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下次在煎肉饼的时候,记得肉馅的搅拌时间要再稍长一些,要肉馅之间似乎能拉丝时候,才可以下锅,”
“这样煎出来的肉饼形状就会更完整好看了。”
“我知道了阿姐,我下次会注意的。”
“你就做了这么些么?”
白锦儿又瞧了瞧,发现除了杂菜汤是比较大的一锅之后,无论是黍米饭还是肉饼,量都偏少;特别是肉饼,也就煎了一个,虽然有些散开了,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一个。这样的饭量对于两个还在长身子的孩子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听见白锦儿的问话,林信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因为,”
“因为家里没别的东西了,阿兄又不让我自己出去,所以,我就用仅剩下的材料,做了这一些。”
“这样啊。”
少女对着林信云笑了笑,
“刚好,阿姐身上带了些鸡子什么的,阿姐给你和阿兄,做个烩鸡子吃吧。”
“烩鸡子?那是什么呀?”
“等待会儿阿姐做出来你就知道啦,你现在先把这些菜端出去,叫你阿兄一起出来吃等吧。”
“噢。”
“不过阿姐,”
白锦儿正撸胳膊挽袖子,打算动手的时候,忽然听见林信云又用着清脆单纯的声音,朝着自己说道:
“阿姐你的鸡子放在哪里呀?”
“我?”
白锦儿一愣,摸了摸后腰的大荷包。
她的各种瓜果蔬菜自然是装在系统里的,但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会借用那个比别人打上不少的荷包作为掩饰。
“阿姐的鸡子就装在荷包里呀,”
说着,白锦儿伸手进去在荷包中虚空一握,抓出一个鸡蛋来。
“你看。”
“阿姐好厉害!”
看着白锦儿真的摸出一个鸡蛋之后,林信云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鸡子摆在荷包里,会不会碎了呀?”
“这个,如果不小心的话,自然是会的呀,”
“所以走路的时候,才要特别小心。”
“噢”
林信云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白锦儿的荷包。
“好厉害!”
“我也要缝一个和阿姐一样的荷包,然后像阿姐一样在里面装着糖饼!”
“哈哈哈哈哈”
罪过罪过,
白锦儿的笑容,尴尬不失礼貌。
第四百八十章 来龙去脉
白锦儿和林信云所说的烩鸡子,其实就是烩煮荷包蛋罢了。
先煎好想吃数量的荷包蛋,再将切碎好的蒜末葱花辣椒碎爆香,放入荷包蛋和调好的酱汁炒一会儿,最后再加入清水稍微焖煮片刻,便是一道简单快手又下饭的烩荷包蛋了。
虽说鸡蛋的价格也不便宜,
但是和肉比起来,还是稍微好买一些的。
虽说已经有了小菜园,但毕竟肉蛋奶之类的开销也不是小数目,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养殖场啊之类的功能,要是能自己养猪养鸡养羊养牛的,那才真是赚大钱了,
想到这里,白锦儿激动的都要流口水。
嗯?
流口水?
“来啦来啦,久等啦二位。”
白锦儿端着一大盆满满汤汁的荷包蛋从林信平家的厨房里走出来,她笑眯眯地又来到林家吃饭的屋子里,正看见兄妹俩对坐在一张小桌子前,眼巴巴地盯着桌上那几样已经上了的菜。
少女不由得笑出了声。
“方才不是说叫你们先吃的,等我做什么,”
“这饭菜都凉了,怎么,你们喜欢吃凉的么?”
“不是呀阿姐,”
瞧见白锦儿进来,林信云的脸上立马挂起了笑。
“难得阿姐你来一次家里,阿云想和阿姐一起吃饭嘛。而且阿姐刚才不是还说了,说你做烩鸡子很快的,所以只是等一会儿而已,无事的啦。”
“是啊阿姐,”
“咱们一起吃饭不是更香嘛。你快过来吧阿姐,我已经帮你把饭添好了。”
“好好好,”
听着这兄妹俩说的话,白锦儿的心中游过一股暖流。她含着笑走过来,同时将手中的盆碗摆在了桌上。
“用了些你们家的酱啊蒜啊什么的,”
“不要紧吧?”
“阿姐这话说的”
林信云的小脑袋往白锦儿端过来的碗盆那儿凑了过去,用力地吸了口气,明亮的星星似的眼睛望向白锦儿:
“这就是烩鸡子嘛,”
她的声音清脆嘹亮,
“阿姐。”
“是啊,”
“你尝尝,若是喜欢,待会儿阿姐走之前,便将这做法教给你。”
“好嘞阿姐!”
听了白锦儿的话,林信云赶忙抄起自己的筷子,就朝着那几枚煎的香脆,烩的油亮的荷包伸了出去。
“你这丫头你慢点儿,阿姐都还没动筷呢!”
“我们几个还讲究这干嘛,你也吃你也吃,快点儿,都冷了,你阿姐我可是最不喜欢吃冷食的了。”
“噢。”
嘴上这么说着,白锦儿却没动筷子,只是看着他们兄妹俩吃。
煎过的荷包蛋蛋白边缘是脆脆的,只是简单的烩煮并不会让这点酥脆消失,反而在让荷包蛋吸饱了汤汁味道醇厚的同时,又保留了酥脆柔韧的口感。
蒜香葱香加上一点辣味,在浓郁的酱香之中,诱的人食指大动。
林信平几口就吃完了一整个荷包蛋,吃着还往嘴里添了一大口白饭林信云就吃的秀气多了,不仅吃的口小,而且吃一口之后,她还要停下琢磨什么似的。
“好吃!”
林信云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才用力地对着白锦儿点了点头。
“好吃就好,你喜欢就好。”
“你看看人家啊信平,你这臭小子,”
快将脸埋进饭碗里的林信平抬起了脑袋,
“你呀,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学些。”
白锦儿的本意是叫林信平学着林信云好好尝味儿,对调味有个把握,这样以后一样通了百样通,以后也能学起来更快。
谁想林信平听了白锦儿的话之后愣住了,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在思考白锦儿说的到底什么意思。白锦儿看着他慢慢放下筷子之后,十分真诚地看着自己,
“太好吃了,”
“阿姐。”
少女一时语塞。
“阿云,就麻烦你出去洗洗碗了,好不好?”
“我知道啦阿姐,”
“阿姐你坐坐,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小姑娘蹦跶着出了屋子,白锦儿转头看向林信平,表情从刚才的一脸温柔,变得严肃起来。
“信平,昨天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林信平听见白锦儿问昨日的事情,眼神躲闪起来,开始逃避起这个问题。
“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
白锦儿的脸绷着,说道。
“你可知道昨日刘叔叔已经与我说了,大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只是要问来龙去脉,还有,”
“那个人,是小景吗。”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少年的身子打了一个冷颤。
不由得回想起当时,她是怎么把林信平给捡回来的。
“唉,”
“我的错,”
白锦儿低低叹了口气。
“怎么,他怎么又找的你呢?”
“信平,你和我说。”
林信平低着头,沉默不语。
半晌,才听见他声音极低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阿姐。”
“只是昨日,我在店中收拾着,不知什么时候他进来,等我转过头,就瞧见他站在我身后了。”
“他来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
“他好像身上衣服,衣服洇了痕迹,但是,但是我不敢细看,我,我低着头,就听见他问,问我,”
“你在哪里”
“问我?”
白锦儿皱紧了眉头。
“是,是”
“我也不知道,我”
“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说。”
“嗯”
林信平深呼吸一口气,稍微平息平息了心中的恐慌。
“然后,我,我就没说话,他,他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我听着半天没有声音,就,就想偷偷看一看,他是不是还在”
“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
“我,我就瞧见,他,他的右手臂上,有好大好大一条,”
“血肉外翻的伤口”
“我,我就被吓了一跳,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滑了,就摔倒了,嗑在桌子上,”
“然后我,我就听见了外面有人在喊”
“等会儿,”
林信平结结巴巴地说着的时候,白锦儿忽然叫住了他。
“你方才说,什么,”
“你摔倒了?”
“是啊”
“那你的伤是?”
“伤?”
林信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有些红,
“当时摔的时候,没注意,起来的时候就发现流血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教育
“这伤是我摔倒的时候磕桌子上弄的”
“你自己弄的?”
“是,啊。”
白锦儿斟酌片刻,试探地开口道:
“不是,小景弄的?”
“不是啊阿姐,”
听见白锦儿的话林信平总算是抬起了头,看着她的表情,从方才的恐惧中变得有些茫然。
“那为什么刘叔叔与我说的是,你的伤是小景打的?”
“啊?”
林信平呆在了白锦儿面前。
“我,我不知道,只是昨日那位不良人叔叔来问我的时候,我说了瞧见他进门站了一会儿,随后就跑走了。后来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喊,似乎是在报他的行踪,那不良人叔叔没听我说完话就冲去了。”
“我本想清洗一下就回家的,但是那叔叔回来之后,便好心将我送去医馆了,”
“还吩咐了守备的军官们,好叫我在宵禁之后,还能在外面走动。”
林信平说的话后半段和刘骜说的一样,只是前面的,却是出乎了白锦儿的意料。从昨日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她内心就好似悬着块石头吊着口气,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的。
很难说出白锦儿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在听到林信平说完,
她似乎是松了口气,
那块石头却好像沉到了湖底,只听到“扑通”的一声之后,便什么都没有没了,
终究是归于缄默的寂静。
林信平似乎也察觉到了此时白锦儿纠结复杂的内心,少年没有开口破坏这样的缄默,他舔了舔唇,低头乖巧地坐在白锦儿的面前。
良久,
“原来是这样,”
少女终于开口了,她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那你去医馆大夫怎么说的,伤口可深,可会留疤?”
听着白锦儿将话题重新引到自己身上,林信平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脑袋上涂了药的地方,此时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大夫说只要暗示涂药,应是不会的。”
“那就好,”
白锦儿对着林信平笑笑,
“不然啊,要是在额头上留下了疤痕,怕你以后的娘子,看了要害怕的。”
这话本是白锦儿说来玩笑的,毕竟方才问的那些问题,看得出来有些让林信平回想起过去的不好回忆,白锦儿这么一打岔,倒是叫林信平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别的事情上去了。
白锦儿看着他笑脸一红。
“阿姐,阿姐说什么呢”
“我,我年纪还小,家中又有幼妹,这,成亲什么的”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
“我几时说就是现在的了?我不过就提一句话罢了,看你这模样,倒好像,真是在琢磨这事情的了。”
白锦儿含笑说道,
“怎么,”
“莫不是你这小子,瞧上哪家姑娘了不是?”
“不不不!”
“不”
“慌什么,你这个年纪,有心仪的姑娘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毕竟在这个时代的人成亲的早,就是像陶阳那样洁身自好的富家公子,对男女之事的了解,也已经甚是娴熟了。
只是林信平以一家只有兄妹两人,上无父母长辈,白锦儿也挺怕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会让这两个孩子养成奇怪的婚恋观念。
想到这里,白锦儿愈发坚定了要树立一个能让林信平兄妹知无不言掏心掏肺的亲切大姐姐的形象。
“信平啊,”
“啊,啊?”
白锦儿对着面前的少年露出极力和蔼的笑容,
“这少年时期的悸动啊,是人间极美好的事情,近情生怯,也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所以呢,大可不必觉得难以启齿。”
“若真是有了心中欢喜的对象在少年时,或许只是一时的情窦初开,又或许是能延续久远的来日方长,无论是哪一种情感,