命希望的女孩。
567、药在这里(1)
正当时琦在南尚医院忙得忘记回去的时候。
躺在私人医院的夜鸠,慢慢睁开眼,醒来了。
第一时间就是寻找他的女孩。
竟然没有她的影子,一股失落蒙上心头,心情也就跟着不爽了。
他眉眼涌出几分冷戾的燥郁,朝着门口沉冷一声,“谁在外面?”
守在外面的曹宇听到老大醒来的声音,赶紧开门进去。
“老大,你醒了,应医生说你醒了,就该换药了。”
老大这次醒得真快,应医生不是说会睡到晚上吗?
曹宇疑惑。
夜鸠眉间是烦躁的,浑身上下掩盖不住那股阴翳冷戾的气质。
下颚线紧绷,冷冷看着曹宇,“她呢?”
“她?”曹宇一愣,对上老大恼火要揍人的目光,他一抖,立马就知道老大说的是谁。
“嫂子她说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才说完曹宇就感觉老大整个人暴戾而起的脾气,压都压不住。
“去哪了?”他眼底黑沉沉的,涌动着暴戾,还有见不到她的焦虑。
“我、我……不知道。”曹宇这才想起没问时琦要去哪。
完了!
老大看起来要炸了!
尤其是听到他说不知道后,浑身更加掩饰不住地戾透出来。
夜鸠拿出手机拨通时琦的电话,却忙音未接。
他直接拔掉手背上的吊瓶针,吓得曹宇赶紧阻止,“老大,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可不能出去啊。”
夜鸠找到自己的衣服,迅速换了上去。
黑衬衣西裤,在加上那张阴沉紧绷的精致轮廓,明明是矜冷禁欲的模样,却被那森冷乖戾的气质勾勒出黑暗阴沉的黑魅一样。
看老大是要去找人,谁都阻止不了的样子。
曹宇暗暗后悔,早该阻止时琦离开,或者问她去哪也好。
现在老大完全不知道人在哪,又不顾自己身体强行要离开医院。
不行不行,他一定要阻止。
“老大,说不定嫂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要是出去找,那不是累一圈吗?咱在医院等她回来啊。”
夜鸠充耳未闻。
早在时琦的手机装了定位,所以她现在的位子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要回来的现象。
他不想再等了。
要去找她。
走出病房,曹宇急得直跺脚,“老大,你不能……”
夜鸠高挑笔直的身影已经朝走廊走去,谁都不敢挡他。
迎面而来的应修远挡住他,曹宇这才松口气。
“滚开!”夜鸠低沉凉薄的嗓音含着冷冽,薄唇紧抿,又冷又狠。
应修远才不怕他冰冷的模样,只是挑着眉眼,懒懒问他,“要换药了,去哪?”
夜鸠冷冷瞪他,那身后的曹宇比手又画脚一通,应修远看明白了。
没好气的撇撇嘴,又是为了他家宝贝老婆。
脚步一挪,让道给他。
“行吧,早去早回。”
曹宇目瞪口呆,有你这样的医生吗?啊?
夜鸠没有犹豫,撩开长腿大步离开走廊。
曹宇急的冲过来,“应医生,你怎么让老大走了,他有伤,这不是要换药,你怎么……”
应修远唇角微微弯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时琦就是他的药。”
有她在,包治夜鸠。
568、药在这里(2)
夜鸠走出私人医院的门口,精致的脸上凝着几分烦躁的戾气,大长腿走往停车场的清隽身影,让隐藏在暗处的耿云诧异。
九爷不是还在养病中吗?
怎么独自出来了,身边都不带人?
那几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耿云眉头拧起,气恼。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明白九爷急匆匆的身影,是为何。
不得不叹息一声,跟了上去。
吱——
黑色车子停在夜鸠的身边,他漂亮的眼尾一挑,挺散漫的模样,周身确实戾气异常,知道他脾气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靠近他。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耿云的脸,“九爷,我知道时琦小姐在哪,我送你吧?”
他微微捏紧方向盘,生怕夜鸠拒绝。
夜鸠一身的冷霾,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冷,没说话。
“九爷。”耿云喉咙发紧,透着紧张。
夜鸠睨他一眼,脸色漠然,嗓音冷戾,“还不开门!”
耿云抖了一下,压压唇角,赶紧下车伺候九爷上车,勤快的很。
车上,夜鸠沉冷戾然的黑眸,狭窄的车厢都收不住他浑身逼仄骇人的气场。
冰冷无情的开腔,“记住,没有下一次。”
耿云心头一紧,握紧方向盘,重重点头,“是。”
他知道,九爷是在给他最后的警告。
别再试图碰他的逆鳞。
……
车子很快就到了南尚医院。
夜鸠下了车就看见混乱杂吵一幕。
医生护士们都在忙绿的给伤者上药,包扎……
整个医院太多太多的伤患,还有许许多多的家属。
整个医院人满为患,道路水泄不通。
想找时琦太难了。
手机里的定位显示她在这里,夜鸠吓坏了。
难道她受伤了吗?
夜鸠不管不顾就要冲进去,耿云拉住他。
“九爷,你别去,让我去找时琦小姐就好了,你再打打她电话试试,也许就接了呢?”
九爷他自己也是伤患,都还没有好全,怎么能再去折腾。
夜鸠下颌紧绷出凌厉线条,瞳仁里云海翻涌,更显得漆黑锐利,沉默几秒钟,才拿出手机拨出去。
“嗯?九爷,你醒了?”女孩清冷的嗓音里,夹着几分轻喘,很辛苦忙绿的样子。
“出来!”夜鸠发冷的眸子眯起,语气低哑凛冽。
明显是生气了。
“啊?九爷你……”在某病床旁的时琦疑狐的抬眸,有些不敢置信。
脚步快快走出病房,哒哒哒……
在人群中挤啊挤……
她终于看见穿着黑衬衣西裤的夜鸠,一张妖治俊美的脸上是冷漠,浑身透着一股魅惑的禁欲气息,可周身散发阴鸷冷凛,让人不敢靠近。
“九爷!”时琦心中荡起波浪,捏紧手中的手机,轻轻唤了一声。
即便是一声微微的轻唤,在熙攘杂吵的人群里,夜鸠依然能准确的判断出声音的来源。
他看过来,幽冷的目光锁紧远处的女孩。
垂在腰间的长发正凌乱的散落在肩头两处,精致白软的脸上被汗水晕染出几分嫣红。
她的手上,衣服上,都染上了血迹。
如尖锐的刀子刺在心头,痛的夜鸠呼吸一窒,抬脚直接朝她的方向冲了过去。
569、药在这里(3)
来到时琦面前,他大手将人揽进怀里,捧着她的脸紧盯着看好半响,确定没事才用力抱紧她。
“为什么又乱跑了?让我找不到你,说好哪都不去的。”
埋在在她颈间轻喃,清越低倦的嗓音,有种撒娇的依赖感。
她眨眨眼,怎么回事?
九爷变成黏人小奶狗了?
以前可不会这样的。
时琦伸出手抱他腰,本想好好安抚他,却感觉手在他后背上摸到了湿黏的感觉,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九爷!”
从夜鸠怀里抬头,她看到手中的血,顿时大骇。
“你不要吓我啊。”时琦红了眼,打开他纽扣后,骤然看见胸口上白色的纱布染红了大半。
夜鸠见她就要哭了,心疼不舍的摸摸她脸,“不疼。”
这对俊男美女极其引人注目,那实习医生慕楠从身边走过关注了一下,诧异的开口,“咦,这先生的伤口好似裂开了,得赶紧处理啊。”
时琦这才想起今天九爷该换药的事,粉唇咬了咬,气恼他不爱护自己,“应修远没给你换药吗?你怎么不换啊?还这样带着伤出来。”
夜鸠薄唇微抿,将她带进怀里,低哑的嗓音绻着撩人的温柔,“药在这里。”
就在怀里,他的药。
时琦心中一烫,耳尖绯红。
周遭的人莫名被喂了狗粮……
走过路过,都要朝他们暧昧的一笑。
时琦赶紧拉着夜鸠进去里面找谢喆,再呆下去就要羞死了。
身后的耿云只好跟上去。
“谢喆!”
南尚医院的走廊上,谢喆正脱不开身。
听见时琦的声音,解救啊……
从时琦让人将他们医疗研究团队给拉过来,给这些伤者救治之后,他就脱不开身了。
尤其是眼前的老人,就是大家以为咽气的英子,结果只是窒息休克而已。
他三俩下把人救起,老人谢天谢地的,对着他要磕头谢恩,可把他给吓得。
才庆幸之际,看见时琦身后的夜鸠,还有领口下可见的纱布,殷红一片。
谢喆拧眉。
这九爷就喜欢折腾。
头疼!
“你快给他上药,重新包扎处理一下。”
时琦看到那越来越红的纱布,急恼了。
谁知夜鸠满不在乎的看着周围,整个医院上百号的病人,挤得走廊满满的。
可是却对时琦很尊敬和感激。
他心爱的女孩,又做什么好事了?
怎么感觉他的地位快掉了!
在急诊室里,就他们三人。
脱去了夜鸠的黑衬衣,去掉他胸口的纱布,那原本已经结痂的地方又裂开在流血了。
时琦攥紧手,心疼。
夜鸠沉着眉眼,眼窝深邃的迷人,凝视着女孩的脸,牵住她手,“你给我上药,包扎。”
“可是我不会……”时琦摇头。
夜鸠眉眼微弱,无辜而又期待看着她,“老婆,你来给我上药。”
正在弄药的谢喆手中动作一顿,眉眼一挑。
啧,九爷自从有了她后,正经人都不做了。
他走过来将东西塞进时琦手里,“我来说,你来做。”
时琦无措的捧着东西,最后抵抗不住夜鸠灼热的期待目光,按照谢喆各种指导,给他上药。
570、药在这里(4)
时琦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夜鸠,一个小时候才满头大汗的完成,
这个时候谢喆已经离开,给他们二人空间,继续他治救人的日子。
虽然他医术不差,但他更热衷于研制各种药物。
以前最多给九爷做专属医生,现在时琦成了门主,他就天天被拉着治这个,医那个。
他的研究又停下来了……
恼人。
“哎呀,小伙子怎么愁眉苦脸的,快来!我这里有橘子,你吃吃。”
那几个家属极其热情,谢喆不知所措。
常年在研究室里的研究狂人,从不与人打交道的谢喆,此时被大家堵着,只能呵呵笑应。
而在急诊室里,时琦生气的叉腰,恼火的瞪着夜鸠。
“你再这样不爱护自己的身体,我就生气不理你了。”
天花板往下悬着一盏素白的圆灯,他半张妖治的面孔就浸在阴翳里,抬眸望见她微红的脸庞,清亮纯净的瞳仁里唯有他的倒影,就宛如他的世界,从来都只有她。
将她拉进怀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嗓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