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军人,做出这样的事,绝对不能轻饶。
军区指挥部立即拍人调查,一下午的时间,总算查出了源头。
洪义看着安杰军凛然正气的模样,缓缓开口,“爆炸事件,你不用查了,由董科来接手。”
安杰军当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紧,默了半响才应,“是。”
见此,洪义又接着说道,“还有,是谁在网上掀风作浪,败坏社会风气,你去查查,不能让这种人胡乱的为非作歹。”
查网上害虫,好像不是他擅长的吧。
一向喜欢打仗,钻研三十六计的安杰军,觉得有点小材大用了。
忽而间,想起今天遇到的小丫头。
他拿着查网上害虫的名义调查时琦,却没想到这会儿真要彻查了?
网上这种东西,不就是要找电脑技术过硬的人来帮忙了,头疼。
两人又在办公室里谈一会儿话,突然有士兵敲门来报。
“首长,外边有人送来了一封文件。”
洪义眉峰一挑,“文件?拿过来。”
“是。”
士兵上前,将文件放在他桌前后,又退了出去。
洪义看了看文件,封的好好的。
他慢慢打开,拿出文件慢慢看,越看越愤怒,气得甩到桌上,怒瞪安杰军。
“看看你安家养出的,竟然是个心肠狠辣的人!”
安杰军一震,拿过文件看,竟是安平的认罪书!
他承认了从军库里拿了炸药,承认了爆炸后派人堵住百姓们,让他们深陷水深火热的病痛折磨中。
安杰军的手在颤抖。
若是这认罪书传到网上,那他安家就完了。
安家正气和修养到骨子里的东西,突然就被打破了,会被死死的戳着脊梁骨骂。
这安平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炸死九宫殿的殿主夜鸠,不惜牺牲那些百姓,都要他死。
印像里,这个安平是个顽劣又懒散的小混头子。
但回想起那个视频里,不论声音,还是身形,都与他确确实实的重叠。
587、安家跌落神坛(9)
安杰军抓着文件的大手微颤,暗道:安家要完了!
看到这份认罪书,他心中重重一叹,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都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安平的认罪书一出,安家必定陷入舆论风波。
众人眼里一向坦荡高义的安家,将不复存在。
办公桌前的洪义淡淡瞥了他一眼,沉声开腔,“这件事,整个大越州的民众都在关注,想压下去是不可能了,我们会抓到安平后按照军规处决,你回去告知那位一声即可。”
最后那句,略带着几分尊敬。
安杰军点头,神色跟着凝重。
那位便是他五叔安飞华。
家族的领军人物。
现今退休在家,事事不管,清闲在家。
而今出了这样的大事,大概又要劳烦他老人家了。
安杰军正打算离开办公室,那位小兵又敲门报告。
“进来。”
小兵开门走了进来,行了军礼。
“首长,外面停了一辆车,安平就在车上,他……”小兵脸色犹豫的说,“他身上有枪伤,浑身都是血,正昏迷不醒。”
“什么?”安杰军粗眉拧起,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对他们安家的小辈出手。
便是他有罪,也轮不到别人放肆。
洪义眯起锋锐的眼,“车主呢?”
小兵摇头,“我们找到的时候,车里只有安平一人。”
洪义冷声,“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在网络上兴风作浪的,就是同一人了。”
报复性的揭露爆炸案的真相,目的让元家和安家两大顶级家族陷入风暴漩涡,非要他们不得善果,不罢休的样子。
安杰军也看出了其中的阴谋。
“跟九宫殿殿主脱不了关系了。”洪义想法亦如此。
安杰军却是摇头,“今日我也在南尚医院看见九宫殿的殿主夜鸠,他确实受伤昏迷中,而且他的行为作风一向暴戾狠辣,不是会玩网络暴力的人。”
夜鸠是什么样的人,从建立九宫殿开始,几乎跟他交手过的人都知道。
此人阴鸷邪性,谋智如妖,要对付谁都是明着干,绝不会背后搞事情。
所以,今日一连贯让人措所不及的风暴卷起,现下又伤了安平,分明是报复解恨之后才送回来。
此人定是夜鸠的什么人!
安杰军首先联想到的是,今日在南尚医院里,护着夜鸠的时琦。
是她吗?
洪义沉默的几许之后,看向安杰军,“此人应该是名黑客,擅长在网络搅弄风云,你觉得会不会是天网的人呢?”
安杰军点头,“有可能。”
天网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大家心知肚明。
这个组织只在暗地里行动,从来不会明面上搞大动作。
所以不知不觉间,这个组织竟然越来越大。
等到重视起来的时候,这个组织的网已经慢慢密布在大越州各个角落。
想打压这个组织已经来不及了,所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做出危害行为,还成为了大越州一个神秘的情报网。
曾有多次,他们向军方提供了许多有利的情报,让军方成功的获取胜利。
这样的组织很可怕,各种情报机密掌握在手,谁若拥有这样的势力,简直可以成为大越州的一大巨头。
588、安家跌落神坛(10)
这样的组织很可怕,各种情报机密掌握在手,谁若拥有这样的势力,简直可以成为大越州的一大巨头。
所以,军方也很忌惮。
担心天网成为那些邪恶心思的手下刀刃,那就坏了。
而今,为了九宫殿的殿主,对方报复般的行为,会是天网吗?
洪义锋冷的眉头蹙起,“你去调查九宫殿和天网是否有关系,务必要揪出幕后之人。”
安杰军点头,行了军礼,离开办公室。
他去了军区的医院。
安平的手术完成,身上的子弹都取了出来,只不过有两处打在膝盖的骨头上,以后就算能走路也会落下严重的病根。
此人好狠的心。
安杰军忿恨。
他们安家为大世家,几乎没什么人敢这么放肆,踩到他们头上。
这次竟然被无名小卒这般耍弄。
最气恼的还是安平这小子。
自小心性就桀骜难训,在部队里也不出色,十足难成大器。
若不是有他那姑姑安如云一直管着他,那不是更得翻了天。
安平的父亲安鸿轩此时远在边疆,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闯下大祸,可能受到的处决会很严重。
只有先告知安平的爷爷,安家二老爷安成礼。
还要告知五叔安飞华。
安家将因安平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安杰军轻叹,安家一向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是这次的风暴漩涡,他们安家是否能全身而退?
想想都头疼。
看着躺在病床的安平,安杰军陷入沉思。
“伯……大伯……”
床上传来微不可查的声音,安杰军还是敏锐的听到。
他走过去低府下身,凑到旁边听安平微弱细小的声音。
安平眼皮垂重,嘴唇动了动,好久才吐出一句话,“……”
安杰军眸底震动,许久后,无声无息的敛去所有的情绪。
他最后对安平道,“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安杰军吩咐医生照顾好安平,脸色凝重的离开了。
……
时琦和夜鸠回到私人医院后,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折腾了一整天,时琦是很累了,眼皮都要合上了。
夜鸠心疼,立马拉着她去休息,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琦睁开眼时,夜鸠好看的俊脸就在眼前。
他还没有醒。
时琦拿出电脑,第一时间看最新的消息。
果然,军方已经公布了罪魁祸首,是所有人都不愿相信的大世家安家。
在视频里叫骂的青年,狠毒得无视轻贱百姓们性命的,竟然是安家的安平。
那一刻,众人心目中无比高大上的安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上。
所有人的言语尖锐,一字一句的诛伐安家。
世世代代出良将,忠肝义胆为国民,多少年来已成为百姓口中神话一样的存在。
如今,出了一个这样的安平。
为杀人,用炸弹,炸出了无数无辜死伤的百姓。
心狠手辣,残忍至极,令人发指。
这样的行为引起了所有人的愤怒,直指安家各种大骂。
时琦看到这里的时候,冷燥撇嘴。
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元家。
元家可是合谋的凶手之一啊。
时琦在网上又扔出来一视频。
来啊,热闹起来吧。
她才不会承认,不爽那些人只会骂安家。
傲娇一哼。
589、心病
时琦想起了在电视看到的老爷子安飞华,他眸子里熠熠的精光,震慑非常。
不知道他会怎么应对这局面呢?
那老头子看起来怪厉害的!
拉回飘远的思绪,时琦低头看还在沉睡的夜鸠。
她走下床,穿好衣服,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出病房。
一直守在外面的曹宇看见是她,赶紧上前挡着,生怕她又跑出去不见,让老大火急火燎的到处找人。
时琦没好气的道,“我去找应修远问一下你们老大的病情,他若是醒了就来叫我。”
她指了指前面的医务室,就那么点距离,有必要看得那么紧吗?
曹宇还是不放心,让身边的人跟着去。
时琦无所谓,转身就朝着医务室走去。
敲了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应修远的声音,“请进。”
时琦推门进去。
医务室里,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背着窗坐在桌前,黑发细碎,正拿着笔唰唰写着什么东西。
看见是时琦,应修远微微垂下的眼里,闪过一抹光,唇角微勾。
他放下手中的笔,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双手滑入衣兜里,调侃一笑,“哟,夜夫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夜夫人?
时琦好看的眉一拧,面无表情的拉开椅子,自己坐下。
睨他一眼,她声线清冷微凉,“看不出来,应医生不仅医术精湛,还是个心里医生呢!”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应修远是九爷的专属心理医生。
应修远抬眸看她,唇角稍弯,眉目如沐春风,一身的儒雅帅气模样。
他两腿一叠,漫不经心的一笑,“嗯哼,业余爱好,怎么?夜夫人也有想要咨询的问题?”
时琦不想多说废话,直接的问,“应修远,你一直在做九爷的心理辅导,他到底是什么病?”
她紧盯着应修远,见他脸上悠闲自在的淡笑,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
他摇摇头,“病人隐私,你知道的,我们做医生的,这点道德还是有的。”
时琦气恼,“我是他老婆,不是别人,了解他的病情,多少也能帮忙。”
她冷冷睨他,眼底是冷凝,“你若是不说,我也有办法去找出来。”
最多黑了应修远的电脑,就不相信他没有保存资料。
应修远眉眼一挑,见她认真严肃的脸,不由低低一笑。
“他现在挺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你一直陪在他身边,就永远不会有事。”
他笑容里是正经的,眼神里是认真的。
这让时琦心口一提,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应修远道,“给他的安神药要坚持吃七天,你呢要做的就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那么九爷的病情就会恢复得更快。”
九爷的良药呀!
他笑眯眯的。
“那如果不这样又会如何?”时琦抿了下唇,没什么耐心的挑眉。
应修远没什么波澜的笑了笑,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你也看出来了,他变的很黏你,一不见你就着急,身上有伤还不管不顾的跑去寻你,要是你不管他,不陪着他,可是会加重他的病情哦~~”
590、心病(2)
时琦微微垂眼,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层浅浅的阴影,静默了半响。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病?”
口气挺冲的!
一碰到关于九爷的事情,她就没法冷静,整个人躁的很。
可应修远仍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淡淡应了一句,“无可奉告!”
“你!”
时琦气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恼火的抓住他的衣领,双眼直冒火。
应修远轻拍领子上的手,好声好气的安抚她,“淡定啊,咱九爷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这个医生除了对症下药,其余一窍不通。以后还是得靠你。”
“我?”
时琦疑狐,感觉这个该死的医生又在给她下套了。
这感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