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醒了。”应远修温润如玉的微笑。
“医生?”时绮眸子清澈又纯萌的看着他,环顾四周,这不是她在锦园的房间吗?
还是回来了……
“你不喜欢回这里?”应远修勾着浅笑,清贵至极。
“九爷呢?”时琦无辜纯净的小眼瞧他,像个乖乖的小白兔,让人忍不住将声音也放轻来。
“他在外面正生气呢!那些伤害你的人要倒霉了。”应远修轻声说道,也不介意她绕开话题。
“啊?”时琦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了。
“他很在乎你!”应远修眼里的认真让时琦点头。
“我知道。”
她是他的宠物,肯定在乎的!
应远修不得不叹口气,这小丫头在这方面比九爷还迟钝。
毕竟年纪还挺小的,不懂也能理解。
这下可真让人头疼。
感情这方面,九爷那里说不得,时琦这里又不懂。
啧,他还得做个调节剂了。
看来被迫留在这里几天还真有这个必要了。
咔嚓!
门被打开来,夜鸠如玉临风的身姿闯入二人眼中,一张妖治却又冷漠的脸,抬眸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时琦。
才几天的时间,那张脸刚养起来的肉又消瘦了,简直就回到了当初刚到锦园的时候。
夜鸠瞥向时琦那眼神幽深如古井,投影出显而易见的戾色。
时琦肩膀轻轻一抖,软萌的眸子低垂下来,不敢直视。
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活似他是个大野狼一样,还能吃了她?
应远修东西一收,经过的时候拍拍他的肩,揶揄笑道:“你再扳着脸,小丫头不敢靠近你了怎么办?”
闻言,压下焦躁不已的心,夜鸠额头爆出根根青筋,阴鸷的眉眼在晦暗的灯光下,压迫感十足,咬牙一怒:“滚!”
“没问题。”应远修不怕死的笑开,“再重复一次,小丫头可不禁吓哦。”
说完,一脸阳光得意,朝时琦挥挥手,就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俩人,空气瞬间陷入诡异的沉寂,都没开口。
夜鸠抬脚大步走过来,直接坐在她的床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脖子上的伤。
那好不容易才压制住的脾气,又差点暴走了。
73、比九爷还迟钝(2)
一触及时琦那怯怯,湿漉漉的水眸,夜鸠生生压下。
“过来。”他仍是一贯的矜贵淡漠,黑眸望进时琦眼里,微微压低的嗓音,磁哑的撩人心弦。
此时时琦的眼里有了明显的抗拒,却又不敢违抗,软白纯萌的小脸糯糯的,蹭了几下才慢吞吞爬到夜鸠身边。
夜鸠的眼眸微微一沉,心口像是有一只猫爪子挠过。
他下颌微微收紧,白玉般修长的手一捞,就把时琦揽过来,按在自己的腿上。
入眼是她那脖子上刺目的血痕,虽然很细,但很长。
上了药水后,小家伙身上除了香软,还带着淡淡的药味。
夜鸠眸子漆黑,指尖轻触她的脖子,引来时琦肩头轻颤的一躲,让他不爽又不得发作。
时琦趴在他腿上动也不敢动,很没有安全感一样缩成一团。
“疼吗?”夜鸠了抿薄唇,那双妖治清隽的双眸,忽而染上几分晦暗。
时琦轻轻摇头,安安静静的,乖乖巧巧的趴着。
夜鸠半眯着眼睛,见她跟喵咪一样蜷缩着,也不哭也不闹。
忆起之前手上破了点皮,就跟娇气包一样哭嚷着,撒娇着,嘟着小嘴又纯又萌的。
这会儿到安分起来了。
他不由恼火,难不成自己还凶不得她了?
还是……自己凶残的样子真吓着她了?
心里没底,般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她乌黑的长发。
安静了好一阵子,发现九爷都没有再说话,时琦怀着忐忑的心情,悄咪咪的想闭上眼,有点想困了。
咕……
安静的屋子里传来响亮的闷叫声。
时琦羞耻把小脑袋埋进夜鸠的腿里,像个鹌鹑。
夜鸠眯眸看着小家伙明显羞囧的背影,舌尖轻抵后槽牙,潋滟无比的笑了下,像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白皙修长的手从兜里取出手机,声音低沉撩耳,“将餐点拿进来。”
不多时门就被打开,拿着餐点的是一个时琦见都没有见过的男人,三十岁左右,国字脸,两眼炯炯有神,却是毫无温度,他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像个机器人,视线一丝都没有落到时琦身上,将餐点放下,朝夜鸠冰冷机械式的点头,就转身离开。
他是谁?
时琦轻颤,那人眼神锋利无比,就像久经沙场的战士,一身血腥戾气。
“以后由他保护你。”
时琦头顶传来低哑又散漫的撩音,她抬头对上他妖治的狐狸眼,哪怕只是淡淡看着她,那自带潋滟的眼眸也给人一种勾人的感觉。
“严管家呢?”时琦娇软白皙的小脸紧张的望着他。
夜鸠轻笑一声,低眸注视她的脸几秒钟,勾人的眉眼微挑,语气很平淡,“吃饭了。”
那笑声充满了凉薄的意味,让时琦胆寒,不敢再出声。
他将诱人的餐点拿到她面前,凝视着小家伙,嗓音又沉又凉,“吃吗?”
“我、我吃。”时琦吓得赶紧从他腿上爬起来,接过餐点。
温热又香美的燕窝粥一点点的吃起来,在夜鸠的注视下,她硬是将整碗粥都吃完。
74、比九爷还迟钝(3)
时绮吃的有些撑,胃不舒服,想走动助消化一下。
刚好门外的人在找九爷,于是夜鸠手插兜里,矜贵无比的离开。
时绮坐了一会儿觉得他暂时不会回来,于是下了床穿上可爱的兔子拖鞋,哒哒哒的跑到门口打开。
一具冰冷的身体赫然挡在眼前,她肩膀一抖,怯怯的看着那个没有温度,跟机器一样的男人。
她露出个小脑袋来,眼睛眨啊眨盯着他半响,对方纹丝不动像根柱子。
她壮着胆子走出来,经过的时候喵了他一眼,粗糙,精壮,硬汉。
那满是茧的双手,雄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确定杀过不少人。
时绮眼睫微垂,猜测着他应该是特种兵或者雇佣兵之类的。
她在地下黑拳有见过,就是没碰上过。
当初为了榻上病魔缠身的妈妈,她想尽各种方法赚钱,而地下黑拳赚钱最快,她背着妈妈打了一年。
为了不让妈妈发现自己满身伤痕,她总挑最轻最快的来打,就是没打过兵,也不敢打,怕将自己折了进去。
在这个现实残酷的社会摸爬打滚,她把自己变成了个又狠又冷的野丫头。
只不过后来被妈妈发现了。
她从床上爬到了门口,一双眼睛死死睁着,就是等她回来。
看见她后,拿着刀子抵在脖子,嗓音颤颤:你再去打黑拳,我就死在你面前。
时绮答应再也不去。
妈妈哭喊着:你是妈妈的宝贝,怎么能受这样的罪!都是妈妈没用,拖累你了。
她很想说,妈妈你活着,才是我存在的意义,你若没了,只剩我在这个冷漠的世界,有何意义?
只是真当妈妈走了,她想跟着去的心都有了。
妈妈二十岁还在读大学就怀上了她,被迫离校生产,从此过着风雨飘零的日子。
妈妈最后的遗愿,是把大学读完。
可惜这心愿她还没开始实施,就在九爷这里夭折了。
现在嘛,在锦园,在九爷眼下,还是先将所有爪子收起来,好好做个可爱的小仙女。
毕竟野丫头不是谁都喜欢的。
之后,再继续找机会让九爷同意她读书,她可不会轻易放弃。
这样一直被关在锦园,什么都做不了,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六月的夜晚,凉风习习,吹得时琦很舒服。
她漫步在走廊上,那个奉命保护她的男人亦步紧跟其后,那脚步的声音很轻,让人感觉不到气息的存在,是个功底深厚的练家子呢!
在接近客厅的时候,夜鸠等人谈话内容隐隐传来。
“九爷,对方手法很熟练,各种痕迹都及时被清理了,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说话的人带着几分畏惧和小心。
“嗯?就这样?”九爷淡漠而清隽嗓音似乎很不满。
“是,我们调取了医院和锦园周围的监控,有了发现。”那人又赶紧补充,免得九爷恼起来。
“我们发现有几辆可疑的车子在锦园附近徘徊,并且也在医院附近逗留过,所以我们直接调查了车牌,发现那是江城的车牌,而且属于四大家族之一的庄家。”
“江城庄家?”九爷嗓音沉而戾,透着禀烈的寒意。
即便这样的他,一言一行里,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魄力,能教人不自觉低头折腰。
“是的。”那人恭敬而又畏惧的颤声。
75、比九爷还迟钝(4)
时琦转身,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但是把那四个字给记下了。
她不喜欢惹事,答应过妈妈的,不随便出手。
妈妈临终的话她还记得,乖乖的,好好的活下去,不去招惹是非。
但威胁到她的生命,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时琦眸中闪过一抹冷,转头就看见路过的仆人,立即眉开眼笑,哒哒哒的跑过去。
“小曲。”
小曲是为数不多见过几次,还说过几次话的男仆。
刚才一路走来,她发现锦园的仆人出现了好多陌生面孔,以前在她身边伺候的全都不见了。
时琦猜测是不是九爷把他们辞了,因为当时求情,严管家也声明九爷不会伤害他们性命。
包括安婶,也都不在锦园了。
可是……
“小曲,严管家呢?”
总不能连严管家也没了吧?
小曲一脸惊恐和害怕,见到时琦后退了好几步,使劲儿摇头,慌乱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完跑的贼快,一溜烟连影儿都见不着。
时琦心头不安越来越大,抬脚就要走出屋子外。
“又乱跑了吗?”身后传来凉凉的的嗓音,时琦肩一抖,慢吞吞的回头看。
室内光影交错,夜鸠的身影清隽而修长,他单手抄兜,非常慵懒的姿态,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撩出性感弧度,清透着一丝散漫的凉薄。
他看见时琦小脑袋低低的盯着自己兔子拖鞋不敢吱声,一身白裙空荡荡似的在走廊下飘摇,瘦弱的风一吹就没了。
夜鸠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去,清冽的嗓音透着冷凝,“想让我将你绑在屋里?”
时琦打了个冷颤,哒哒哒的跑过去,小手软软的握住他般白如玉的大手,抬眸水汪汪的望着他,娇娇糯糯的,“我不敢了。”
夜鸠低头看她,小家伙抿着粉红的嘴唇,眼睛亮到胜过天上的繁星。
手里轻轻一捏,就感受到她那小小软软的手,瞬间再冰冷的心都软了。
他低腰下来将她揽抱起来,拥紧在怀里,转身背着贯穿进来的风,慢慢往时琦的房间走去。
被公主抱的时琦,双手紧张环住他的脖子,怯怯的趴在他肩上,一眼就瞄到那个贵气的医生靠门口悠闲的拿着苹果,一脸笑眯眯的啃着。
见到她看过来的眼,逗趣的挑挑眉,眼睛里就跟长了桃花一样,随意又清贵。
她眼睛微微睁大,漂亮的鹿眸圆润无辜,还一脸懵逼,他干嘛朝自己眨眼睛?
时琦撇嘴,小脑袋埋进九爷的脖子里,不准备搭理这个怪医生。
到是应远修边嚼着苹果,一边暗叹:这眼神真可爱,萌萌的,九爷就这么喜欢呐!
连对女人洁癖的毛病,在小丫头身上都不管用呢。
他记得九爷一和女性接触,脾气就暴躁的想杀人,但凡是想靠近他的女人,不是销声匿迹,就是暴毙身亡。
那对女人的手段堪称残忍至极,让人奔溃绝望。
不过,夜九爷那张妖祸众生的脸依然能让许多的女人,不顾一切的爱慕与痴狂。
但好歹收敛了些许,为此九爷的脾气也淡了一点。
应远修还以为九爷会就这么孤独终老呢。
没想到竟对这个干净又可爱的小白兔那么稀罕,出乎意料。
啧!大灰狼配小白兔,绝妙!
76、不喜欢九爷(1)
第二天的时候,时琦是在九爷的怀里醒来的。
阳光透过纱窗,投射着微弱的暖芒。
偌大的床上,她被紧紧禁锢在夜鸠的怀里,每动一下就越紧,紧得她都喘不过气来。
“九爷……”
时琦睁眼就看见那张精致妖娆的五官,长长才睫毛下,垂眼直勾勾的看她,眼眸深邃的很魅惑。
小家伙圆润的鹿眸似捧着一汪水,眉眼弯弯,朝着夜鸠露出甜甜的笑容,“九爷~~~”
她眸如琉璃般清亮,瞬间让夜鸠的心被阳光铺满,又甜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