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情吧?”
“没有。”
“听说,最近你没有去公孙先生那里了?”
听见白锦儿问的这句话,面前的姑娘神色明显的有些黯淡;可她还是强打起笑容,对着白锦儿点了点头,
“最近在西市给一家茶铺做事,便,不打方便去了?”
“茶铺?”
“嗯。”
“为什么要去茶铺?”
“我”
“你很缺钱吗?”
白锦儿往前走了一步,不由得露出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原本就退缩的裘敬兰被白锦儿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着白锦儿质问的眼神,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说啊,你是不是很缺钱,”
“你要是缺钱,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可以借给你,就是工钱,我也可以先预支给你啊。”
“你为什么”
“对不起锦儿,”
这一次,裘敬兰没有让白锦儿把她想说的话说话,就打断了她。
她看着白锦儿,眼底闪过一丝悲戚,却只是对着白锦儿摇了摇头,说道:
“对不起。”
“锦儿,谢谢你来看我,我,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这么大了,是时候,该抛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脚踏实地的活着了,”
“谢谢你。”
“以后,就不必麻烦你了。”
“锦儿,你,你还是走吧”
说完,裘敬兰往后退了几步,缓缓地将木门阖上。
只留下白锦儿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走出临云坊的时候,正看见裘用从外面进来。因为身边的行人多,白锦儿看见了裘用,裘用却没看见白锦儿。
白锦儿看见,裘用正满脸堆笑地,和身边一个花枝招展的妇人说话。
两人并行着,往临云坊的深处走去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糯米藕
“阿云真是个好孩子,”
“那阿姐今天就教你做桂花糯米藕哦。”
看着面前比自己还矮上许多的小姑娘,白锦儿摸了摸她的脑袋。
“提前做好之后呢你把它晒干然后挂起来,等到想吃的时候再切几片上锅蒸一蒸或是烤一烤,就可以接着吃了。”
“但是你要记得,自己在家的时候必须要保证安全,才可以用火哦。”
“知道了阿姐。”
林信云抬头看着白锦儿,十分真诚地点了点头。
看着林信云的小表情白锦儿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饱满的脸蛋。
“首先呢我们要先准备一碗糯米,一筐藕。”
“买藕的时候记得和老板说要买糯一些的,这样做出来更好吃一些。”
白锦儿说着,指了指面前装着糯米的陶碗和一小竹筐藕。
“还有哦,买藕的时候一定要买这种完整的,千万不能买从中间断开的那种,知道吗?”
“我知道啦阿姐。”
少女说完,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灶台的位置更接近。她将手袖挽起,露出白白嫩嫩的手掌和不算十分纤细的手腕,手指拨弄拨弄了碗中已经泡的有些饱胀的糯米,和身边的林信云说道:
“糯米提前清洗干净之后,用凉水浸泡一个时辰以上,两个时辰以下。糯米泡好之后,再将莲藕洗干净,”
“然后将莲藕像这样洗净去皮。”
说着,白锦儿举起了手边一截藕,给林信云看了看。
“接下来呢,就是要比较小心的步骤了。”
白锦儿将手中的藕放在早已经准备好的砧板上,然后拿起一把刀,用刀尖轻轻点了点莲藕一端接近头部的地方,
“最好教你阿兄帮你,”
“像这样子将莲藕的一头切下,然后放在一边备用,”
“然后呢,我们就可以开始往里面塞糯米了。”
一柄洁白的调羹进了白锦儿的手掌中。她将沥干了水的糯米移到了手边,然后将藕节杵了进去,开始用调羹往藕节里面的空洞舀糯米。
“先大概将糯米灌进莲藕的小孔里,每个孔都要灌满,然后再用筷子捣实,”
“这样可以装更多的糯米,而且才能保证每个切开的藕片里都有糯米在里面。”
“然后,”
“再用牙签把刚才切下来的莲藕脑袋,给它安回去。”
“这里也要记得固定好哦,如果没有固定好,等到煮的时候莲藕的脑袋掉了,里面的糯米就会漏出来了。”
在外面收东西偶然路过的林信平听到了白锦儿说的,不由得满脑袋的问号。
这是在教做菜吗,
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莲藕还有脑袋
里面的白锦儿当然不会知道外面的林信平在想什么,她偏头看向林信云,在看见小姑娘点头之后,才接着将剩下的藕处理完。
最后面前装满糯米的小碗空了之后,白锦儿准备的那几个藕叶刚好装满。
看着面前装的满满当当的糯米藕,少女满意地在上面拍了拍。
“然后呢,我们将藕放进准备好的小炖锅里,在上面撒上红糖。红糖不要放的太多,不然味道过浓,后面再做加工的话就不太好尝出其他的味道了,”
“红糖的作用呢,主要是一个提色增香。”
“还可以放上一些红枣,这样糯米藕吃起来就会更香。”
“然后在锅中加入没过藕的水,盖上锅盖,生火。大火烧沸锅里的水之后,再调整为小火,炖煮半个时辰左右,等到锅中的汁水变得十分浓稠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白锦儿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边的锅盖盖上去。她和林信云讲解的同时,还能准确地把握丢入灶坑的柴火的数量。
装满了糯米藕的锅里面的水很快就沸腾了,白锦儿见状,将下面的柴火又抽出来许多熄灭。
“煮好之后把糯米藕捞出来沥干汁水,就可以准备吃了。里面剩下的汁水也不要倒,舀出来用一个小碗装好,然后再混入一些花蜜,或是蜜糖,就可以用来做淋在糯米藕上的汁了。”
“不过可能会太甜,记得不要放太多,而且吃完之后睡觉之前要记得漱口哦。”
白锦儿说完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活动了腰身之后,她转过来笑着摸了摸林信云的脑袋。
“刚刚白阿姐说的你记住了吗,”
“等待会儿我叫你阿兄给你抄下来一份,你回去照着看。做菜这种事情,熟能生巧,总是要多做,才会好吃的。”
“阿姐我记下了我都记下了,”
听见白锦儿说的话,林信云像是很着急地要解释,小小的身子还望白锦儿面前凑了凑,好像这样子会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一些。
“不用阿兄写,阿云全都记下啦。”
“等阿云回去的时候就叫阿兄帮我,我到时候做好了,就带来给阿姐尝尝!”
“好好好,”
“等到阿云做好了就分给阿姐尝尝。”
姑娘单纯的想要表现似乎让白锦儿很开心,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许久不见的连个梨涡也出现在了她的脸颊两侧。
“好了我们出去吧,等待会儿糯米藕煮好了,给你们带回几个,回家吃去。”
“好嘞。”
说完,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牵着彼此的手,从厨房走了出去。
“这么快就出来了?”
“阿姐你们做的这是什么菜,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你知道什么你臭小子,这只是准备时间,想做一份好吃的菜,要花费的时间和功夫可要多着呢。”
“我看阿云做菜的天赋可比你好多了,好好培养一下,以后说不定也能开家店呢。”
“真的吗阿姐!”
“我也能像阿姐一样,有一家自己的食肆吗?”
林信云拽着白锦儿的小爪子都不自觉地用力了,看着白锦儿,水灵灵的眼睛里竟然满是光亮。
“当然可以啊,”
白锦儿转头对着她笑,
“只要是你想并付出努力,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就在店铺里的人正有说有笑的时候,忽然听见从外面传来一道怯怯的女声:
“请问白小娘子在吗?”
第三百五十六章 谋亲事
“这是我家小娘子给白小娘子的信,”
银瓶将手中的小荷包递到白锦儿的手中,
“小娘子还叫我和白小娘子说,”
“额,”
“说她一听见白小娘子的拜托,马上就去找人问这件事情了,还说,”
“下次和白小娘子见面的时候,要白小娘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银瓶忽然卡顿了一下,就好像解下来要说出口的东西,让她十分的不好意思一般。
“要白小娘子,准备好吃的东西”
银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来小,最后已经几不可闻。她像是刚给喜欢的男孩子表白过后的高中生一般,羞涩地将自己的眼神移开,躲避着白锦儿的视线。
或许在银瓶看来,孟如招身为一个名门闺秀,竟然会提出以食物作为办事的交换,未免太丢人了些吧。
白锦儿却只是对着她笑了笑,
“告诉你家小娘子我知道啦。”
“嗯那就麻烦白小娘子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银瓶对着白锦儿行了行礼,转头迈着步子离去。
“阿姐,那是谁呀,”
“看着好眼熟,是不是孟娘子家的人呀?”
“是啊,”
白锦儿看着银瓶的身影走远之后,这才拿着荷包走进了店。她并没有直接拆开,而是将小荷包揣进怀里。
“阿姐那是什么呀?”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少女朝着林信平翻了个白眼,转而又对站在他身边林信云粲然一笑,然后朝着林信云伸出了手,
“走信云,阿姐带你去厨房里,教你看火候去。”
“好嘞阿姐。”
林信云蹦蹦跳跳地来到白锦儿的身边,小小的手拉住了白锦儿的手。
入夜,
白锦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的小案几上摆着一盏光线不甚明亮的油灯。她此时已经将白天穿的衣物换下,而从衣物中拿出来的小荷包,就摆在桌上。
少女打了个哈欠,伸手开始拆荷包。
荷包比白锦儿的手掌还小些,里面自然是不会装什么东西的。将上面系着的袋子解开,白锦儿抓着荷包的底部,将荷包倒过来往桌上倾倒,
一张折好的纸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白锦儿将荷包丢向一边,拿起那张纸,
展开瞧了瞧。
上面是几行娟秀的字体,的确是孟如招的字体。写的内容不多,白锦儿一眼,最多两眼就能全部看完。
可是她却还是看了好几遍。
每看一遍,白锦儿的脸色就越不好看。
半晌之后,她将这张自己已经能将内容背下来的纸,再一次缓缓地折了起来。
“我就说那个女人看着就不像是好人,我就说,就说吧”
白锦儿的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在纸上看见的内容,口中不断低声念叨着什么东西。
“请喝茶,”
裘敬兰将手中的茶碗摆在了桌上,然后她抱着托盘正准备从屋子里出去,却被身后的裘用叫住了。
她转过头去,看见裘用的脸上挂着极少见的灿烂且殷勤的笑容。
“妞妞别走了,大宝刚刚才吃完东西,就让他自己出去玩会儿。你呢就陪我们在这儿坐坐,也听听你香姨说说话。”
那个被裘用称呼为香姨的妖艳妇人冷哼一声,看样子很是不屑一顾。
“知道了阿爷。”
裘敬兰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乖乖地走到了裘用的身后坐下。
“坐那么后面叫我怎么看?”
香姨开口,声音倒是和她这个年纪很是不相符合的婉转甜腻,听上去就像是十几岁的少女一般。
“听见没香姨叫你”
听见妇人的话,裘用一瞬间又露出了原本那种凶恶的嘴脸。他的音调提高,本是想呵斥身后的裘敬兰的,可转念他的眼珠子一转,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竟强压着自己改变了语气,瞬间又变得温和了下来。
“香姨既然叫你坐近些,就坐近些嘛。”
“妞妞来,坐到这里来。”
说着,裘用拍了拍桌子的旁边,示意裘敬兰坐到他和香姨的中间来。
裘敬兰一言不发地坐了过来,才一坐到香姨的身边,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香粉味道。
似乎是胭脂水粉,又似乎是熏香,
裘敬兰从未闻到过如此浓烈的香味,不由得有些发昏。
而妇人则是打眼看了她一圈,眼神就像是挑选牲口的农妇,充满了挑剔和不满意。
“张开嘴看看。”
香姨的话让裘敬兰一愣,并没有照着她说的做。妇人立马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叱咄似的又说了一边,
“张开嘴!”
“你这死丫头,香姨叫你张开嘴呢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