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宴时星冷眼一扫,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几人微寒。
然后有一个人就进去通告,很久之后才等到他出来。
这保镖出来带着一脸的骇色,微微颤颤的对宴时星说,“进去吧。”
宴时星眸光一凛,捏紧时琦的小手,带着她走进那栋充满压抑沉闷的大夏。
所有黑衣保镖一排排的,从门口到屋内,整整齐齐的站着,面无表情,皆都紧绷着神色。
宴时星才带着时琦走进屋内,就听见响彻耳膜的枪声,砰!
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时琦一脸镇定,手上却紧捏着宴时星的大手,微微出汗。
他眉头凝起寒霜,低头看她,眸子比月色还柔,轻声的,“要不你别进去了。”
时琦摇摇头坚定的,“我要进去!”
宴时星无奈点头带着她走看进去。
这栋大夏很大,有些像迷宫,整个走廊灯光昏暗,一路都没有看见保镖,寂静的诡异萧瑟。
几分钟之后,走廊的尽头终于看见明亮的灯光,他们朝着路口走了出去,最后站在一处无比空旷的场地。
时琦被明亮的灯光照得有些不适,眯了下眼才睁开,就在她的视野里,两百米处。
一把圆椅之上坐着夜鸠,他一身白衣衬衫染了一肩膀的猩红,那妖治的眉骨下那双染了红血丝的黑眸里,有压抑的嗜血浮动。
他手上拿着一把金色冰冷的枪,一脸阴鸷煞气的模样,平白给这个黑夜增添了几分阴寒的气势。
而他的身后,是面色严肃背手而立的京恩和影流。
视线再往旁边一看,是两排保镖气势如虹巍然不动的站立着。
地上是跪着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腿上一片的鲜血在流,哀嚎不停,嘴里不停的求饶,“九爷,你饶我一命,我错了,真的错了!”
另一个男人微微颤颤的,吓得魂都飞了。
时琦目光沉了沉,抿着唇。
宴时星眉眼沉着寒霜,眸子立全是冷凉。
这时候何文安拿着手机匆匆跑过来,在夜鸠耳边低语。
夜鸠瞬间绷紧了腕骨,高大的身影释放出无形的威压,眉眼狠戾而狂暴,揪起何文安的衣领怒吼,“她是怎么不见的?该死的,都怎么看着她的!”
他一张妖治的脸孔瞬间绷不住,阴鸷而充满暴戾的眸子,像是要把人生生撕裂一般。
九爷失控了!
“九爷……”何文安焦急,夜鸠不管也不听,转身就要走。
那俩人跪在地上的男人哀嚎哭求的声音,让心急如焚的夜鸠一颗心搅得快炸了,举起枪对准他们。
像是黑暗的死神一样,冰冷而残酷!
砰!
砰!
149、他踏着黑暗(8)
时琦的双眸被快速的掩住了视线,宴时星淡雅温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小朋友,别看!”
下一刻
“宴时星,你该死的给我放开她!”
耳边传来夜鸠那透出蚀骨寒意的低吼,时琦抓下宴时星的手,看见前方一身血气冲鼻的九爷。
他凶狠似狼,浑身掩饰不住地戾透出来,令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手里握着冰冷金色的枪杀气腾腾,眼看着又要失控了。
“九爷……”
时琦一双软萌干净的眼看着他白色衬衫骇人的血色,瞬间她害怕的脸色一白,惊惧不已。
夜鸠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看见时琦害怕的样子,腕骨绷紧,握着金色枪的手轻颤的微绻,呼吸一点点重了起来。
在听到她在庄园失踪不见的时候,他简直要疯了。
要是就这么不见了他的小琦儿,他会疯掉的!
可诈然发现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又开始害怕,刚才那血腥残暴的画面被她看到了吧。
他好不容易才守护的宝藏,水晶般的女孩,会因为他阴暗可怕的一面,变得不再喜欢和依赖他吗?
夜鸠不敢想,也不敢去看,挺拔的身姿悄然退了一步,谁知时琦向他走了过来。
“你给我站住!”嗓音低沉染了不知名情绪的黯哑,他妖治的脸庞在明亮的光线中显得越发的冷白。
只是时琦惊惧的鹿眸始终没褪去,见夜鸠后退,她想也不想直接冲过去,整个娇小的身子跳到他身上。
“你!”夜鸠的下颌线倏然紧绷,抬手就想碰她,但手上冰冷的枪让他眸底翻涌着轻颤,有些沉戾的嗓音,“下来!”
“我不!”时琦双手抱紧他的脖子,手臂上触及他衬衫上的血,双眼直接惊骇的睁圆。
她双脚紧紧夹住夜鸠的腰,空出双手抓紧他的衣襟使劲一扒开,那扣子啪嗒几声就掉了,一顿操作猛如虎,简直呆掉了夜鸠和身后的宴时星。
时琦死盯着他精致的锁骨和线条优美的肩膀,老半天才幽幽的问,“九爷受伤了吗?”
夜鸠心头一紧,所有的戾气,顷刻间消散不见,低哑一声,“没有……是别人的血。”
闻言,时琦鹿眸泛着水光一哽,双手搂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脖子里,慢慢的咽唔起来,轻颤的双肩,一声压抑的哭腔渐渐传来。
一滴滴凉凉的液体滴落在他胸口的肌肤上,简直让夜鸠心尖狠狠一抽,手上的枪掉到地上都不察,只是用双手紧紧抱着她,心疼到不行的嗓音,“小琦儿不哭。”
时琦埋着头哭的更厉害了,直接哗啦哗啦的掉眼泪,夜鸠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小琦儿……”
时琦抬起头来,盈盈湿润的大小挂着几颗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脸颊落下,无比的伤心和难过,抽抽噎噎的,“九爷,呜呜……你不要受伤好不好,不要流血好不好,我好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发白的手紧捏着他的衣襟,“我已经没有妈妈了,要是连九爷你也没有了,那又剩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了,我不要!我不要!”
时琦抱着他的脖子哭的好不伤心,快怕死了那种感觉。
150、他踏着黑暗(9)
妈妈病倒的时候,她真的是拼尽全力在挽留妈妈的生命,那种惊心胆战,日日担心妈妈突然离去的每一日,都教她无比难熬。
直至现在,她好不容易才开始依赖上九爷,可是在见到他身上的血后,她害怕得不能自己。
好怕他也会有一天,像妈妈那样突然离开,独留她一人在这世界。
她的坚强全部轰然崩塌。
不能承受!
趴在怀里哭到沙哑的时琦,让夜鸠的心抽痛,心疼。
她已然不能没有他。
夜鸠是甜,更是揪心的抱紧她,那双浸满了夜色撩人的眼眸缱绻的温柔,哑声轻柔,“乖,小琦儿,九爷保证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边上什么都做不了的宴时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的厉害。
双手插在兜里,垂下眼眸无声的叹息。
何文安在后面松了口气,九爷总算因为时琦小姐冷静下来了,现在反倒是需要九爷来安抚她了。
朝后面的保镖挥挥手,让他们赶紧把地上那两具尸体给处理了,免得真吓到时琦小姐。
半小时之后,穿过幽静的走廊,在四百平的办公室里,送走了宴时星,只剩他们二人。
将沾了血渍的衣服换掉,穿上黑色衬衫的夜鸠,在夜晚里显得格外妖治和邪魅,不羁而冷冽。
时琦紧捏着夜鸠的衣袖不放,一双盈满水气的鹿眸正眼巴巴瞧着他,双眼红肿的小模样特让人心疼。
小家伙依赖又濡慕的样子,他的瞳孔慢慢变得分明,里头碎裂的寒意顷刻间褪去。
刚想伸出手捏捏她的小脸,就想到自己手上还未退去的血腥味,微眯的狐狸眼垂下,将手放进口袋里,微沉的嗓音透着抹阴郁,“小琦儿,你是怎么从庄园出来的?”
他向来清隽的眉目须臾间覆上一层寒霜,恨不得把那些保镖都给收拾一顿,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也守不住。
时琦见他收回手的动作,小嘴一扁,直接缠了上去,抱紧他的腰。
抬着哭红的眼,像泡在湖泊里的红葡萄,脸颊微微泛着红,声音软糯带着鼻音,“我自己跑出来的。”
“呃?”夜鸠扬扬眉,有些不信。
“我习惯睡前要抱着九爷,没有我睡不着,所以九爷以后去哪都要记得回来。”
时琦一双眼睛湿漉漉的,闪着比星星还亮光芒,就盯着他看。
好像在说,你再丢下她,她还跑给你看!
想被一股清流洗涤了一般,夜鸠的心尖像被净化了一般,无比的愉悦舒爽。
他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荡出了春色满园。
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抱住这天地宝藏,他的水晶女孩。
“好,我答应你。”
时琦一听,开开心心的,终于扬起甜甜的笑容。
这时,夜鸠狐狸眼微微眯起,牵起她的小手,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危险,“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她白嫩的手背一片红肿,虽然被宴时星擦了药水,依然能看见那痕迹。
时琦心虚的就想缩回手,被他抓着不放,眼神里都透着冷,“谁弄伤你的?”
他要将那人剁碎了喂狗!
“我……我……”时琦吞吞吐吐的,小眼圆溜溜的看他,“我跟人打架弄的。”
“呃?打架?”
151、他踏着黑暗(10)
夜鸠一手抵着额头,那深沉又幽邃的黑眸直勾勾的望进时琦眼里,让她心跳都跟着漏掉了一拍。
她低下头,手指头捏了捏他的衣角,软萌的小眼悄悄瞅了他一眼。
“我打赢了,还打得那人求饶,九爷你不夸夸我吗?”
反正都交待了,九爷还能把她怎么样?
对,没错!
她立即瞪大鹿眸,理直气壮的抬抬下巴,一副“我很厉害,要九爷夸”的小模样,还有点小拽,那表情生动又可爱。
夜鸠垂眼,凝视时琦的小脸几秒钟,胸腔颤动出性感低沉的笑声,挠的人心尖发痒。
时琦嘟着小嘴,不满的瞪他。
夜鸠见状,勾了勾嘴角,笑意在眼底漾出涟漪,荡漾的十分性感,“嗯,我的小琦儿真棒!”
听到九爷的夸赞,时琦笑得眉眼弯弯月牙一样,可可爱爱。
她钻进九爷怀里开心的腻歪中,这时大门被敲响了。
“九爷,人都到暗堂了。”门外是何文安恭谨的声音。
敛去笑意的夜鸠眉头一拧,妖治的脸上寒冷一片,视线落在办公桌上那把金色冰冷的枪上,眼里的阴霾深邃黑沉。
大手摸上时琦的小脑袋,低沉磁性的嗓音,“小琦儿,呆在这里……”
“我不要!”时琦用力搂着他的腰,鹿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的。
夜鸠一点都不想让她看到那些,可又抵不住又娇又黏的小磨人精。
微微叹息,捏捏她的小脸轻声说,“好,那就在九爷身边,不准乱跑。”
时琦点点头,乖乖的。
无奈,夜鸠站起来将,薄唇紧抿,恢复了以往淡漠的姿态。
般白的手将桌上的枪拿起,牵着时琦的手从大门走了出去。
一直在外面低着头恭候九爷的何文安,见出来的九爷眼眸清贵冷清,一手握着金色的枪,挺拔的身子侧对着室内的灯光,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投影出惊心动魄的俊美。
他漆黑的眼眸里辨不出情绪,漫不经心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响起,“调查的结果呢?”
何文安轻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眼里一片精光,“九爷,在您收回对欧廷皇室的军资援助后,果然露出了马脚,狗急跳墙,前日暗中联系我们欧盟内部人员,企图引起我们的内乱。”
“而且我调查到,那毒是我们欧盟内部与欧廷皇室交易得来的,至于用来交易的东西正是黄金之路的精准线路。”
毒!
夜鸠微眯眼,沉黑深隽的眸子覆上一层冷雾,握着枪的指尖蜷了几分杀气。
站在他旁边的时琦,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低眸凝着三分冷。
夜鸠背光垂眼,妖治的眉眼下一双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幽暗冷烈,拉着时琦就从灯光幽暗的走廊离去。
何文安跟上,脸上的身情暗晦。
黄金之路的精准路线只有九爷和寒爷两人知道,可是欧盟内部却又人能轻易得到那路线。
一定是九爷和寒爷身边能轻易进出的人,出了奸细。
好在黄金之路这棘手之物已经转手扔给宴时星了,接下来的九爷只要处理欧盟的内部。
今晚,势必要大清血了!
152、他踏着黑暗(11)
暗堂,被设在大厦的底层,坐楼梯负七层,直达底端。
它是用来开堂大会使用的,顾名思义:奖罚、惩处!
电梯大门被打开,入眼是个场地空旷,只一张偌大的会议桌,所有的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