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端木榕盘算着,妹妹端木玥拿着手机冲了出来拉着他的手,着急的掉着眼泪,“哥哥,爷爷病危了!”
端木榕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眸子黑沉极了,有暴风在眼底卷起。
二话不说,拉着妹妹,带上大票的人,坐着车马不停蹄的赶往端木家。
……
端木家主,端木平此时躺在医院里,身上插着管子,吐着微弱的气息,苍白年老的脸上一片死静。
他半眯着眼,努力撑着精神,看着门口……
望了很久,很久。
“老爷,您坚持住啊!榕少爷很快就回来了。”管家在病床边握住他的手,眼眶湿润了。
端木平苍老的手指着大门,发白的唇瓣只是动了动,没有出声,管家却明白他的意思。
“您放心,已经通知榕少爷,一定能见到,一定可以的。”
这时候门口走进一道身影,管家望过去,从惊喜到失望。
床上的端木平,原本睁大的眸子又缓缓放下,仍然是带着几分欣喜,伸出的手动了动。
是安飞华。
在见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端木平,安飞华凌厉的眸子逐渐发沉。
“老平!”他大步走过来,大手握住端木平伸出来的手,紧握着。
曾经的战友,多年的至交,总有离别的那一天。
此时此刻,什么都不用多说,彼此都读懂了眼中的想法。
可端木平仍是开口,“端木家……榕小子……”
750、尘埃落定(10)
安飞华没有答应,却是认真的眸子,“榕小子我会帮你监督,至于端木家,就让这小子自己来处理。”
端木平浑浊的眸子闪着淡淡笑意,点点头,不再强求。
至少安飞华已经答应帮忙看管榕小子,已经够了。
他的手微微攥紧安飞华的手,至交情谊让两个老人相惜。
一旁的管家看着老爷神态满足,似乎只剩最后一息游丝,他忍不住红了眼。
碰!
门被撞了进来,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踏进来。
端木榕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内,起伏的胸膛看出他跑得很急。
管家看到他,是激动,也难掩哀伤,“榕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端木榕看见自家爷爷躺在病床上,身上全是管子,还有旁边的各种医疗仪器。
顿时,他眸子猩红的泛起。
“快去看看老爷吧。”管家忍不住哽咽出声。
端木玥也紧随其后,看见爷爷后,冲到病床边哭了,“爷爷,爷爷……”
端木平双目温和,没有说话,眼底只剩下欣慰。
孩子们都回来了,真好。
端木榕踩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握住爷爷的手,他眼底黑沉沉的,涌动着暴戾。
“是谁做的!”
他记得,不久前爷爷还是那个老当益壮的样子。
怎么就变成这样?
管家痛心疾首,默默擦眼泪,随之咬牙切齿的开口,“还不是家族里那些白眼狼。”
家主迟迟没有选出下一任继承人,家族里那些一个个野心勃勃,总是想从老爷手里得到继承权。
可是老爷钟意的是榕少爷,这让家族里的那些人恨上心头,所以才有了暗地里动手脚,伤害老爷的机会。
如今榕少爷回来了,那些人该颤抖了。
管家满眼希冀的看着端木榕,他才是家族里最优秀,最具有继承老爷遗愿的人。
床上的端木平也这么想,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身体已经不行了,视线也在慢慢模糊,唯有苍老的手握住端木榕的手,轻轻拍了拍。
孩子,端木家就交给你了。
他的眼神里似乎在无声的说着……
慢慢的,他的手慢慢从端木榕的手上垂下来,眼睛闭上,呼吸全无。
“爷爷!”端木玥伤心的哭喊起来。
“老爷!”管家也跟着痛苦。
一边的安飞华叹息,老友走好。
端木榕赤红了眼,死死握住老人的手,微微颤抖着。
父母早逝,爷爷是教养他们兄妹最亲的人,包容了他所有叛逆和坏脾气。
如今爷爷走了,在也没有人像他如此。
三天时间,好好安葬了家主端木平,而家族里来参加葬礼的很多。
面上虽是一脸的哀伤,可谁又不清楚,他们心底里藏着的狂喜和野心。
一场葬礼,蠢蠢欲动,却没人敢出声,也没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端木榕就站在墓前,那背影隐隐透出几分压抑的骇人气场。
直到葬礼结束,端木榕拉着哭红眼的妹妹。
“回端木家!”
他凶狠似狼,浑身掩饰不住地戾透出来,令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端木榕的眸光掠过家族众人的脸,冷哼了声。
家族众人,瑟瑟发抖。
751、尘埃落定(11)
薇庭庄园,是建在御林山头的唯一一处大庄园。
周边全是山林围绕,而庄园内美丽盛世,花团锦簇,宛如仙境。
而在仙境般的花园里,时琦愉快的享受着宁静安逸的下午茶。
笔记本电脑放在水晶桌上,两漂亮美腿轻轻交叠着,指尖在键盘上敲打。
积压了好多的工作,时琦又开始忙碌起来。
至于夜鸠,也是忙的一整天不见人影。
他们的婚礼正渐渐逼近,一些要安排的事情,夜鸠亲自处理,什么都不让她做,只要乖乖当个新娘即可。
时琦也没意见,刚好手上的工作堆积如山,是时候处理一下。
她手上的宴之娇,在经过那一场国际时装秀之后,慢慢在大越州强势扩展开来。
就是宫家都挡不住。
如今宫家的绸缎和绣品都被宴之娇给夺走了光芒,失去了他们在大越州的巅峰时期。
宫家该不好过了吧。
据池卫传来的消息,宫月玲已经顺利回到宫家了。
还是宫庆华老头子拉下脸去求回来的,给足了面子。
有池卫守护左右,宫月玲回到宫家,没人敢惹她。
更何况,她现在是炽手可热的服装设计大神。
此时的宫家名下各个产业,已然收到了宴之娇的影响,赚取的利润掉得极其厉害。
一直以来,他们宫家没有在产品上多大的改进,而能一直处于巅峰状态,全是那些豪门权贵,皇家宫廷,在面子上帮忙撑着。
这就是宫庆华要联姻的目的。
但是宴之娇一横空出世,那些人当然趋之若鹜,好东西谁不喜欢,尤其是皇家和权贵。
他们最合意的就是宴之娇做出来的服装。
所以大部分都选择了宴之娇。
剩下的,都是和宫家联姻的权贵。
宫家的绸缎绣品比不上宴之娇,这是事实。
宫庆华亲自请回了宫月玲,目的在于她能招来更多的利益。
宫月玲已经是公认的名家设计师,炽手可热。
果然,宫月玲一回到了宫家,一落千丈的生意才渐渐恢复点点。
但是这样还不够……
他们于端木家的联姻提前了。
时琦在看到这一则消息的时候,眉头都拧了起来。
宫项明和端木玥的婚礼后天举行!
这端木平刚过世,头七未出,两家赶忙将联姻落实。
否则,头七一过,就得再等三年了。
这端木榕不是已经回端木家了吗?
为何还能让自己的妹妹因为联姻而出嫁?
端木榕在干什么?
那阎左又在干什么?
时琦拿出手机直接打了出去。
“阎左,玥姐姐要嫁人了,你就这么看着吗?”
时琦简直就火大,这男任明明喜欢人家,还招惹了之后不管不顾,简直就一可恶得渣男!
于是不等对方解释,时琦噼里啪啦的臭骂了他一顿。
电话那边的阎左哭笑不得。
时琦骂完后,气呼呼的:“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阎左轻轻叹了声,苦涩笑道,“她拒绝我了。”
不得不说,情场浪子第一次动心,却被拒绝了,不仅伤心,还很难过。
时琦“啊”了一声,想了想就明白端木玥拒绝阎左的原因。
752、尘埃落定(12)
如今端木家内部动荡不安,各分各派,野心勃勃想要得到家主的位子。
所以端木榕即便是回到端木家,都不可能一下子就继承那个位子。
必须先清理内部,或者联合外强家族一起抵制。
若是端木榕真的借着联姻,与宫家联手,清除异己。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端木玥若是真的为家族着想,也必定是答应了这场联姻,所以才拒接了阎左。
可是……
时琦就不明白了,咬牙切齿的哼声,“你可真没出息,人家拒绝你,你就退缩了?我要是玥姐姐的哥哥,肯定瞧不起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气恼的将手机扔桌上。
真的是局外人才看得出。
这是端木榕在考验阎左来着。
默许了这场联姻,是最快铲除异己的方法,也是从这看出阎左对他妹妹的感情,是否值得托付。
端木榕是什么人,一个人闯荡社会,几年的时间就成了风雨堂的老大,成了黑市的大佬。
没点手段怎么可能混到现在。
时琦相信,凭端木榕一己之力,就能轻易铲除家族的隐患,绝不需要借到外族的力量。
联姻,是不可能存在的。
目的只是为了妹妹端木玥,如此而已。
是宫家看出了端木家此时内部的动荡,想趁机联姻,巩固加深彼此的利益。
所以端木玥选择了委屈自己,选择了联姻。
想到这里,时琦恨铁不成钢,阎左肯定是从黑市回来后就没再去找端木玥了。
弄得她伤心难过,以至于惹恼了端木榕吧。
大概……可能……
阎左这条追妻路就挺难的。
“铃……”
时琦看了看来电,阎左。
她接起来,没好气的道,“干什么?”
阎左无奈的低低笑出了声,“琦妹妹,别气啊,我这不是一直在准备中嘛。”
时琦:“?”
时琦:“准备什么?”
阎左不紧不慢的开口,很有音色的嗓音传来,“当然是聘礼啊。她虽然拒绝了我,可我没说要放弃啊。”
时琦脸色这才好了点。
一想到他身上的家当,好像也不多。
端木榕本人身价可是金钻级别的土豪,一般的商豪他可看不上。
想娶他妹妹,没点真材实料怎么行。
时琦抿了抿唇,“那我给你添点。”
阎左呵了一声,声音透着温润,“放心,我不穷。”
时琦清冷的嗓音里压着不悦,“这是给我哥哥添的,你敢说不要?”
电话那边的阎左勾唇笑起来,笑出了声,眼睛弯弯的,陌上人如玉的贵公子模样。
一双眼眸微暖,儒雅温润的出声,“好。”
那声哥哥,令他很暖很暖。
时琦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想要抢婚,聘礼不多点,怎么将人从宫家手里抢过来。
想到宫家,时琦心中有了计较。
起身离开,前往宫家。
而刚挂了电话的阎左,又接到了义父宴时星的电话。
开口就是一顿教训。
总结一句话:连喜欢的女人都守不住,还有什么用。
阎左忍不住叹笑,这父女俩骂的话都一个样。
最后阎左还是告知了自己的打算,才让义父平息了怒火。
“既然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多说,要娶人家姑娘,就别像以前那般随意……”
之后,阎左收到了宴时星让人送来的一份文件。
里面是一份股权,上面填的正是他的名字。
那一刻,阎左微微红了眼。
753、尘埃落定(13)
开着车子到了宫家门口,时琦带着九门最会谈判的冷群一同踏进了宫家大门。
大厅里,家主宫庆华坐在首位,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时琦和冷群出现,他浓眉下的狭长双眸透着阴沉。
“难得时琦小姐驾临我宫家,请坐!”
时琦粉唇轻轻翘了下,“坐就不用了,我直接讲明来意,两件事:带走宫月玲和收购宫绣。”
“你说什么!”
宫庆华直接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茶盖因用力而滑落,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他的脸色宛如黑沉的墨一样,就掀唇冷笑,“时琦,你别太狂了!我宫家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放肆。”
宫庆华简直要气炸了,时琦一来就大动干戈,专门抽他们宫家的底,实在欺人太甚了。
不说宫月玲一回宫家,带来的好处。
那宫绣可是宫家的老本,没了宫绣,宫家也没了。
宫庆华决不允许!
“我宫家不欢迎你,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