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上位者实实在在的凌厉与威严,气势随着这话从内而发,周围温度骤降,强大的气场将几个人脸色逼的惨白,冷汗从额头冒出。
老爷子生气了,几个人顿时噤声一句话也不敢说。
安如云身侧的手攥紧,收起尖锐的锋芒,一脸冷静的开口,“有宵小混入安家,对小美……”
她眼了眼,泪水打湿了眼眶,咬着牙哽咽。
“她怎么了?”老头子安飞华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无形的慑人威严。
“她……有贼人对小美下药,她、她被人欺负了,呜呜……父亲,您得为小美讨回公道啊。”
安如云眼泪一掉,牙齿死死咬着口腔内壁,满胸腔的愤怒。
“什么?”老头子安飞华眉头拧起,余光瞥了眼某方向。
“那贼人呢?”他问。
“就是从这里跑过来的。”安如云咬牙忿恨,发誓不将贼人揪出来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哼!”老头子安飞华瞪了这些人一眼,“我一直在这里,什么人也没有看见,去去去……到其他地方找去,有消息了一定要跟我说。”
不容置喙,他就站在门口,周身散着让人忌惮威严的气势,谁也不敢进去找。
“是。”安如云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一字来。
带着人离开,光之阴影下,安如云回过头看院子慢慢关上的门,眸子暗暗汹涌着阴毒。
该死的老头子!
几人的身影离开院子后,老头子安飞华哼了声,“还不出来。”
墙角后,磨磨蹭蹭了好半天,人才从后面走出来。
很普通的女佣打扮,完全看不出是谁,却逃不过老头子的火眼金睛。
他坐在石椅上,从茶盘上捏起杯子抿了口茶。
啧,凉了。
他看向没什么表情的‘女佣’,没好气的,“说吧,你又做了什么惊人的大事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搞事情。
这次竟还对安晴美下手了。
628、潜入(4)
女佣时琦:……
她没什么表情的开口,“我没……”
“嗯?”
老爷子安飞华挑眉看过来,眼底深锐的眼神让时琦撇嘴。
“老头子,你那好孙女都被人欺负了,你怎么都不急啊?”
她自己找了位子坐下来,那双好看的眸子漫不经心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凉意。
眉目间尽是淡淡冷雾。
老爷子安飞华眼底含着深意,“有人欺负你了?”
时琦:?
怎么问起她了?
时琦翘起二郎腿,仰了仰下巴,“多管闲事。”
模样挺轻狂的。
老爷子瞧她,眼底有笑意。
他很少见,在自己面前能毫无压力的,说话这般张扬又气焰十足。
那些能在他面前如此轻狂,除了敌人外,她还是第一人。
小丫头,野蛮生长是吧!
呵,性子确实够野!
还真像他年轻时不服输的气势。
“小丫头,手臂的伤好了没?”
问这话的时候,老爷子眼底有冷锐之光。
前几天,在越尊会所闹得。
时琦这个国民女神又上热搜了。
自然她遇袭受伤一事,他也知道了。
老爷子眸光不悦的眯起,要不是让人调查,知道是小伤,不然就要跑去看看了。
时琦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心里好像有什么被拨动了。
这老头子……看起来也不坏。
她晃着二郎腿,一脸的随意,“好着呢。”
她犟嘴一句,“哼,闲事管的真宽。”
退休后不曾管过事的老爷子:……
这小脾气!
对安家是多排斥,连他老头子都嫌弃的。
老爷子睨了她眼,笑:“会下棋吗?”
“不会。”
她直接回答。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怎么连下棋都不会。”
他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走进屋子,“老头子还是第一次见不会下棋的。”
这就是在激她嘛!
时琦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少瞧不起人,我要想认真下,绝对没人赢得了我。”
说什么,都不能在老头子前矮了一截。
老爷子笑眯了眼,一脸的惊讶,“哦?不是说大话?”
时琦脸微红,头次厚脸皮的哼声,“下一盘不就知道了。”
老爷子笑着点头,“是这个理。”
于是二人坐在屋子里开始下棋。
时琦从懵懂的初学者开始摸索。
两人从深夜大战到天亮。
棋场上,双方越战越勇。
彼此都不互让。
时琦从全军覆没到斩掉对方无数战将。
老爷子从轻轻松松到严谨以待的走每一步。
不知不觉,天大亮。
时琦没耐心了,扔掉棋子,恨恨的,“不下了,不下了。”
气死了,下了一个晚上,一局都没有赢。
老爷子收着棋子,瞪她:“瞧你这棋品,像什么样子。”
这一副自家长辈语气的模样,时琦唔噎。
“我要回去了。”
九爷还等着她拿解药回去呢。
蹬蹬蹬……
老爷子看着她跑出院子的影子,忽而又回来撂了话,“下次我一定赢你!”
就跑没影了。
老爷子低头笑,看着棋盘上残存的局,眸子掠过深意。
“小康。”
他叫了一声。
小康应声出现,“首长,您说。”
老爷子眯眼,“你去前院查查,他们又做什么惹得小丫头生气了。”
“是。”
629、扑倒(1)
时琦出了安家之后,坐上了等候多时的车子,离开这里。
回到了天琴海湾,已经是下午了。
走廊上,漆黑的大理石地面,铺着深蓝色锦绣羊绒地毯。
她轻脚踩着细软,走到夜鸠的房门前,这时候门被打开,应修远刚好走了出来。
看见是时琦,挺懒散的睨了她眼,“看你样子是拿到了?”
时琦莹白的小手放着小瓶子,递到他面前,“你看是不是解药。”
应修远接过来,打开瓶盖闻了闻,半响才点头,“没错,是这个。”
时琦松了口气,盯着他又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应修远见她担心的样子,嘴角轻翘,散漫中透着一丝清贵,“大概晚上就可以醒过来了。”
时琦这才放心的点头。
他又交代了夜鸠醒来后要细心调养。
原本该好好休养,却因为前几天的一些意外,导致夜鸠精神力再次耗尽。
醒来后可能还有一些虚弱,要注意的,应修远都交代了。
时琦点头,认真记下。
应修远走前,从兜里拿出烫金的帖子。
“这是四大世家的邀请函,你看看。”
时琦微微蹙了蹙眉,接过帖子一看。
每年四大世家的交流聚宴,各大名流权贵削尖脑袋都想挤进去的地方。
竟然会邀请夜鸠和时琦夫妇。
现在时琦各种上热搜。
四大世家都知道,她是夜鸠的妻子。
她是天网门主的身份,知道的人还不多。
而夜鸠,九宫殿的殿主,是大越州崛起的一个势力。
此次的宴会邀请,不是收纳,就是封杀。
不管去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所以当然是要去了!
收起帖子,她朝应修远点头,“我知道了。”
应修远离开后,时琦走进夜鸠房间。
四周安静无比,精美花雕的床上,躺着面容精致的睡美男。
嗅到空气中盈盈的暗香,时琦看过去。
那端的梳妆台上有一只细瓷瓶,装了几束百合花,开得正好。
原来佣人每日都会来整理房间。
时琦走到床边坐下,俯首而下,深深凝视着男人妖治的容颜。
薄如蝉翼的睫毛纤长分明,浅红的唇瓣抿得细细软软,便是白玉雕琢的清隽俊美,无声地透出勾人的弧度。
安安静静的闭着眼,沉沉的睡着。
回想着他病中的这几日。
男人眼中晃漾开深绵的宠溺,狂炙而偏执,触目惊心。
时琦心口就跟被灼烫了一样,满满的温暖眷恋。
软软一笑,她忍不住伸手,轻摸他的脸,倾身吻在他温软的唇上,呢喃,“老公,好喜欢你。”
那些一个个肖想她男人的,真讨厌。
好想把这个男人藏起来。
只属于她的。
时琦眉眼弯弯一笑,这独占欲也会被影响呢。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双手缠上男人的腰,软软的倚在他胸口,望着他俊美的轮廓,惟有一种安逸。
明净的落地窗前一幅镂空薄纱,有温暖的熏风穿过窗隙,拂着薄纱如蝶翅一般轻盈盈的飘拂,那花纹也轻漾起来,流年静谧。
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安逸平静的日子呢?
她只想和他,过着平凡又温馨的生活。
身在暴风漩涡中,大概不能吧。
630、扑倒(2)
夜色深浓,窗外葳蕤的花木露出密密花尖,无声地摇晃着。
床上的男人辗转之间,眼皮微动,慢慢掀开露出一双魅惑无双的眸子。
躺在他身边温软馨香的,是他心爱的女孩。
转头望了过去。
她还在熟睡着,面庞粉嫩嫩的,一排薄如蝉翼的长睫毛覆在眼睑上,眉眼恬静娇美,乌黑如瀑的长发铺陈在雪白的枕巾间,发梢柔柔地微弯。
娇娇软软的,透着属于她的香甜。
刹那间直抵入黑暗中最深的柔软,焕然着心跳怦然颤动,连同凝滞冰冷的血液也逐渐流淌,慢慢的延伸开暖意。
夜鸠唇角轻勾,眉眼染上无限宠溺,伸手将女孩抱了满怀。
真好,她还在。
耳边细细的叹息,女孩慢慢的也醒了。
这才睁开眼,就对上男人那双天生放电的狐狸眼。
心情极好的眉梢一暖,缱绻温柔地看着她,狐狸眼荡出满园春色。
像个妖孽。
女孩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宛如雪敷,干净无暇,眼尾弯起柔美的弧度来,簇着乌黑的长睫毛轻轻地一扇,灵沛动人。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乖乖软软的开心语调,“你醒了?”
认认真真的看他神色,果然精神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
捧着他的脸问,“头还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鸠低头注视她,眼神深邃,灼着浓浓的宠爱,与她小巧鼻尖蹭了蹭,溢出性感低撩的嗓音。
“不要紧,这些天辛苦你了。”
时琦一双微弯的眸紫里,蕴着明亮甜软的笑意。
“你是我老公,我男人,照顾你天经地义。”
夜鸠瞳仁微缩,心口激荡。
用力抱紧她,眼里有十分浓烈压抑不住的情绪。
望着女孩,枕头上柔软的长发落进他般白如玉的指缝里,发梢微蜷,整个人慵懒而平添了一番妩媚。
就抵不住女孩的娇美,他低头吻她。
她的香甜,她的柔软,还有温暖,都是他的。
眼底那一抹偏执幽暗,悄悄掩去。
……
夜鸠已经睡了三天,没有进食了。
深夜十一点,时琦进了厨房想煮点香粥给他吃。
但因厨艺一般般,就让厨房的佣人教她做。
女佣小芝和晴晴,两人单纯又善良,还很羡慕时琦有那么英俊帅气的老公。
几人一边做粥,一边开心的聊天,然后就聊到了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
两个女佣都已经二十多岁,有各自的男友和老公。
所以说起话来,没什么忌讳。
什么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是滚床单解决不了的事情。
又说什么,夫妻要有实名,才能守住男人的心。
不然外面花花世界,难保那些野花天天惦记你的男人。
女人嘛,一定要有一套勾住男人的办法。
时琦一边煮粥,一边听她们二人说得天花乱坠,莫名的就脸红了。
小芝和晴晴见她羞涩的样子,胆子大的调侃她,“夫人,您和主人不会还没有……”
话没有说尽,时琦脸更红了。
自上次和夜鸠进行到一半,后面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
现在想起来,心跳又加快起来。
九爷说等她准备好了。
其实并不担心九爷对她的感情。
却是担心他日积月累的感情,把他憋坏了。
应修远说过的话回响在耳边。
也许,完全拥有彼此才是最好的感情良药。
631、扑倒(3)
时琦下定决心,今晚就扑倒九爷。
于是脸红红的向她们请教这方面的问题。
听完之后,耳尖红透了。
待夜鸠看见她那可爱的模样,眼眸一深,低沉勾笑。
“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时琦抿唇,细长的眼尾处洇着薄红,亮晶晶的盯着男人妖治的俊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